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18.com 第六章 逃婚（5）
宴會中各種聲音喧囂得令人頭昏腦脹，如果不是為了看著點言爾歆，讓他不對小穹動手動腳得，他一定會立刻離開?
言爾玉微微皺了皺眉頭，用手指輕輕按了按發酸的太陽穴……該死的，他的鼻子為什麼這麼靈敏？這裡女人的脂粉味簡直比毒藥還恐怖！薰得他頭髮昏眼發黑……四肢無力……?
還是小穹好，身上永遠是自然的體香……?
“哼……現在就認輸了？跟喪家犬一樣……真沒出息！”花巧影走到了言爾玉身邊，坐了下來，冷冷地嘲諷了一句。?
“我只是噁心你們身上的味道而已！離我最好遠一點……”爾玉簡直快要屏住呼吸！身上脂粉味道最濃的就是花巧影！?
“呔！！還真是狗鼻子！”花巧影不爽地瞪了言爾玉一眼，猛地舉起酒杯，把一杯極烈的女兒紅一飲而盡！?
“哎！你不是準備要一會兒被抬出去吧？失戀的人又不是隻有你一個……”爾玉悶悶地哼了一聲，見到花巧影之後似乎心裡稍微舒服了一點，呵呵，人心的黑暗本性是如此的可怕啊！?
“我已經習慣失戀的感覺了……從以前到現在，都是這樣。只是你恐怕要習慣一陣子了吧？”花巧影挑釁地瞥了言爾玉一眼。?
“……或許讓你安靜下來的方法只有這樣了……”爾玉從袖中拿出了一瓶淡藍的藥粉，打開了瓶口，輕輕吹了一口氣，讓氣味飄到了花巧影鼻子裡。?
“最毒男人心！你對我……”花巧影張口就罵，可是，罵到一半突然消聲了。?
“唔……清淨了……”爾玉淡淡笑了笑，扔下張著大嘴沒有聲音的花巧影，找了個相對安靜的地方坐下。?
爾玉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蒼穹身上，那眼神有點閃爍和遊離。究竟他要怎樣告訴她這所有的一切呢？如果她真的知道了真相，那麼她還會信任自己嗎？——她或許就不會再信任任何人了吧？?
等有一天，你突然發現，原來身邊的一切都只是騙局、一場賭注，那麼，那種信任的恐懼，一定會毫不留情地吞噬掉脆弱的靈魂。?
不過，小穹，你一定不那麼脆弱！爾玉漸漸綻開了一個微笑。?
“爾歆……我有點不舒服，可以提前離開嗎？”蒼穹故意別過了頭，不看爾玉的眼睛。爾玉的目光讓她有點膽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一直在潛意識中逃避著什麼。?
“嗯，當然可以……早點休息。”爾歆溫柔地笑了笑，簡直就是盜版的言爾玉！他真的是把爾玉模仿到了一種極致！?
蒼穹起身，從側門直接溜出了正弦宮。?
“三弟，她只是要回靈風閣休息，這麼晚了，你去找我的未婚妻有什麼事？”爾歆立刻叫住了要離席的爾玉。?
“那跟你沒有任何關係……”爾玉沉靜地看著他，?
“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爾歆看著那個遠去的背影，淡淡笑了笑。?
如果可以，爾玉今生最不想傷害到的人除了蒼穹，就是爾歆……只是，為什麼老天非要安排這麼殘酷的鬥爭呢？?
爾玉忍不住回憶起曾經他和爾歆在鬼獄的時刻，回想起在那暗無天日的鬼獄裡的日子。究竟是為什麼事情會發展成現在的模樣？?
他那個安靜又體貼的爾歆哥哥，什麼時候開始變成了這樣？?
言爾歆錯了，爾玉並沒有去追蒼穹，而是一個人漫步在黑夜之中，思考著如何破解那傳說的詛咒。?
……?
“小姐，您回來啦？要準備什麼東西嗎？”一個陌生的丫鬟在門口等著蒼穹。?
“嗯？小晴呢？怎麼兩天都見不到她的人影了？”蒼穹有點納悶，那個小丫頭明明就是粘她得要命，還真的是很蹊蹺……?
“小姐，這就不知道了。不過，鬼谷裡少一個兩個丫鬟沒什麼的。說不定是不小心得罪哪個主子就被關到‘鬼獄’，怎麼說一年都有千兒八百的人失蹤。”這個丫鬟面不改色地說著這種恐怖的事情。?
“你在跟我開玩笑嗎？”蒼穹挑起了一根眉毛，冷冷地看了那個丫鬟一眼，那可是一條人命哎！！?
“小姐說是玩笑就是玩笑……”丫鬟立刻跪下來，低著頭認錯。?
真是不爽！原來這裡的丫鬟都該是這幅模樣嗎？還是小晴給人的感覺舒服一點！罷了，今天都這麼晚了，可能小晴是生病了吧……?
蒼穹推開房門，準備入睡。?
只是……房中似乎還有一個人……?
“小姐……”?
蒼穹立刻朝聲源處走去！在她床底下？！那是小晴的聲音沒錯！?
“小姐，您先不要出聲，小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您說！”小晴從床底下爬出來，拍了拍衣襬的灰塵，然後又從床底下拉出來了一個大箱子。?
“小晴？怎麼了嗎？這兩天你都去哪裡了？”蒼穹有點擔憂地看了看她。?
“小姐原來還惦記著小晴啊！”她燦爛地笑了笑，還真是個容易滿足的丫頭！?
“小姐，我問您，您是真心要嫁給谷主嗎？”小晴認真地凝視著蒼穹，蒼穹看著那雙眼眸，有點難以說出違心的謊話。?
“我只是覺得，嫁給他是已經決定了的事情，我也搞不懂自己之前都在拖著是為什麼……或許早點嫁給他也不錯。”蒼穹微微蹙了下眉頭。?
“那麼爾玉少爺呢？如果可以讓您選擇，您會選擇爾玉少爺還是谷主？”?
“……不知道……”蒼穹實話實說。內心中暗暗覺得自己更喜歡爾玉一點，但是已經失去記憶的自己，恐怕不見得是做了對的選擇啊！?
“我忘記了過去，又怎麼能那麼幹脆地進行選擇呢！”蒼穹輕輕笑了笑。?
“小姐，也就是說，您現在無所適從，只是順從著谷主既定的安排咯？”?
“嗯……反正記憶是可以重新創造的嘛！”蒼穹爽朗地笑了笑。她也想清楚了，老是那麼糾結，都有點不像自己了！?
“可是……如果創造的記憶都是虛假的，那麼……過去的記憶就不可以輕視了！”小晴打開了箱子……碧綠的光芒柔和地從箱子中散發了出來。?
“小姐，看來還是應該讓您知道過去的一部分事實……因為您並不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個人，您的記憶關係到許許多多的人的性命……?
現在盟主不在，天下大亂，生靈塗炭，如果繼續這樣下去，恐怕……您是碧落山莊莊主，而不是普普通通的一個女子啊！”小晴拿起了碧蠶絲，遞給了蒼穹。?
“小晴，你的話是什麼意思？！”蒼穹的目光一下子就被那碧綠的光芒吸引了。?
“小姐，您試著閉上眼睛，感受它的記憶……”小晴淡淡一笑。在蒼穹閉上眼睛之後，她從袖中拿出了一瓶藥水，灑在了地上……?
淡淡的花香瀰漫了整個房間，這是小晴用上百種利於恢復心智的草藥製成的藥水。雖然還是解不了“迴夢遊魂”的毒，但是絕對可以減緩毒性！再憑藉碧蠶絲對於蒼穹每一場打鬥的記憶，至少一些記憶的碎片會零零散散得回來，到底能不能全數回憶起過去，就要看日後蒼穹自己的努力了！?
碧綠的光芒緩緩向蒼穹的身上延伸……?
“言璽……”她的嘴脣輕輕開啟，緩緩說出了一個封存在記憶深處的名字……?
“父親……”?
“迴夢遊魂……”?
“白矢串聯……”?
“雷斬……”?
……?
零零散散的武藝招式擠進了蒼穹的腦海裡……?
那個如同地獄修羅的人是自己嗎？手中纏繞著碧蠶絲，輕輕揮動，幾十名鬼谷暗衛立刻被撕成碎片……自己為什麼要和鬼谷的人打鬥呢？我不是爾歆的未婚妻嗎？……究竟……我是誰？?
“小姐……您回憶起來了一些東西嗎？”碧綠的光芒已經淡淡退去，小晴輕輕叫醒了蒼穹。?
那琥珀色的眼眸張開了……這一次，那眼眸裡的光芒似乎滿滿充斥著銳氣！那是刀一樣的目光！?
“小姐……”小晴有點膽怯地看著蒼穹。?
她所熟悉的那個蒼穹的臉上時常掛著的有點傻氣的燦爛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邪邪挑起的嘴角，和傲視萬物的笑容。?
不用懷疑——她，“雷帝”，回來了……?
“雖然我仍舊不記得自己是誰……但是……我至少記憶起來了一點！”蒼穹的語調突然比平時低沉了許多，這是她扮成男人的時候的語氣。?
“我所有的打鬥物件，幾乎都是鬼谷的人……”?
碧綠的絲線從她的手中飛出，立刻纏繞住小晴的脖頸！?
“說，我究竟是誰，又為什麼會被留在這裡？你只有一分鐘回答的時間——否則……”蒼穹冷冷地翹起了嘴角，沒錯，就是這個笑容——只屬於碧落山莊莊主的霸氣的笑容。?
“小姐，你如果要殺了小晴，小晴不會有任何怨言……我本就是來贖罪的……?
但是，我可以告訴您一點，您是當下的武林盟主，是碧落山莊莊主蒼穹，天下的人都已經等您很久了……”小晴靜靜地看著蒼穹。?
“小晴……”蒼穹把碧蠶絲收了起來。?
“小晴，對不起，我要離開……”她的目光變得如此堅定。至少，她可以肯定，自己還有許許多多的使命沒有完成，她必須回到真正屬於自己的世界，記憶起那些不可以被遺忘的過去！?
“小姐，您記得爾玉少爺嗎？”小晴試探性地問。?
“一點點……我只記得竹林中和他一起戰鬥過……”?
“小姐，您來這裡是為了什麼，您記得嗎？”?
“不記得，但是，似乎是為了尋找什麼人……”?
“小姐，現在的您還無法自己離開鬼谷，讓小晴帶您離開吧！當然，還有您來尋找的人……”?
“誰？”?
“您的母親，溟海宮前任宮主，海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