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這並不是結束,而是下一個開始,我相信,在以後的日子裡也會陪伴在大家的周圍。”站在巨大條幅下身穿夏衣的女子淺笑著說出自己的聲音,語氣和緩,眉宇之間瀰漫著猶如清晨的陽光般的和熙之氣。她只是靜靜的站立著,卻成為周圍目光的核心。
周圍人潮湧動,一張張年輕而充滿希望的臉,洋溢著歡快與期待。
“我們等你!”人群大聲迴應,有人手舉高大的橫幅,有人舉著她的照片表示支援。
“我也和大家一樣等著她呢!”這時一個俊朗帥氣的男子走上去,面帶微笑的說,還調皮的眨眨眼睛,只是這一孩子氣的動作和他成熟頗具男人味的外形不符,然而人群只是發出一陣善意的笑聲。
“大大,你就從了他吧!”一個站在人群前面的身穿校服的女孩子大聲的叫道,說完被周圍的人一陣取消,笑臉憋得通紅。
“這位小妹妹總算說出了我的心裡話,聽見了沒有,觀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你到哪兒去找我這麼帥氣痴情的男人,趕快從了我吧!”男子把手放在女孩的頭上,滿含深情的說,之後做了一個捧心的動作,下面一陣嘔吐,不過氣氛卻越發活躍。
“那麼,今天的籤售會就到這裡結束了,結束便是開始,各位,下次有緣相見。”女孩向周圍揮揮手,周圍一陣唏噓。
“看來,看來我今天又被拒絕了,誰來撫慰我受傷的心,哦,給我一個吻!”男子抓住自己胸前的衣服,做一個揪心狀,立馬引來無數人得嘲笑。
女子淡淡的微笑看著,每次的籤售會都已男子的耍寶結束,不過,她的粉絲也很喜歡男子就是了。
眼前的景色匆匆閃過,她看著窗外發呆,在那之後過了一年了吧?原來已經過去這麼久了。
“蘇齊。”耳邊的聲音將蘇齊拉回現實裡,魏明已經將車停在自己家的路口,眼睛卻定定地看著她。
“怎麼了?”眼前的人眼神太過認真,蘇齊忍不住問了一句。
“那,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魏明問道,一年前蘇齊遵照他的話去找神谷,但是回來後,什麼也沒說,只是決定回國了。於是在魏明來到日本匆匆的一個月,蘇齊便再次回國,而他也跟著蘇齊回到中國,回到中國的蘇齊依然很努力,甚至比原來更加努力,幾乎就是個工作狂,但是魏明已經發現她在藉由工作躲避著什麼。但是即使是這樣,工作取得了不菲的成績卻是事實,也因為這樣,在蘇齊的漫畫越來越火的同時,她本人卻微笑著站在一邊,意興闌珊,看起來並不是那麼的幸福。
而魏明當時決定給蘇齊時間,傷口的話,總需要時間來癒合。但是,如果一直看著那傷口,不願意癒合的話該怎麼辦?
那麼便掰開她的頭,讓她看看周圍!
蘇齊與魏明對視,很快眼神便軟下來,然後低下頭,淡淡的說一句沒什麼,打算敷衍過去,心裡面的內疚也不想說,已經不想再連累人了。
“如果這時你希望的,我可以不問,但是,我只是希望你可以幸福。”說出來很簡單又很困難,但是一旦說出口,無形中便多了一層枷鎖,如果不幸福會怎麼樣?自己負不了責任,別人因為你的話沒有義務去實現卻多了一層祝福的情理,棄之不顧,不也是一種背叛。
“謝謝。”長久地沉默之後,蘇齊只留下這倆個字下了車。
魏明坐在車子裡,抽著煙,長久地發呆,這對於他來說是很少見的狀況,活著的意義在於生命力旺盛,欣欣向榮,現在他坐在那裡是個沉默而堅忍的男人。直到時間過去很久,路燈不知在什麼時候亮了起來,橘色的燈光在黑暗中閃爍著微弱的光,夏天的蚊蟲飛蛾不停地向著那光撲扇,但是卻始終不能接近,他伸出手,五指分開,光透了進來。
最終著手卻捂住了臉。
“哼哼,哈,哈哈哈。”低低的笑聲傳了出來。“裝什麼失戀的中二少年?魏明,不要忘記自己的角色,你只是一個男配而已,甚至連男二號都算不上,悲情什麼?你當你是悲情男主角啊?給我打起精神來,和,哈。”魏明給自己打氣,然後搖頭晃腦,如此這般,如此那般之後,開著車絕塵而去。
洗過澡,洗過頭,身體熱熱的,軟軟的,很舒服。蘇齊從浴室出來,身上穿著寬鬆的睡衣,拿著一塊淺黃色的毛巾擦著溼漉漉的頭髮。
坐在書桌前發呆,之後她開啟桌子上的抽屜,裡面最角落有一個精美的木盒子,蘇齊將木盒拿出開啟。
一縷銀色印入眼簾,那是一枚小小的銀色手槍,做成掛墜的形狀,上面刻著幾顆水鑽,在蘇齊的嚴重閃閃發光,裡面早已沒有子彈,現在它僅僅是一個裝飾品,紀念品。
想要說的話說出口了,只是沒有迴應,對啊,他做的已經足夠的多了,不能再要求了.
蘇齊窩在凳子上,手機在這時響了起來。
“喂,你好!”蘇齊沒看號碼,接起來問了一句。
“喂,齊齊麼?”那邊的聲音溫厚,入耳的都是溫和的笑意。
“啊,父親。”蘇齊依然為這個稱呼感到害羞,但是明日會很開心,就如同她叫手冢老師,手冢也會很開心一樣。
“好久不見,我決定和手冢先生去中國看你。”明日的語氣包含著思念,自從蘇齊離開日本,明日和手冢便經常聚子啊一起思念蘇齊,一個想念女兒,一個追憶徒弟,偶爾哭的稀里嘩啦,那個陣勢簡直像開追悼會,倆個年過半百的老頭那種場景倒挺滑稽。
“啊!什麼時候?”蘇齊一陣驚呼。
“明天,機票都已經訂好了。”明日說道。
“是嗎?那我明天去接你們,幾點的飛機?”蘇齊的腳晃動起來,語氣也開始雀躍。
“另外,我和手冢先生要送你一份大大地禮物。”明日神祕的說。
“什麼?”蘇齊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而明日之留下一句倒時候你就知道了,便掛了電話。
蘇齊看著手機發呆,然後嘆了一口氣。
似乎已成為習慣,這一年幾乎把幾年份的氣都嘆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