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阿妹在自己身前聲淚俱下的哭訴,商均只感到全身一陣抽痛的戰慄,想著現在商、徐兩家親事基本已經坐實,猶如滿弓之箭,自己又能如何?
他迷惘失神的雙眸極力控制著自己的悲悽,默默反覆咀嚼著自己的心痛,此時他感覺自己的每一根毛孔都在無聲飲泣……
最終!商均還是沒能控制住苦澀的淚水,任它如狂潮般無聲地奪眶而出……
兩個有情的人緊緊相擁哭泣,竟忘了時間……忘了一切……
門口佇立的身影,讓商均一愣,阿妹的眼光也隨之轉向門旁。
是徐小姐!
她已經站在這裡有一會兒了,只是倆人剛才只顧著忘情哭泣,竟絲毫未發覺她已佇立在這兒很久了。
商均一瞥間這才發現了她,氣氛驟然間變得有些異常地尷尬,阿妹別過臉去,不在看她。
商均連忙從阿妹的病**站起!
沉默半晌,商均走向她,面對許久不見的徐小姐,此時再次相見竟然是在這種情形下,這讓商均心中對她充滿了愧疚。
“你來了?”商均向她問道。
徐小姐面無表情地點點頭,將探望阿妹帶來的水果放在她床頭,向阿妹輕聲詢問:“你怎麼樣?”
阿妹抬眼向她望去,以往怨恨的眼神此時略顯出幾分柔和,向她答道:“我沒事!”
其實在阿妹心中她很清楚徐小姐對自己沒有任何錯處,而且她為人溫柔、善良,只是自己禁不住對她時常妒恨罷了。
徐小姐喜愛商均的承度並不亞於自己,此時見她雖表面泰然,心中定因自己傷心難過,心中不免泛起些許謙意。
徐小姐接著幽幽的對她說道:“那就好!你好好休息吧,我就先走了!”說著起身垂首便要離去。
商均知她樣貌如菊、性格如竹,此時見她這樣離去,心中一
定鬱結難解,自己不能無辜傷害單純善良的她,當下抬步就想朝她追去。
阿妹見他要轉身離去,連忙急呼了一聲:“均哥!”
商均轉頭駐足,望見阿妹一雙愁苦幽怨的眸子,心中終是不忍,輕嘆口氣,又轉回身留在了她身邊……
這件事發生後沒幾日,商均收到一封來自徐小姐的書信。
信中說她過幾天將隨表姐到國外,請勿念、珍重!
商均認為這對徐小姐也並非是件壞事,自己既然不能全情投入,對她終是不公平。
商均幾次提筆,竟不知對她說些什麼合適,轉身重新抽了一張白紙,捲起一物,以作回覆。
徐小姐接到商均的回信後,開啟一看,裡面竟是一張白紙,紙內包裹著一朵小花,自己看到這朵小花不禁潸然淚下。
這種花曾是商均與自己相處時的一句戲言,用來向她賠禮道歉,並笑稱這朵花名為“歉意!”
此時,自己再次見到它,心中不禁觸物思情,淚如雨下……
在商允禪得知商家與徐家聯姻無望,自己的商會會長夢也即將隨之破滅時,他簡直火冒三丈。
徐公現在別說幫襯自己了,就是不落井下石已經算是正人君子了。
這幾日,商允禪只要看到商均就沒一絲好氣。
葛連芳更是心焦的不得了,她心中比商允禪更加清楚商均與徐小姐分開的真正原因究竟是什麼!
自己本以為讓阿妹與他各自都訂了親,事情坐實後,自己就不用在擔憂了,誰想現在反而比以前的情形還糟!
這次葛連芳坐不住了,她將商均叫到書房,聲色俱厲地向他問道:“均兒,前幾日我喚你來,你說你明白了,可如今這件事情變成這樣,你是否真的明白?
你什麼時候能讓我不為你擔憂呢?你知道徐家是什麼樣的人家嗎?退一步講
,你又知道楊家是什麼樣的人家嗎?”
她坐在椅上緊攏柳眉,上下打量著商均,見他英俊的面容上滿是愁雲,此時薄脣緊抿、神色暗淡。
由心而論,她是很喜歡商均的,自己一直對他視如己出,長大後他也聰明正直。
這會兒在仔細看他,見他雖然神色萎頓,卻難掩雅緻俊容,與自己女兒確是一對壁人。
但商允禪性格倔強,門弟觀念深固,想到這兒,自己深深嘆了口氣:“祥姐,扶我回房去,我的頭有些不舒服。”說著喚了下人祥姐將她攙起,甩下商均獨自一人回房去了。
商均一直對葛連芳如同親生母親般,這次自己讓她這樣傷心難過,心中實感不孝。
想到商宅已經因為自己壞了一門親事,養父母就已焦頭爛額、失望難過,如果在因自己又將楊瀟與阿妹這樁婚事當誤了,自己豈非成了罪人。
楊瀟如此疼愛阿妹,日後阿妹的生活自不必說,在想想自己與他終是天淵地別,不禁心境默然起來。
隨著徐、商兩家的親事漸漸被大家淡望,商宅似乎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但同時一塊兒恢復的還有商均對阿妹的態度,他又變成前幾日的模樣,總是躲避著阿妹。
楊瀟自從得知徐小姐與商均親事未成以後,更心急的加緊了他與阿妹訂親的腳步,他終日來往於商宅,但還未與商家確定最後的訂婚日期。
阿妹心中雖然著急,但見商均的態度,他似乎並不希望自己同楊瀟分開……
自從阿妹經歷了徐小姐這件事後,感覺自己已經身心疲憊,似乎在也提不起精神去想感情的事了。
得知徐小姐傷感地離開上海後,阿妹心底深處對自己產生了深深的自責,她終日渾渾噩噩的度過,還好有許倩這位好友一直在自己身邊相陪,心情似乎也好了很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