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一愣,心內雖是想著小姐平白問這個作甚,口中卻忙是應道:“正是呢,外面的人說著什麼我也聽不得,只是隱約有什麼朱家、風家的話兒傳來。雖是看了幾眼,但黑壓壓的一片人,怕是圍著百十號人呢。”
聽到這話,那淡如眸光閃爍不定,半日才是低低地笑了一聲,抬眼看著不遠處那杜家的宅門,低聲喃喃了幾句,心內卻是越發得多了幾分把持。
說著朱益這裡,卻是應了一句話: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這朱益雖是一鼓作氣衝入了門檻裡,左右的僕役卻是跟不上,那杜家的僕役雖是不敢怎麼著他,但攔住他卻還是容易的。
由此,這朱益卻是一發得難堪,進不得,待得退後,卻是聽得那些個指指點點,臊得他進退無由,生生僵持住了。
卻不想,抬頭見,看的一個丰姿端秀的女子,戴著面紗,扶著一個丫鬟,款款嫋嫋而來。這府院前原是有幾株垂絲海棠,眼下開了不少花兒,細細微微,風姿瀟灑。那女子見著卻是抬手分開低垂下來的海棠,花枝拂過,卻是越發得襯出嫋娜風流的體態來。
這卻不是別個,正是那淡如。
朱益原是酒醉看得淡如的,只模模糊糊著覺得容貌秀麗,並不如何,若不是風展辰與自己父親一cha手,說不得他便是丟開了此事,不想這淡如原是個極有風致的女子,心內便是越發得火熱起來。
眼下他雖還是被擋著,卻是不顧別個,只是涎著臉,嘻嘻笑著道:“小娘子,別來無恙啊,這些天可是想殺哥哥我了……”
淡如原是分開海棠花而來的,聽得這一句,眼眸裡閃過一絲冷光,卻是生生折下了一枝海棠,走了幾步,才是與那忙忙上來的林福道:“這等破落的下賤東西,你們竟也是隨著他們鬧?我原是不曉得,現我已是到了,何須多言,立時將這些個人綁了,送到衙門裡去!我卻是不信了,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竟是無人治他們!便是真真官官相護,我也要使得手段,讓那朱家名聲賠上才罷!”
這話一說,外面的那些個人也是聽見了幾分,當下裡猛是一靜,續而便是紛紛嘈嘈起來。
那朱益雖是個花花惡少,但實實對那朱家還是顧及幾分的,聽得這話,倒是踟躕起來,半日說不得話來。
淡如見得那朱益神色間越發得踟躕不定,嘴角噙著一絲冷笑,立時呵斥著僕役上前將這些個俱是捆了。
正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眾人抬眼看去,來人英氣勃發,神采飛揚,端是風流——卻不是別個,正是那風展辰聽聞了杜家的事,趕忙帶了些人往這裡而來。
但眼前的景象,卻是看的風展辰十分驚疑。這世間,男男女女,那女子在這等事上面總是平白弱了幾分,便是真真無辜的,若是牽扯過去,旁人也是說那女子生得幾分容貌便是禍國殃民的,一盆子汙水平白落身,那男的自是少些言辭,多是風流罪,女子卻是被指指點點,含沙射影也得說得幾句的。
由此,風展辰旦聽得這事,忙是趕來,怕是這杜家小姐尚是年少,折騰不過去,竟是無辜受累,不想才是進來,便是看得那杜淡如臉戴面紗,眉宇冷肅,只呵斥著僕役將這朱家的人俱是捆起來了。
細細看來,又是深思半晌,這風展辰也是曉得淡如的意思,眼見著那淡如神色淡淡,說辭冷厲,那朱益臉面越發得不堪,看的那杜淡如越發得敬佩。
真真不愧是杜簡的妹妹,行事氣度便是不凡,言辭舉止更是樣樣佔了禮數,莫說沒個自己在,便是自己在,也不準能做到這一步。
心內想著,那風展辰看向淡如的目光越發得不同,轉念間卻是想得那得了這佳人的舉子,暗暗豔羨不覺。這世間女子的容貌再好也不過是如此,若是性子行事不好,有個什麼用處?這杜家小姐舉止舒緩大氣,才幹也是有的,更是知酒釀酒的名手,不知是那個有福氣的,竟是得了這樣的佳人。
轉念間想得這些,那風展辰看的淡如的心思也是一變,卻是多了幾分親近之意,不是原先只看著杜簡的份上了。
倒是那淡如,猛見得那風展辰若有所思的複雜目光,心內一顫,忙是按捺下心思,笑著上前一禮,道:“原是風公子來了,舍下方是有些嘈雜,倒是失禮了。”
風展辰聽得一笑,正是開口想說個什麼,那被捆住的朱益已是先喊道:“風展辰!風展辰!你過來!”
微微一愣,那風展辰便是先回了淡如的禮,才緩緩走到那朱益身側,道:“朱公子,可是有什麼話說的?”
朱益看得風展辰,先是一怒,又是有些慚愧,心思一番翻騰不定,半日才是呲牙道:“你告訴那個婆娘,今日放了我,我日後必是不再打攪她去,若是不放了,日後就不要怪我用些手段了!”
風展辰聽聞這話,卻是一笑,也不多說什麼,便是迴轉過去,與那淡如說了些話,只道暗暗示意幾句,那淡如便是做思慮的模樣,半日,才是吩咐著放了朱家的人。
眼見著那朱益形容不堪,那淡如卻也不放過,冷聲道:“風公子原是我哥哥的好友,既是他為你求情,我卻也不得不放了你,記得,下次若是還敢來,卻不要怪我這小小女子不與那朱家顏面,來人,關門,放狗!”
說罷這話,淡如神色一轉,與那風展辰道:“風公子因淡如而來,此番事了,可是暫且入內飲一杯水酒?”
——————————————————————
o(∩_∩)o...,推薦票推薦票,收藏收藏,快快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