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裂變（5）
看到蒼穹眼睛裡的驚訝，鳩摩羅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為她解釋：
“你馬上會成為我的王妃，明白嗎？我不能夠在你面前仍舊像個孩子。我要在你面前成為一個無可比擬的男人。”他仍舊是天真地笑了笑。這張純澈的笑臉讓人無從去傷害。但是，卻註定會因為命運而染上更為複雜的顏色。
鳩摩羅.笈多，對不起。蒼穹輕輕在心裡說下歉疚的話語，不再去看那令人尷尬的視線。
傍晚時，夕陽的餘暉像是流彩一樣浮動在半空，一群衣著白色服裝的祭司來到了王宮的門前，王宮所有的重臣都恭敬地站在門口守候，等待著這些人的光顧。其中有一個人自從一出現，就徹底把半空中柔和的夕陽點的火辣辣。
女人的視線，無一不集中在他的身上。不知是因為那一頭炫目的銀髮，更是因為那種飛仙一樣的氣質，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恭請大祭司大駕光臨。”人們張口閉口說著同樣的話語，但是心裡卻都各自有各自的心事。
爾玉被帶到了王宮後花園和其他的表演者一同去準備，而蒼穹就在王宮大殿鳩摩羅的身旁，靜靜等待著壽宴的開場。她要第一個表演，估計爾玉也已經到了這裡，現在她只需要等待。
吉娜難得能夠見到自己的夢中情人，早就在大殿裡坐不住，偷跑到後花園去看爾玉。
“薩菲伊斯.白，今晚我很期待你的表演。結束後，我們一起去河邊為陛下祈福可好？”祈福？恐怕不是目的所在吧！
這麼明顯而拙劣的搭訕倒也顯得出公主的純真可愛，但是，他可沒有閒雜的精力可以放在她身上。
“你見到準王妃沒有？我要和她一同為陛下演奏一曲。”爾玉除錯著豎琴的琴絃，豎琴配古琴的演奏，他是第一次嘗試，不過應該很完美。
“見到了啊，她坐在皇兄的身邊。”
“那麼，她身體沒大礙嗎？……我是說，怕她勞累而傷到聖子……”
“當然！有皇兄在她身邊！不過，我偷偷告訴你，皇兄想要今晚把準王妃帶去同房哦！嗯，雖然御醫不太建議，但是隻要不激烈應該沒關係。當務之急還是要牢牢抓住準王妃的人！”
吉娜越說越上癮而爾玉則是表情越來越豐富多彩。
開什麼玩笑？同房？天殺的鳩摩羅.笈多，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嗎？敢跟我搶愛妻？還想霸佔我的孩子？！
吉娜突然注意到爾玉臉上陰森的表情，不覺感到一陣恐怖的寒意，讓她整個人有些膽怯。
“那個，薩菲伊斯.白，你還好嗎？”吉怯怯地問。
爾玉什麼話都沒有說，完美地對著吉娜lou出了一個微笑，當場把她秒殺掉，趁吉娜愣神的空當，離開了後花園，向王宮大殿走去。
“使者，麻煩你把準、王、妃叫出來，我有句話要叮囑給她，以免演奏出了紕漏，壞了王的‘興致’！”
壞了王的“興致”？開玩笑，我言爾玉就是要破壞他的興致！
使者謹慎地點點頭，進入王宮把蒼穹叫了出來。
“跟我來！”爾玉霸道地拽住蒼穹的手腕，向王宮後面隱祕的樹林裡走去。儘管他看上去氣勢洶洶，但是拽著小穹的手卻很溫柔，一點都捨不得把她弄痛。
“你吃錯藥了嗎？”蒼穹不解地看著爾玉莫名其妙的舉動。
“……閉嘴！”似乎一刻都不能等下去，他輕輕吻上了小穹嬌嫩的紅脣。好久好久，他才捨得放開。
“唔！你瘋了嗎？這裡是王宮！”小穹憤憤地瞪了爾玉一眼。
但是爾玉不但沒有被罵的生氣，反而真真正正開心地大笑了一聲。
“哈哈，雖然有些殘忍，但是我還是要以防萬一。”
“嗯？”
“該死的鳩摩羅.笈多，居然敢盯上你！這一條罪名，就足夠我毀掉他的天竺！小穹，你明白嗎？”他的眼神透漏著危險的訊息，如同黑夜中狩獵的豹子，高傲而猖狂。
這一刻，她再一次被征服，呆呆地陷入了他的世界裡。
他其實也沒有做什麼過分的事情，只是在小穹的嘴裡下了點不會傷害小穹但是能讓男人斷子絕孫的毒而已！
只要鳩摩羅和小穹一起用餐，就一定會中毒！
並且，他的手上也帶著這種毒粉，粘在了小穹的外衣上和頭髮上，即使他們不一同用餐，只要kao近他的小穹，都要遭殃！
這個藥量……可是對拓拔亮那次下藥的四倍！
唉，真是的，為什麼鳩摩羅這麼想不開，非要往槍口上撞呢？
“……爾玉！你不是要下毒吧？對鳩摩羅不要太過分哦！他還是個孩子！”蒼穹輕輕勸說了一句。
“嗯，我怎麼捨得欺負一個那麼可愛的小孩子？”爾玉燦爛地笑了笑。只是，不珀曾經說過：大哥的笑容都是帶毒的！
蒼穹安心地綻開了一個笑顏，但是……卻不知……
黑夜中，那被吹落了面紗的女子，恰巧來到這裡拾起自己的面紗，見到自己所熟悉的兩個人，卻聽到了兩個她所不熟悉的名字。
“爾玉”和“小穹”……
宴會終於開始，蒼穹坐在古琴後邊，準備好撫琴。爾玉知道小穹會緊張，所以先準備了前奏，好讓小穹也先聽一聽舒緩的音樂，放下緊張的情緒。
直到音樂的節奏，漸漸讓小穹覺得熟悉，她才開始跟隨著爾玉的節奏開始彈琴。
並且伴隨著琴聲，她優美的嗓音配合著爾玉磁性的聲音，緩緩吟誦起了一首隻屬於他們的樂曲：
“初起的風啊，是為誰而盤旋，涅槃的飛鳳是為誰而重生……千萬年間只為笑在你的眉間……宿命是否可以改變……”
所有的人，都沉淪在這天籟之中，只有一個人，卻緩緩掉下了晶瑩的淚滴。
面紗的背後，一雙漂亮的眸子，漸漸被黑暗所吞噬。
卡帕沙的回憶似乎回到了兒時，先父的叮囑清晰地在耳邊響徹：
卡帕沙，你不是一個普通人，每一個人接近你一定會有目的；不要相信任何事，不要迷戀任何人，所有人都會讓你受傷……
所有人，都會讓你受傷！
哼，現在，我該叫你海晴，還是——你的另一個名字“小穹”？
薩菲伊斯.白……你究竟是什麼人？“爾玉”？
卡帕沙那深邃的眼睛裡，染透了悲憫的色調，似乎從此，將會真真正正，完全奉獻給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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