aizheli 一二一 喂藥艱難
只見齊大力輕手輕腳的將殷析耀的頭稍微抬起來一些。然後另一隻手端過藥碗放在殷析耀的嘴邊,可是殷析耀卻根本就沒張開嘴,褐色的藥汁順著嘴角流淌下來,落在殷析耀青色的衣襟上,留下深深的印記。
駱櫻心酸的別過頭,深吸了一口氣,才說道:“齊大哥,還是先別喂藥了吧,這樣子世子爺根本喝不下去,咱們還是等會姜醫官來了再說好了。”
齊大力也很為難,他也知道世子爺喝不下去藥,可是若是不喂的話自己就算失職了,所以剛才也是硬著頭皮在做,這會聽駱櫻如此說,連忙放下藥碗,幫殷析耀躺好,憨笑著說道:“也只好這樣了,世子爺昨天就是這樣,一直都灌不下去藥的。”說完,還搖了搖頭。
駱櫻也苦笑,這時候外面傳來紛亂的聲音。齊大力探頭出去,說道:“王爺來了。”
駱櫻心裡一驚,連忙說道:“齊大哥,我先去換衣服,你留在這裡好了。”說完,便匆匆往外走,可是卻發現王爺已經帶著人快要走到門口了,駱櫻無奈,只得在外間的一個屏風後面躲了起來。
姜柄嚴一大早便去見了王爺,他知道王爺也很擔心殷析耀的病情,所以一早便過去跟王爺彙報,王爺聽了他說的,愁眉不展,二話不說便帶著人過來看看情況。
“柄嚴啊,據你說,析耀現在不能進食,連藥都吃不下去,這樣下去可如何是好?”王爺站在殷析耀的床前,看著殷析耀面如金紙,氣若游絲,不由得嘆息皺眉。姜柄嚴在旁邊看著,卻覺得一夜不見,王爺彷彿蒼老了很多,連說話的聲音都生出了憔悴苦澀的感覺。
“王爺,這……屬下也無能為力,為今之計,還是應該儘快去將屬下師傅請來。或許他老人家能夠有些辦法。”姜柄嚴也很無奈,這箭傷本來沒什麼,只是上面的毒很是棘手,雖然他暫時壓制住了殷析耀身體裡毒素的蔓延,可是卻不能完全解除毒素,否則殷析耀也不會如此牙關緊咬,無論如何也喂不進藥去。而且關鍵就在於殷析耀能不能張口,若是能喂下藥去,毒便能解,人便也好的快了。可是眼下他自己卻素手無策,只能寄希望於他的師父,人稱藥王神的關九重了。
“可是雖然已經派人快馬加鞭趕去藥王谷去請你師傅,這一來一回,也得半月的時間,耀兒他……”王爺沒敢往下說,他怕殷析耀挺不過這麼長的時間來。
姜柄嚴也沒把握,可是卻不能說掃興的話來,只得說道:“屬下一定會盡全力的,請王爺放心!”
王爺默默的站在殷析耀的床前,站了許久,才重重的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駱櫻站在屏風後面,卻將這些對話聽的一清二楚,她愣愣的站在那裡,渾身顫抖,卻欲哭無淚,原來……原來他已經危險到這樣的地步,可是萱兒竟然沒跟自己說,是怕自己擔心麼?動作緩慢的換好了衣服,屋子裡已經安靜下來。駱櫻悄悄的回到殷析耀的房間,卻見姜柄嚴還呆在那裡,正在為殷析耀診脈。而齊大力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出去了,房間裡很安靜,除了躺在**的殷析耀,就只有姜柄嚴和自己。
駱櫻靜靜的站在姜柄嚴的身後,直待他診完脈才說道:“姜大夫,他……要不行了麼?”
姜柄嚴臉色一僵,剛才沒看見她在屋子裡,還以為她沒聽到自己說的話,而她這樣一說,恐怕就是將剛才的話全都聽去了。自己跟萱兒瞞著她是不想讓她過度傷心難過,可是沒想到,她還是知道了。
駱櫻將姜柄嚴沒說話,笑了笑說道:“沒關係,我已經想好了,不管他是死是活,我都陪著他,所以他是生是死都沒關係的!”駱櫻臉上絕望的笑容讓姜柄嚴看了也覺得有些心酸,再也笑不出來,說道:“他現在的關鍵就是不張口。若是能夠喂下藥去,至少能有一多半的希望。”
駱櫻點了點頭,說道:“我可以想想辦法,不過請姜大夫為我守門,別讓別人進來。”
姜柄嚴一愣,不知道她能有什麼辦法,可是看駱櫻臉上堅定的不容置疑的神色,只好點了點頭,就要走出去。駱櫻卻叫住他,說道:“等一下,這藥已經涼了,我去熱過再來,還要煩請姜大夫先在這裡守一下才好。”
姜柄嚴點了點頭,便在殷析耀床邊的凳子上坐了下來,駱櫻則端著已經涼透的藥碗去了廚房。
工夫不大,駱櫻便端著藥碗走了進來,衝著姜柄嚴歉意的一笑說道:“勞煩姜大夫久候了,還請姜大夫代為守門,只要不讓人進來就行了。”
姜柄嚴見駱櫻的臉有些羞紅,卻不明白她到底能有什麼辦法,於是問道:“不知世子妃到底有什麼辦法能夠讓世子張口?在下好奇的緊。”
駱櫻的臉更紅了,卻什麼都不肯說,只說道:“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行。只是得先試試才行。”說完便站在門口,那意思是要請姜柄嚴出去。
姜柄嚴無奈,只得出門,駱櫻將門關好,又聽了聽,聽到姜柄嚴的腳步聲已經走到外間的門口處,才放下心來,慢慢走到殷析耀的床前,眼淚又不爭氣的落了下來。
坐在床邊,駱櫻伸手輕輕撫摸著殷析耀沒有一點血色的臉頰,只覺得心痛的要扭曲一般。駱櫻將手放在胸前,深深的吸了幾口氣,才放輕鬆語氣輕輕說道:“析耀,我來了,你的櫻兒來了,你要快點好起來,知道麼?你答應過我一定要好好的,不能說話不算話!咱們還沒有孩子呢,我知道你很想要有孩子的,等你好了,咱們就生個兒子,好不好?我知道你能聽的見,所以,你得聽我的,乖乖的將藥喝了,要不然我就不理你,再也不見你了!”
淚水模糊了雙眼,駱櫻用袖子在眼睛上蹭了蹭,才端起已經溫熱的藥碗,喝了一大口含在口裡,俯下身子,將脣對準了殷析耀緊閉的雙脣,輕輕印了上去。
駱櫻溫柔的親吻著殷析耀,可是殷析耀冰涼的脣卻一點反應都沒有,駱櫻跪在殷析耀的身旁,雙手輕輕捧著殷析耀的臉,伸出小巧的舌來一點一點鑽進殷析耀的口中。殷析耀的牙關緊咬著,駱櫻的舌來回尋找著縫隙,可是卻無功而返。駱櫻的淚又一次流下來,在心裡默默的祈禱上蒼,祈求殷析耀,張口吧,求你了,張口吧!
駱櫻因為嘴裡含著藥,不能張口,可是因了那苦澀的藥駱櫻覺得心都是苦的。駱櫻不甘心,又一次一邊親吻著一邊將舌探進殷析耀的口中。不懈的努力著,不放棄任何一點希望。終於,殷析耀緊咬的牙齒開啟了一點點縫隙,駱櫻驚喜若狂,連忙將口裡的藥一點點的渡了過去,直到這一口將盡,駱櫻抬起頭來,見儘管殷析耀的嘴角仍人有些藥汁流出來,可是大多數還是進了他的口中。
駱櫻跪在殷析耀的身邊,欣喜的雙手合什,口裡念著阿彌陀佛。然後又忙不迭的又含了一口,照著剛才的樣子又餵了下去,可是這次卻大多數的藥汁都流了出來,駱櫻失望的發現,雖然殷析耀張了口,那些藥汁卻都只是含在嘴裡,因為他根本就沒有吞嚥的動作。
這下駱櫻呆了,這可怎麼辦?呆坐了很久,駱櫻一下子跳下床,拉開門跑出去,見姜柄嚴果然坐在外間的門外。
“姜大夫,他張了口,可是藥卻只能含在嘴裡,咽不下去,你可有辦法?”
姜柄嚴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忙站起來往裡走去,說道:“他真的開口了?你是怎麼做到的?”說著幾步就進了屋子來到殷析耀的床前,見殷析耀果然微張著雙脣,嘴角還有一些藥汁慢慢的流下來。
姜柄嚴連忙將殷析耀的嘴合上,然後拿出針來在殷析耀的下頜的地方紮了一下,就見殷析耀的喉嚨咕嚕的動了一下,口裡的藥便嚥了下去。
姜柄嚴也有些驚喜,說道:“世子妃真是厲害,昨天任憑我們怎麼撬,世子都無法開啟牙關,沒想到,世子妃一來,世子就開了口,看來世子這下有救了!”
駱櫻也高興,可是一想到自己剛才喂藥的動作,臉卻紅了起來,侷促不安的在旁邊不知道說什麼好。
“還剩了半碗藥,世子妃儘快給世子喂下去吧,現在既然他能夠吃藥了,這毒就很快能解了,世子妃這下就能放心了!”姜柄嚴還在自顧說著,卻沒發現駱櫻的臉色有多尷尬。
等了一會,姜柄嚴見駱櫻還沒動作,不由詫異的說道:“世子妃怎麼還不喂藥?”
“我……我……剛才是……口……對著口喂的……”駱櫻的臉漲紅,說話的聲音也如蚊子一樣,頭低低的,根本不敢抬頭看姜柄嚴的反應。
屋子裡很安靜,儘管駱櫻的聲音再小,姜柄嚴也聽了個清楚,可是一時間卻沒反應過來,楞了一下,自己的臉也紅了,於是立即走向門邊,說道:“我先出去好了,世子妃先餵了一口,再來喚我!”
駱櫻簡直都要尷尬死了,想到自己餵了一口藥,就要將姜柄嚴喚過來施針讓殷析耀嚥下,然後他再離開,自己再喂藥,再喚他來……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可是再看看**躺著的人事不知的殷析耀,駱櫻狠狠跺了下腳,不管什麼都豁出去了,只要這個人能好起來,哪怕要了自己的命,又能怎麼樣!
好不容易折騰著餵了一碗藥下去,兩個人都出了一身的汗,姜柄嚴看著空了的藥碗長出一口氣道:“世子妃辛苦了,既然世子能夠喝下藥去,在下也要重新開方了,告辭!”
駱櫻看著姜柄嚴逃一樣的離開了這屋子,不由得苦笑了一聲。轉過頭去,看向殷析耀,雖然他仍然沒有反應,仍然臉色慘白,可是駱櫻卻覺得他好像已經好了很多一樣,自己的臉上也帶出了笑容。
齊大力被守在門口的姜柄嚴給支走了,到了快中午的時候才回來。進門一間駱櫻便說道:“馬兄弟你還沒吃早飯吧,我剛才本來想換你去吃飯的,可是姜醫官守在門口不讓我進,所以我就先去吃了。剛才……是在給世子爺治病麼?怎麼不讓人進呢?”
齊大力一臉好奇的探頭看向**的殷析耀,不明白為什麼剛才不讓人進來。
駱櫻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平靜,說道:“嗯,剛才姜醫官給世子施針來著,說是怕人多打擾到,正好那時候我在屋子裡,就只讓我服侍了,其餘的人就都沒讓進。”
“那你快吃飯去吧,現在都快晌午了,你連早飯還沒吃呢!”齊大力關心的說道。
駱櫻這才想起,自己果然還沒吃過早飯,可是緊張忙碌了一上午,駱櫻一點都沒覺得餓,苦笑了一下說道:“算了,這都什麼時辰了,等到中午的時候一起吃好了!”
齊大力見了,便也不再勸說,而是留下來跟駱櫻一起照顧殷析耀。
其實殷析耀躺在**不能動,人也不清醒,根本就沒什麼要照顧的,而現在又正在打仗,所以並沒有留下很多人照顧殷析耀,大多數的人都派去城外打仗或者在城裡各處巡邏去了,殷析耀這裡就只留下了齊大力來照顧,現在又多了一個駱櫻。
中午的時候,讓駱櫻高興的是,芸娘回來了。不過礙於齊大力在場,駱櫻並沒有跟芸娘表現出認識的樣子來,很禮貌的見了禮,便退在一邊。
芸娘見到駱櫻,只是詫異了一下,便在心裡笑了起來,世子爺受傷中毒的訊息,她已經知道了,還在擔心駱櫻知道了會怎麼樣,現在在殷析耀這裡看見駱櫻,她就放心了。找了個藉口將齊大力支了出去,駱櫻見外面沒有人了,才一下子撲到芸孃的懷裡,無聲的哭了起來。
芸娘心疼的用手輕輕撫摸著駱櫻的後背,有很多話想說,卻又什麼都說不出來,只是默默的陪著駱櫻流淚。
“芸娘,你去哪裡了?城外面很危險吧?你要多加小心啊!”
“沒關係,芸娘不怕,我去了前面的桐城打探訊息,聽說太子已經從京城動身往這裡來了,並且帶來了二路援軍,有五萬人呢!”芸娘回來就直接來見殷析耀,卻沒承想殷析耀中毒昏迷不醒,她打聽來的訊息卻是第一個說給了駱櫻聽。
駱櫻雖然不懂打仗的事情,可是卻也慌了神,對方太子親臨,一定會鼓舞士氣的,而自己這邊領軍的世子身中奇毒昏迷不醒,軍心定然不穩,相比之下,優劣之勢一下就能看得出來,雖然駱櫻覺得打仗是生靈塗炭,可是卻因為殷析耀,而不希望自己這邊失敗,憂心忡忡。
芸娘也有些擔心,可是卻不想再駱櫻面前表現出來,笑了一下說道:“既然世子爺病著,我就去跟王爺稟報這件事吧,好讓王爺早作準備。”
駱櫻眼看著芸娘出了門,眉頭卻緊蹙起來,轉過頭看著殷析耀,唉聲嘆氣。
姜柄嚴手裡拿著一包藥走了進來,說道:“咦,齊大力哪裡去了?”
“姜大夫找他有事?芸娘回來了,剛才將他支走了我們說了幾句話。”
“哦,沒什麼,只是想讓他去熬藥,這是我新開的方子,若是世子能夠喝下去的話,會很快見效的。”
駱櫻聽了,連忙走過去接了藥包說道:“既然如此,我去好了,只是齊大哥還沒回來,勞煩姜醫官在這裡照看一下。”
“好說好說。”
駱櫻煎藥的時候,齊大力才回來,見駱櫻在煎藥,連忙上前接過駱櫻手中扇火的扇子說道:“還是我來好了,午飯我已經吃過了,你的份給你留著呢,你快去吃吧,再晚就涼了,等你吃完了再來換我!”
駱櫻本沒有胃口吃飯,只是想想,若是自己不吃飯累倒了,殷析耀可怎麼辦?於是點點頭,順著齊大力指的方向去了他們住的房間去吃飯。
等到藥煎好以後,姜柄嚴照例將齊大力支走,他跟駱櫻兩個人又重複了早上喂藥的那一幕,兩個人都尷尬不已,卻一直堅持到一碗藥喂完。而且經過早上的經驗,駱櫻這次輕車熟路,一點藥汁都沒灑出來,而且還覺得殷析耀的牙關好像不那麼緊了,很輕鬆就能夠撬開來,這個變化讓駱櫻開心不已。
下午殷萱兒過來看過,聽說能夠喂下藥去了,也跟著高興了半天,嚷嚷著要去跟父王說,卻被駱櫻給攔下來,若是此時跟王爺說了,王爺必然會問是如何喂下去的,到時候若是自己在王爺面前lou了面,豈不是自找苦吃!
雖然殷萱兒覺得王爺或許看在殷析耀的面子上不會為難駱櫻,可是想到駱櫻的顧慮,還是決定聽她的,暫時將殷析耀能夠喝藥的訊息瞞了下來。
昨天發生了烏龍事件,囧啊!其實昨天那章寫的很早,剛剛9點就寫完上傳了,可是悲催的小羊竟然忙暈了忘記還需要點擊發布新章節,還想著今天這麼早有時間玩一會小遊戲,而一直到熄燈睡覺的時候都沒想起來,就在似睡非睡的時候,小羊猛然驚醒,對躺在旁邊已經睡著的老公說:“我好像忘記釋出了!”老公被小羊突然驚醒,迷迷糊糊,見小羊忙不迭的開燈開電腦,還以為小羊在夢遊,結果開啟網頁一看,果然沒釋出,好在那時候還沒過十二點,要不然,就算斷更了!嗚嗚嗚嗚……小羊已經堅持了快一個月,沒有一天斷更,還好昨天晚上及時醒悟,要不然就悔之晚矣了!
嘿嘿……以上這些不算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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