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江欽守聽得這話,倒是一愣,他卻也是忽略了此事,到底是想了半日,才是暗自壓下心底那冒出來的一絲隱隱不對之感,只是笑著掩飾道:“這原也不是什麼大的事,不過是當年休了她母親,便是連著她一併去了祖籍。必是她的母親不思悔改,反生恨意,方是執意改了女兒的名字,以作發洩罷了。”
停駛這麼來著,那朱益卻是皺起眉,看了那江欽守半晌,才是道:“這麼說來,這杜淡如也不算是朱老爺您的女兒了吧?”
這言下之意,自然是你江欽守已是除了杜淡如的祖籍,既然不是你的女兒,怎麼名正言順地來著管她婚事什麼的?
江欽守自然不是朱益這等著三不著兩的,自那朱益拿著那畫軸與他說了事之後,仗著精通刑名律法的讀書人功底與這麼幾十年的經歷,只一晚上,他就已是盤算妥當了。
那祖籍雖說是除了那江瑞也就是現下杜淡如的名號,但是那遠非是什麼好名聲,自是暗地裡辦妥當的,說起來也是沒幾人曉得的。由此,他便是暗地裡將這做了假,又是藉著已亡故的幾個族內老人的名號,將這江瑞又是添了上去,現下自是不怕的,只是未曾傳揚出去罷了。
但看著那朱益心裡猶豫,自然是要安妥他的心思,故而那江欽守眉梢一抖,已然是笑著如**一般,只眯著眼道:“當年江瑞,也就是淡如她是被她母親生生帶走的,我江家阻攔不及,方是讓那女人得逞的。所以說,這祖籍卻是未曾徹底除了,後來終究是補了上去的。再說,這祖籍一事,想來也是這母女的想頭,倒是可以此吊著江瑞,日後行事自然是妥當了幾分。”
那朱益聽得這些話,也是有些混沌,半日只是想著這事已被江欽守這等老成的人處置的,必是妥當當的,當下也不是萬分在意,只是囫圇著說了幾句話,便是不再多言了。
眼下,那金陵已是到了。
一晃眼,這朱益已是離了金陵一月有餘了,見著這一應事務也是極新鮮可喜的,便是有一個小乞兒餓得頭昏眼花之時,衝撞了朱益,他也只是笑眯眯地令人扶起,隨手扔出些碎銀子與他。
那江欽守看著朱益行事大方,打賞給乞丐的銀錢都是隨手半兩有餘,心裡更生歡喜,暗暗籌算道:雖說是讀書人的事說不定,但若是暫且能支吾過去的,便也罷了。畢竟,這京城裡許多的讀書人,散佚了不少,就是真真後來出了什麼事,究竟有那朱家頂著,牽不到自己的頭上。
且不說這江欽守心裡這一番籌算罷了,只那朱益,卻是看到一個人影,立時壞了興致,臉色一片鐵青。
江欽守原是機警的,又是慣常打算有眼力的,自是看的這朱益看向前面那正是笑著與邊上人說話的男子時,帶著十足地憤憤與嫉妒。能讓這朱家的朱益嫉妒又是無法的人,必定也是個家世極好的公子,那江欽守想到這裡,自是細細打量起來。
這男子身形修長,英眉俊目,含笑間自是有一番顧盼神飛的氣度神采,而他頭上帶著的秀士方巾,身上穿著的那一身藏青色淺繡松竹團紋薄綢對襟長衫,俱是一等一的好貨色,絕不下於那朱益的一身。只是這男子穿著行止,絕非這朱益那般頹唐有意趣罷了。
江欽守貌似不經意地細細打量了許久,見著這男子邊上的人等也是非富即貴的模樣兒,心裡已是打算定了,只是不經意地退後幾步,笑著看向那朱益,喚了一聲,道:“朱公子。”
那朱益看著風展辰,心裡一陣恨恨不決,半日才是眼睛一眯,閃過一絲凶氣,直直地衝到那風展辰面前,呲牙咧嘴惡狠狠得吼道:“風展辰!”
風展辰此時很是無奈,這些時日來因著家中產業擴充套件一事,他是忙得腳不沾地,便是那才堪堪認下的義子瑞瑞那裡也是去的少了。好不容易這事務做得差不得哪裡去了,他才去看了那杜府內的義子,便是應了幾個好友的話,閒來逛逛。
只是這段日子未曾見著這幾個人,不想才是見著未曾說了幾句話,這幾個便是百般調侃自己,口中囫圇來囫圇去的,盡是些搭不上邊的話。
聽了半日,那風展辰終究是皺眉,奇道:“這一段時日未曾見著你們,怎麼來著都是這幅陰陽怪氣的?”
那沈駿先是撐不住,他家裡的姐妹雖未曾說得是傾心與風展辰,但聽得這件事也是傷心了許久,才是漸漸緩過,只那面容上少了許多的歡笑。沈駿素來憐愛疼惜姐妹的人,雖是兩頭不好說,但若說是沒個怨氣,絕是謊話,因此當下裡那三人尚是有些猶疑,他便是挑眉說了出來:“展辰,你也太不將我們當兄弟了,這麼一件事,雖說是家裡不好說得一言半語的,但連著我們四個都是瞞著,真真是見色忘友。枉費我家那兩個姑奶奶一片心思,都是付諸東流了,倒是折騰了好些時日才是罷手。”
風展辰聽著這一通話,心裡有無限狐疑,半日才是微微皺眉,笑著探問道:“這又是哪裡說來的話?我見了誰家的色?怎生我尚是連個人都是不曉得,你們倒是看著一清二楚的了。”
邊上的單閔見著正是要上前說上一句,不想邊上猛然傳來一聲打雷似的大吼:“風展辰!”
風展辰連著另外的沈駿、單閔、劉安、君無忌五人不曾想平地起了雷聲,當下一愣,半日才是緩過神來,抬眼看去,一個頭戴紅花,身著黃衫的男子,正是惡狠狠地看著風展辰——這並非是旁人,正是那朱益朱大公子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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