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是什麼?無人見過,也無人知曉。
在這個大堂之內的人從來不相信這個世上會有神存在,不信神,只相信有死神存在。
然而,眼前這名男子,彷彿將神的神話帶臨於世。
絕豔的容貌,絕頂的身姿。
一顰一笑足以傾倒世人,連一眨眼都有勾魂攝魄的力量。
一頂斗笠重新阻隔眾人的視線,眾人才回過神。
“好美的人兒呵,可惜啊,卻不是女子?”原嘯貌似惋惜地嘆息一聲,一雙黑瞳仍流連在趙雲琴身上,漆黑如夜的眼眸閃爍著莫名的光。
“呵呵,難不成原大哥忘了?現在大宋律法可是允許男子通婚的。”
祝青冥輕笑,纖長的手指綰了綰一頭青絲,脣角噙著一抹淡笑,“趙莊主似乎不樂意將弟弟拱手讓人呢!”殷雪觀笑呵呵地盯著趙雲琴,彷彿要透過那層薄紗,直到穿透他,“這樣的美人兒,恐怕沒人會不心動吧!是不是,嚴靖?”溫柔眼神中透著幾分陰狠。
“雪兒!”嚴靖無可奈何地嘆口氣。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法悟老和尚一直是一臉平靜,蒼寂的嗓音中透著些須無奈。
趙傾賢臉色難看,正欲發作,門口卻傳來一陣笑聲,明朗中帶著幾分嚴厲,“要想碰我的徒弟,要先問問我這個師父!”眾人詫異地望向門口,蒼蒼白髮,溫和中帶有幾分張狂的氣勢,正是江湖三仙之一的醫仙燕笑笛。
趙二莊主……是燕笑笛的徒弟?“雲琴……”燕笑笛走到趙雲琴面前,隔著一層白紗凝視著他,燕笑笛放下嚴厲,露出溫和的笑容,“自從你失蹤之後,我們都很擔心你呢!尤其是慕容影……他昏迷了七天七夜……沒想到,他竟給你下了‘同生共死’。
以後不能那麼莽撞了!”燕笑笛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對於這個徒弟,他是既心疼又無奈。
阿影他……趙雲琴頓時覺得胸口一疼,腳幾乎站不穩。
阿影他……昏迷了七天七夜……他身體本就不好,竟然昏迷了七天七夜……是他害的嗎?“那他現在……”趙雲琴急急地問。
“我還好好的。”
慕容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他面前,嘴角帶著笑意,只是臉色略顯蒼白。
趙雲琴怔怔地看著他,眼眶突然紅了,張了張嘴,“對不起……”似乎只能說出這句話。
“那我呢?”花瑛嵐故作嗔怪的表情,語氣卻沒有絲毫不滿。
“瑛……嵐?”趙雲琴看著這個不知何時出現的男子,詫異地說不出話。
“雲兒啊,我大冷天在江裡找了半天,你是不是要向我道歉呢?”一聲笑語出現在大門口,竟是許久不見的靖千凝。
“大家……都來了啊……”說不感動才是假的。
“傾賢前天找到你,當天就給我們飛鴿傳書,讓我們到華山集合。”
柳醉蔭一貫溫柔的聲音帶著難言的喜悅。
“後來我在半路上碰到千凝,然後一起過來了。”
燕笑笛露出一個哭笑不得的表情,“你不知道他當時……”“燕老,你多話了……”話沒說完,就被靖千凝打斷,英俊的臉上浮現出可疑的紅暈。
趙雲琴疑惑道:“他當時怎麼了……”“沒怎麼樣,也就差不多出動了紅顏閣全部的人力,幾乎把整條江給翻過來。”
燕笑笛大笑道。
“你……”靖千凝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瞪了這個為老不尊的傢伙一眼,氣憤地甩袖而去。
“賢弟,真夠有你的……”被遺忘許久的風離終於大聲感慨起來,但後半句“連江湖魔頭都無力抵抗你的魅力”被硬生生瞪了回去。
眾人怪異地看著這一幕。
這群人的關係……很複雜啊……“華掌門,我等趕了一天路,能否讓我們回房休息?”燕笑笛帶著愉悅的笑容,拍了拍華言武的肩膀,成功地把他的魂招了回來。
“啊?”華言武被拍得渾身一震,尷尬一笑,“來啊,華師,帶各位回房。”
“是。”
青衣小童做了個請的姿勢,帶著眾人走向後院。
堂內的人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 * * * * *房內,香爐內飄出陣陣輕煙,有點朦朧的味道。
慕容影不由分說地吻住趙雲琴的脣,深深的吻,纏綿的吻。
“咳,那個……這種事待會再做,我們現在有事要談。”
見到這種場面,即使是歷經滄桑的燕笑笛也不由老臉一紅,不得以輕咳一聲。
周圍射來三道滿含怒氣的視線,慕容影似乎絲毫沒有察覺,只是挑脣一笑,“別忘了,今天是我哦!”話出口,憤怒的視線全消失無蹤。
趙雲琴有些窘迫地推開他,“什麼意思?”慕容影輕笑一聲,伸出舌頭舔了舔趙雲琴的脣,“這是我們共同的協定,今天你陪我,明天千凝,後天傾賢,大後天瑛嵐。
凡獨佔你的這個時期,其他人沒有權利干涉。”
趙雲琴滿頭黑線,咬牙切齒道:“你們怎麼沒徵求我的意見?擅自決定,當我是什麼?”四人的臉色忽然陰沉起來。
慕容影凝視他許久,才道:“雲兒,這是我們能做出最大的讓步。
我們不可能放棄你,也不想讓你為難,所以你無權選擇。”
他們已經做出很大犧牲,讓自己心愛的人陪伴別的男人,無疑是一種刻骨的疼痛。
但是,失去他,會比死還難受。
趙雲琴怔了怔,苦笑:“是嗎?但至少也要給我一點休息吧!”他們是何等的精力旺盛,他若沒有休息時間,還不累死?“可以,給你一天時間休假。”
趙傾賢露出一個絕對稱不上善良的笑容,“那天我們四個都會陪著你,應該沒意見吧?”嘴角抽搐一下,趙雲琴可憐巴巴地望向燕笑笛:“師父,他們欺負我!”燕笑笛無奈道:“這事師父幫不了你,你得自行解決。”
開玩笑,要是真幫了他,他還不被這四個拆了老骨頭,他還想活命呢!“天啊,為什麼這等好事會落到我頭上。”
趙雲琴在心裡吶喊。
“好了好了,你們的事都解決了,下面該談正事了。”
燕笑笛頭痛地揉揉額角。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難弄懂啊!靖千凝掃視眾人一眼,開口道,“清影之事的確屬實。
不過……”他頓了頓,又說道,“華言武這老狐狸不會輕易讓人把清影拿走,這是肯定的。
華言武表面上懦弱無能,只會阿諛奉承,其實不然。
他是個城府極深之人,老奸巨滑,他的掌門之位也不是用正當手段取得的,只可惜……”“謀事不足,野心太大,光憑這兩點就註定成不了大事。”
花瑛嵐淡笑,介面道。
趙傾賢冷笑,“這種人不足為懼,不過是個廢物罷了。
依今日所見,那祝青冥,殷雪觀,嚴靖,原嘯絕非池中之物,要對付恐怕不是這麼容易。”
慕容影輕笑著,黑眸如水般沉寂,“拒我所知,殷雪觀和嚴靖貌似夫妻和睦,實則關係緊張,只要稍加挑撥,他們就會分崩離析,力量自然就會一分為二。”
“訊息可靠嗎?”靖千凝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話語中盡是不相信。
“當然。”
慕容影傲然地揚了揚眉,“不要忘了,我是碧血宮宮主,情報網不是你才有。”
靖千凝輕哼一聲,繼續道:“祝青冥是個絕不簡單的人物。
至今還沒有得到可靠訊息,要對付她恐怕不容易。”
趙雲琴忽然說道:“我記得她當時說了句‘二莊主聲音如此好聽,想必容貌也很俊俏吧?不知青冥是否有幸見到二莊主的容貌’。
由此猜測,她可能已經見過我,畢竟從一個人的聲音判斷一個人的容貌是很膚淺的。
還有,她的容貌也算得上天下無雙。
從一個正常人的角度思考,一個男人生得再怎麼好看,也不可能美過女人。
而祝青冥這般自信的女人,怎會對一個男人的容貌感興趣?那麼她是否想確認某件事,抑或藉此機會達到某種目的?畢竟傾賢對我太過保護,很容易讓人產生某種聯想。”
趙雲琴眨了眨漂亮的眼睛,露出一絲笑容。
眾人一愣,狐疑的目光在他身上轉了一圈。
趙傾賢沉思一會,“確實有些奇怪。
其他人對雲琴感興趣,無非是因為雲琴的身份。
而她是第一個對雲琴容貌感興趣的人。
她是在確認某件事情?還是想借此達到某種目的?”“還有她那句‘趙莊主似乎不樂意將弟弟拱手讓人呢’,似乎在告訴別人,傾賢把我這個弟弟看得很重。
由此可以設想,若有我在手,他們會得到怎樣的好處。
不過既然是祝青冥這麼有心機的女人,想必不會把這樣的好處讓給別人,因此她說這句話的目的,就應該是要借他人之手來完成某件事,到時候她就可以把干係推脫得一乾二淨了。”
趙雲琴笑著,眼睛裡閃爍著莫名的興奮。
“你的意思是,你要去勾引那個女人?”慕容影的表情忽然變得很危險。
“不要說那麼難聽好不好,什麼叫‘勾引’?”趙雲琴挑脣微笑,“這只是獲取情報的一條途徑。”
“我不同意,太危險了。”
花瑛嵐一口拒絕,“祝青冥是什麼樣的女人?這等角色要對付是極不容易的,況且一不小心就會沒命。
想必你我都很清楚!”房內忽然安靜下來,趙傾賢搖頭,“絕對不能讓雲琴去。”
趙雲琴輕嘆,他們就是把他保護得太好,事事為他著想,他才會總是徘徊不前,離他們越來越遠。
“不試試怎麼會知道呢?再說……”趙雲琴溫柔地看著身邊的四名男子,臉上完全是不輸給他們的自信,“你們會保護我的不是嗎?”四人一愣。
沉默一會,慕容影苦笑,“真是拿你沒辦法。”
“展翊,茗韻,今日起保護公子安全,不準離開一步,若傷及他,我拿你們是問。”
慕容影命令道。
“是。”
暗處傳來低應聲。
靖千凝看了他一眼,“把我的雲兒交給你的人我不放心。
凌榭,血鴦。
今日起你們貼身保護公子。”
“是。”
“浮若,流火,從今天開始你們跟著公子。”
想了想,趙傾賢也囑咐道。
“是。”
“既然這樣,我就不用派暗衛了。”
花瑛嵐苦笑。
趙雲琴頭痛道,“你們真當我手無縛雞之力嗎?”一連送了六個貼身保鏢給他,讓他怎麼消受得起。
“防著總是好的,再說雲琴沒有武功,確實需要保護。”
燕笑笛在一旁笑道。
真受不了!趙雲琴揉揉抽痛的額角,“若我對她還有用的話,她是不會輕易傷害我的。
還有,就算我不去‘勾引’她,她也會自動送上門的,不過我對女人沒興趣。”
意識到最後一句話有理解上的問題,趙雲琴乾笑道,“我是說我對她這樣的女人不感興趣。”
狐疑的目光全部投向他,靖千凝忽然湊過來,細細地盯著他,“我從以前就感覺到,你很不簡單,你到底是誰?”趙雲琴頓時愣住,看他的眼神有些不知所措。
“他要說的時候自然會說的,現在還是解決眼前的事情要緊。”
花瑛嵐露出一絲諒解的笑容,“不過雲琴光憑几句話就能想到這麼多,確實很厲害。”
趙雲琴笑了笑,“我還差得遠呢!”和這些奸猾的傢伙比,他根本就比不上嘛!“但是,你們剛才的舉動,擺明了就是要告訴他們我們的關係嘛,難道你不怕他們從中挑唆嗎?”趙雲琴不覺間皺起了眉。
慕容影不然“撲哧”一笑,“剛才那個是在演戲。”
靖千凝揚了揚脣角,“實際上他們對我們的關係早就略有耳聞,我們只不過把這種關係更加深化而已。
他們必定會從這種五角戀中找到他們自以為的缺口,我們只不過將計就計,讓他們露出狐狸尾巴而已。”
“這叫‘放長線,釣大魚’。”
花瑛嵐順便加了一句。
“可是……”趙雲琴仍不放心,“你們不覺得這樣做目的太明顯了,他們會相信嗎?”“雲琴,‘人就是這種動物,越明顯的目標他反而越猶豫,對手越輕鬆他反而越焦躁’這句話可是你說的。
我們剛才所訴之事全是事實,他們為求謹慎必定會調查過。
再者,我們在江湖上素來謹慎,如今‘反其道而行之’。
他們怎會不上當?”靖千凝笑得很得意,趙雲琴心中一塊石頭莫名地放下了。
“那那個少林寺的和尚呢?”趙雲琴發覺他們自始自終都沒算進一個人。
“哦,那個老和尚?”花瑛嵐不以為意地笑笑,“法悟和尚是燕老的舊識,他說絕對可以相信,就用不著算他了。”
“原來如此。”
趙雲琴恍然大悟,朝著燕笑笛眨了眨眼。
“真是群精到不行的狐狸。”
燕笑笛欣慰地嘆息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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