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zheli 一二零 上天入地永相伴
駱櫻滿懷希望的走出了房間。殷萱兒也跟著出來將駱櫻送到大門口,見駱櫻離開了,才轉身進去。
可是駱櫻走了幾步,才想起自己還是沒記住這裡的路怎麼走,於是又轉過身走回來,向守門的衛兵詢問到宋偏將住的紫霞閣要怎麼走,駱櫻還沒忘記自己要去那裡取食盒。
守門的衛兵親眼見到郡主將這個人叫了進去,又親自送了出來,雖然臉上沒表現出來,可是心裡卻也很是震驚,此時見到駱櫻回來,自然不敢怠慢,很認真的告訴她路徑應該怎麼走。
駱櫻謝過了他們,找到了紫霞閣,在門口守門的衛兵那裡拿了食盒,又摸索著回了廚房。呆呆的坐在分配給她的那個小屋子裡,天色已經黑盡了,可是駱櫻卻一點睡意都沒有,她的心像被人用手緊緊揪著一樣的疼痛,他受傷了,此時昏迷不醒。可是自己卻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等在這裡!老天爺啊,求求你,讓他快點好起來吧!駱櫻在心裡不停的默唸著,臉上的淚止不住的流淌。
她知道這次出兵,定然是會有危險的,可是卻沒想到這麼快就要面對這樣的危險,受了箭傷,又重了毒,更讓駱櫻擔心的是,她還不知道那箭傷在什麼地方,不知道有沒有傷到要害的地方!駱櫻的身體蜷縮在小**,臉埋在雙手裡無聲的哭著,她真想現在馬上就奔到殷析耀的身邊,哪怕什麼都不能做,只要能讓自己看著他就好,他現在也一定很希望自己能夠陪在他身邊的,一定是的!可是,自己卻只能等在這裡,等候著殷萱兒的訊息,駱櫻的心彷彿被放在火上烤著一樣,備受著煎熬。
時間過的太慢了,駱櫻感覺自己已經哭了好久,可是怎麼還沒到三更天呢?外面好像有些動靜,駱櫻馬上就跳下來拉開門往外看,可是卻什麼都沒有,剛才的聲音大概是有風吹過。駱櫻又失望的走了回去。這一個晚上,她已經這樣一驚一乍的好幾次了,只要有一點聲響,就要去看看,可是每次都是失望而歸。
駱櫻哭的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可是眼淚卻還是忍不住的往下流,萱兒說最遲到早上一定會給自己答覆的,駱櫻好希望現在就到早上了,也不知道析耀他現在怎麼樣,清醒過來沒有!不過駱櫻又突然想到,若是析耀他清醒過來,那麼自己就不能去照顧他了,有那麼一瞬間,駱櫻竟然不想讓殷析耀那麼快就醒過來,可是轉瞬就痛恨起自己來,跟析耀的身體相比,自己即便不能見他一面又有什麼呢?只要知道他好好的,不就行了麼!
駱櫻就這樣胡思亂想著,不知道時間又過了多久,還好因為人少房子多,所以駱櫻被分配到了一個單獨的房間。要不然,她這樣反常的舉動一定會被人起疑的。
門外響起了輕微的敲門聲,駱櫻抬起頭,有些不敢相信,這個晚上,她已經太多次草木皆兵了,可是每次都是失望,而當真的有人來敲門的時候,駱櫻反倒覺得那是自己的幻覺了。
“篤篤篤”,敲門聲又一次響起,駱櫻這時候才真的確定了是有人在敲門,連忙衝下床去撲到門前開了門,只見姜柄嚴站在她的門口,正面帶微笑的望著她。
“姜大夫!”駱櫻驚撥出聲,又連忙捂住嘴,緊張的往四周看了看,見外面一點動靜都沒有,於是一把將姜柄嚴拽進屋子裡,關好了門,才壓低聲音說道:“他怎麼樣了?還沒清醒麼?”話剛開頭,好不容易止住的淚水,就又流了出來。
姜柄嚴溫和的看著駱櫻,說道:“是還沒醒,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有把握將他醫好的!我來是帶你走的,萱兒跟我商量過,也都覺得你在他身邊照顧他最合適,不過我們還是希望若是等他醒了,你就一定要離開。否則這事情說起來都不好解釋,王爺一定會生氣,軍中的將領們也都不會理解的,我跟萱兒都沒法交代的。”
駱櫻聽了,連忙點頭應下,只要能夠讓她去照顧殷析耀,什麼要求她都能夠答應!
“那這邊用不用告訴李把頭一聲?”駱櫻遲疑,自己若是一下子失蹤了,李把頭說不定會上報的,引起別人的注意總不太好。
“你不用擔心,明天一早我派人過來通知他一聲就行,就說我將你調到別的地方去了,他不會起疑的。”
駱櫻放心的點了點頭,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便跟著姜柄嚴走了出去。一路上遇到了幾撥巡邏的衛兵,見到是姜柄嚴也就沒多問什麼,讓駱櫻順利的跟著姜柄嚴去了殷析耀住的那個院子。
那個院子以前是這宅子的主人居所,名叫陶然居,是這宅子裡面最大的院子,裡外有三進,所以不止是殷析耀,連殷萱兒跟姜柄嚴也都住在這裡,不過王爺卻不跟他們住一起。王爺另外找了一個比較大的叫落梅居的院子住下,跟他住一個院子的還有他的那些謀士們。
陶然居的院門外照例有兩個人在把守,不過卻不是晚上駱櫻來的時候的那兩個了,估計是換班換掉了,所以駱櫻跟著姜柄嚴進去的時候,沒引起一點懷疑。進了院子,駱櫻便開始緊張起來,她見到正對著院門的廳堂裡面掌著燈,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這時候進去。
“世子妃請進吧,世子現在就在東邊廂房裡,裡面只有萱兒在等你。你放心進去便是!”姜柄嚴似乎找到駱櫻心裡所想,於是便出聲對駱櫻解釋了一下,告訴她現在已經可以進去了。
駱櫻都沒等姜柄嚴將話說完,便拔腿飛奔起來,幾乎是衝進了房門,跌跌撞撞的進了東邊的那間屋子,果然見到殷萱兒坐在床邊的椅子上,而**,平躺著一個緊閉著雙目,面白如紙男人,正是殷析耀。
駱櫻一下子撲到殷析耀的身上,失聲痛哭起來,可是殷萱兒卻連忙將駱櫻的嘴捂住,忙不迭的說道:“嫂子,噤聲,噤聲!你想讓院子裡的人都聽到麼?”
駱櫻被殷萱兒這個動作嚇了一跳,隨即明白過來,只得抿了脣,小聲的嗚咽起來,眼淚卻像流水一樣不間斷的流下來,看得殷萱兒直搖頭。
“嫂子,你來了就好了,我走了,哥哥就交給你了,我就住在西面那間屋子裡,柄嚴住在外面的那間偏房裡,若是有事,就去叫我們。還有明天早上會有哥哥的侍衛親兵來,你就說是柄嚴將你調過來的就行,別的不用多說,讓柄嚴去跟他們說。明天早上我再過來。嫂子,別太傷心了,哥哥……會好的!”
殷萱兒看著自打進了屋就一直看著殷析耀哭個不停的駱櫻,搖頭嘆息一聲,跟著姜柄嚴一同出了門。唉,也不知道她聽到自己說的話沒有。
駱櫻看著殷析耀慘白的沒有一點血色的臉,伸出顫抖的雙手撫摸上那張自己日思夜想的臉龐。冰涼的幾乎沒有一絲溫度,而且瘦了好多,這些日子,他一定也很辛苦勞累吧!駱櫻真後悔自己當初沒有要求跟他呆在一起,若是自己能夠陪在他身邊,或許他就不會瘦成這個樣子,駱櫻真的很心疼。
在被子裡摸到殷析耀修長的手,跟臉上一樣,也是冰涼,駱櫻緊張的大氣都不敢喘一下,身體這麼涼,會不會……
駱櫻連忙xian開被子,將手摸到殷析耀的胸口,又不放心的將身體伏上,將耳朵緊緊貼在殷析耀的胸膛,過了很久才感受到殷析耀的胸膛裡傳來微弱的心跳,駱櫻這才將提著的心放下一點來,有心跳,就說明人還活著,人活著,就還有希望,而且姜柄嚴也說過一定會治好他的,駱櫻覺得,自己應該相信姜柄嚴!
漸漸止住了眼淚,平穩的情緒,駱櫻開始忙碌起來,她摸索著去找廚房,她知道這樣的大院子裡一定會有一個小廚房就像王府裡的一樣,果然很快就被駱櫻找到。輕車熟路的引火少了熱水,駱櫻費力的拎著一大桶水回來給殷析耀仔細的擦拭了身體。
這下子駱櫻終於看到殷析耀身上的傷是在哪裡了,在左邊肩頭往下,kao近腋窩的地方,當駱櫻看到那還在滲著血跡的繃帶的時候,不由得深深吸了一口氣,這地方,再往下一點就是心臟了,這……太危險了,若是再往下一點,恐怕就沒命了!
駱櫻看著那雪白的繃帶上滲出來的鮮豔的血跡,眼淚又一次模糊了雙眼,析耀他……不知道得多疼才會昏迷過去不願醒來……
擦洗完畢,駱櫻坐在床邊,輕輕的拉起殷析耀的手,在自己的臉頰上摩挲著,口中呢喃的念著:“析耀……析耀……”
眼淚滴答滴答的落了下來,不一時就打溼了**的褥子,可是駱櫻卻還是不願鬆手,不願離開殷析耀的身邊。
窗紙泛白的時候,駱櫻已經為殷析耀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又為殷析耀擦乾淨臉和手,讓他看起來很是神清氣爽。駱櫻知道殷析耀是很愛乾淨的,所以即便現在他人事不省,可是駱櫻卻還是希望能夠讓他看起來乾淨整潔。
門外有了響聲,不一會就有一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親兵走進來,那人看見屋子裡的駱櫻楞了一下,沉聲說道:“你是誰?怎麼到世子爺的屋子裡來的?”昨天晚上明明的郡主留在這裡的,還將自己打發走,說是她要照顧世子爺,讓自己明天早上再來。可是怎麼自己早上起來,屋子裡就變了一個人?
駱櫻已經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情,雖然眼睛還是腫的,可是駱櫻可以的低著頭,穿的還是火頭營的衣服,所以別人也輕易看不出來她是女人。
“我是姜醫官調過來服侍世子爺的,昨天晚上才過來的,我叫馬各。”駱櫻低眉順眼的站在床邊,壓低了聲音說道。
那親兵雖然有些懷疑,可是聽說是姜醫官調過來的人,便也不再懷疑,而是咧嘴一笑說道:“我叫齊大力。怎麼你是火頭營過來的麼,我看你還穿著火頭營的衣服。”
駱櫻點點頭,說道:“嗯,因為我在火頭營裡有時候煮些湯挺好喝的,所以姜醫官特意將我調過來替世子爺熬藥煮湯的。”
齊大力聽了這話,更是對駱櫻深信不疑了,姜醫官昨天就說過,世子爺這樣,只能喝些湯水之類的東西,還不知道能不能灌進去,現在調這個馬各過來,想必就是想讓他能夠熬些好湯水好讓世子爺能夠服下去,儘快的好起來。
“哎呀,你這身衣服都這麼破爛了,還怎麼穿啊,我雖然比你高些,不過我的衣服你也勉強能穿,袖子捲一捲就行,咱們出門在外的也不講究那些,等下我去給你拿一套我的衣服來給你換上吧,要不然他們見了你這火頭營的衣服,一定會嘲笑你,看不起你的!”
駱櫻沒敢跟齊大力多說話,只是低著頭用力的點了點,說了聲謝謝。
齊大力將駱櫻的反應當成了害羞,呵呵笑了笑,說道:“那你現在這吧,我去給世子爺煎藥去。”
駱櫻聽了,連忙抬起頭來,說道:“我去吧!”
“那怎麼行,你才剛來,估計都不知道廚房火爐在什麼地方,還是我去吧!”齊大力見駱櫻瘦不拉幾的,很自然的就想照顧她,自己搶著幹活。
“沒關係的,昨天晚上我就去過廚房了,還燒了水的,你告訴我藥在哪裡就行,我去煎藥,你不是還說要給我找衣服麼,現在就去吧,等我煎好了藥正好回來換上。”
齊大力嘿嘿笑著,撓了撓頭,說道:“那好吧,我去找衣服,藥包就放在廚房裡面的那個櫃子的最上面,一次煎一包就行。你要是不行,就去叫我!”
駱櫻見齊大力離開,轉身去了廚房,見藥包果然放在齊大力說的那個地方,於是開始動手煎藥。
殷萱兒也早早的就起來,先是到殷析耀的房間裡轉了一圈,見屋子裡沒人,不禁皺了下眉頭,忙出門去找駱櫻。不過殷萱兒略想了想,就奔廚房而來,一進門,果然見駱櫻正專心致志的守在爐子旁邊看著正在冒氣的藥罐。
“嫂子,你一夜沒睡?”殷萱兒見沒有別人,壓低了聲音湊在駱櫻的身邊說道。
駱櫻衝著殷萱兒笑了一下,說道:“嗯,剛才燒水給他擦了身子,他最怕髒了,擦乾淨了他也舒服。對了,剛才我見到那個叫齊大力的了,他說要來煎藥,我就搶著來了,他人不錯,還說要給我找身衣服穿呢。我說是因為我湯做的好,才讓姜醫官給調過來的。”
殷萱兒點了點頭,說道:“嗯,這個理由不錯,可是嫂子,你不知道,哥哥現在湯藥都喂不下去,要不然估計他早就醒了,可是不管怎麼喂他,他都不張嘴,真是急死人了,還好昨天柄嚴給哥哥施了針,勉強保住了性命,如果今天再灌不進去藥的話……”
殷萱兒忽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猛然捂住了嘴,不再繼續說下去。駱櫻卻只是臉色變了一下,隨即衝著殷萱兒笑了一下,說道:“沒關係的,萱兒,我都已經在這裡了,你們再瞞著我也沒有用了,還不如讓我知道的好,這樣我的心裡還有些底。”
“嫂子,你放心,柄嚴說一定有辦法的,哥哥會有救的!”
駱櫻聽了,卻轉過頭,lou出一個燦爛明豔的笑容來,說道:“沒關係,他活著,我就在他身邊陪著他,他若是死了,我便跟他一起去了,即便是做鬼,也要陪著他,一直陪著他,要不然,他會很孤單!”
殷萱兒打了個寒顫,忽然覺得眼前的駱櫻雖然在笑,可是卻有些恐怖,嘴上卻說道:“嫂子,你別瞎說,哥哥不會死的,你也不許做傻事!”
駱櫻卻搖了搖頭,不再繼續說下去,只是安靜的蹲在地上,守著爐火,用心的為殷析耀煎藥。這個念頭,是在她看到殷析耀的那一瞬間就有的,當看到那個只有微弱的呼吸跟心跳的殷析耀的時候,駱櫻心痛的幾乎要喘不過來氣,當時她就想,若是他真的活不下去了,自己便也不活,跟著他一起,不管是上天還是入地,都要陪著他,不要讓他孤單一個人!
這樣想著,駱櫻反倒鎮靜下來,反正不管結果如何,駱櫻知道,自己都不會跟他分開,所以反而心平氣和起來,一心一意的照顧著殷析耀。
藥煎好之後,端了過來,齊大力已經在屋子裡等著他,手上還拿著一套嶄新的衣服,看起來正是他們這樣的親兵穿的。憨厚的齊大力見駱櫻進來,連忙上前將衣服塞到駱櫻的懷裡,順便結果托盤說道:“我來喂藥,你去換衣服吧!”
駱櫻卻沒動,她想看看殷析耀現在能不能喝下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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