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我看看?”阿妹將頭擠到跟前:“他沒有寫名字,根本看不出是哪裡。”
商均白她一眼:“廢話,如果有名字我眼睛又不瞎。”
“我的也不瞎?等我回了學校去問問這畫的主人不就知道了。”
“你這才算說了一句靠譜的話。”商均鼓勵道。
“別惹我!”阿妹柳眉一挑,跟著笑道:“看來讓我幫你查詢身世是天意,這回說好了,若是知道了這個地方,我可要同你一塊兒去!”
商均搖搖頭笑笑:“你還真是陰魂不散!”話音剛落:“啊!”商均慘叫。
“我跟你說了叫你別惹我!”畫面太暴力,不忍直視。
最近商宅面臨著一個困擾,是有關阿妹的父親、商均的養父商允禪將要在‘華義堂’幫會競爭陳行地塊的事情。
如果他不能順利競爭得到這塊地,那將直接影響到他這個‘華義堂’內務使的權威,那是一個講實力說話的地方。
商均作為他的養子、‘華義堂’的人,深知這件事的重要性,深深煩惱的不只是在幫會中資歷尚淺的商允禪,就連商均也是為了此事愁眉不展!
夜晚月色皎潔、繁星滿天,在商宅的練武場上,一支長棍在商均手中被舞的虎虎生威,凌厲非常。
阿妹由庭院中見他舞棍,便揹著手緩步悠悠向他走了過來。
商均抬眼看了她一下,並未停下手中的動作,揮汗如雨的他仍將這一路棍法舞下來,而阿妹也不去打斷他,只是在一旁靜靜地坐在草地上觀看,貌似這兩人很有默契。
終於活潑的人還是忍不住要動!
“均哥!”阿妹開口。
“別說話!”商均打斷她,手中棍未停。
片晌……
“均哥!”阿妹又道。
“求懇的事全免!”商均簡答,一口否決阿妹即將、所有、一切的要求。
“誰說我要有求於你了?”阿妹不悅地嘟囔道。
“噢!”商均星目閃閃轉臉看向阿妹,抿嘴一樂,這回他到是有些意外,跟著停棍收式,抓起身旁的毛巾抹了下額頭的汗水走到她身邊。
笑吟吟問阿妹道:“這個時候你不在瘋玩,怎麼會這麼安靜來練武場呢?”
阿妹聞聽此話白了一眼商均,跟著長嘆口氣。
“看這樣子是無聊了這才想起我了吧!上次那副畫你問到是哪裡了嗎?”商均呵呵一樂,與阿妹並肩坐在草地上。
“問一副畫對我阿妹來說算是難事嗎?”阿妹悠然自得的模樣。
“噢!”看樣子阿妹已經問到了,商均一雙明眸盯住阿妹,面露期待神色。
“這個年頭要別人做事是要有代價的!”阿妹漫不經心地低頭翻看著自己的掌心。
商均一樂,原來這丫頭在這兒等著自己呢:“大錢沒有,幾十塊的小錢到是可以用來打發你!”
阿妹白他一眼:“我是商家大小姐,我會沒有錢嗎!我要做一件有意義的事,需要你的配合。”
商均定睛地看了她幾秒,好像聽到天大的笑話,突然間哈哈大笑起來,他用手抹了一下眼底笑出來的淚花:“你會有錢?好吧,你要做什麼有意義的事情?”
“笑夠了就收聲!”阿妹有些薄怒,但轉念一想又換了一副笑臉:“我要畫一個功夫連環畫,記錄你的工作生活,你說是不是很有意義、很有趣、很有創新呢?
”
“十三點吧,難道你不知道我是做什麼的嗎?”商均說著彈彈膝蓋上的汙跡道。
“我當然知道,所以才有功夫連環畫呀!”阿妹一本正經。
商均微一蹙眉,正色道:“不行,我做的事很危險,不但我不會同意,爸媽也不會同意的。”
“我知道‘華義堂’每次安排你做的事都不同,不過這樣才新鮮有趣啊,如果特別危險我可以選擇不參與的啊,你先答應我麼,爸媽那兒以後在說,好不好麼均哥!”阿妹嚷求道。
見商均猶豫,阿妹佯做不悅道:“求人家辦事就說的容易,人家反過來求你,就難上加難,看我天天無聊放假呆在家裡,還說疼我!”
商均抿嘴一笑,拿這個刁蠻的妹妹真是沒辦法:“那畫的事到底打聽出什麼了?”
阿妹聽他如此說喜道:“這麼說你是答應我了?”
“看情況吧,如果我不讓你參與的,你必須要聽話才行!”商均正色道。
阿妹一樂:“這是當然,那副畫的主人這幾天不在上海,等她回來,我會記得去問她的。”
商均點點頭,神情卻頗有些失望。
阿妹莞爾一笑:“知道了畫的主人,還愁不知道畫的地方嗎?”說著攬住商均結實的手臂又撒嬌道:“我現在想聽均哥給我講個故事!”
商均見阿妹俏麗的臉上笑得甜美可愛,寵溺地說道:“你又不是八歲都十八了還讓均哥為你講故事聽麼?”
阿妹小嘴一撇:“那又怎麼樣,我長大了,你也長大了!你在我心中永遠都是最有學問的!”一邊說著一邊更顯出撒嬌的樣子。
“真是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啊!學問我當然還是有一些的了,你想要我講什麼故事說來聽聽!”商均說著做出一副長者姿態。
阿妹抬頭看了看明月悠悠問道:“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今天?七月二十三啊!怎麼了!”商均微一蹙眉道。
“你幹嘛記得這麼清楚!”阿妹轉過臉驚訝地看著他。
“因為過幾天要進行‘華義堂’陳行議事啊!”商均如實答道。
“你們幫中陳行議事嗎?我也要去。”阿妹來了精神。
“不行,你一個女孩子去那兒做什麼。”商均一口回決。
“我可以畫我的功夫連環畫啊,你剛剛才答應我的。”
“那裡是議事廳,又不是練武場,你畫什麼功夫連環畫,不行!”
“你也說了,那裡是議事廳,不是練武場,這麼說就沒危險了,那麼跟去看看又何妨?我只是去預先感受一下功夫人物的氣場總可以吧!”阿妹無賴道。
商均看著她俏麗而又蠻橫的模樣呵呵一樂,其實多帶進去一個人對自己來說也並不是件難事,如果阿妹不做聲,也不會太惹人注意的。
“那你從頭至尾可不能出聲說話。”商均笑道。
“你答應了?太好了。”阿妹臉上笑眯眯。
“對了!今天是什麼日子?”阿妹又想起來問道。
“不是說了,七月二十三嗎?”
“你是不是傻!我是問你農曆!你又重複一遍幹嘛。”阿妹道。
“可你剛才沒說啊!”商均努力回憶道。
“我現在說了!”阿妹重申。
“好吧!今天什麼日子?”商均愣愣問道。
“今天七夕呀,這是一個好浪漫的日子,你來給我講講七夕的
故事!”其實阿妹白天已經聽同學們說上一整天了,但對於這個話題她仍是孜孜不倦想繼續討論下去。
“七夕有什麼好講!”商均眉宇微蹙,說著就想起身。
阿妹一把拉住他:“你又沒什麼急事,講講有什麼,你不是很有學問嗎?”
商均轉臉呵呵一笑,一雙清眸盡是玩味神色,朗聲問道:“你真的想聽?”
阿妹點點頭,嬌俏的面容一臉期許。
商均清清嗓音:“說起這個七夕呢,是很有一段故事的,如果要是簡要說明七夕呢,七夕就顯而易見嗎!”
阿妹張大眼睛望著他。
商均眉花眼笑道:“它比八夕少一夕啊!”說完哈哈大笑。
“你胡說什麼你!”阿妹不依不饒連連捶他。
兩人正在笑鬧間,下人祥姐端著一瓶年輕人當下最時興喝的可樂來到阿妹面前:“小姐,這是您要的可樂,還有治肚子不走動的速溶瀉藥,我已經為您放可樂裡了,藥力不大半個小時回去即可!”
阿妹點點頭對祥姐說道:“祥姐您在幫我為均哥拿一瓶吧!”
祥姐點頭應允轉身離去。
兩人頭頂繁星明月,腳下綠草萋萋,拿著可樂愜意非常,阿妹又纏著他講起七夕的故事。
“一個放牛的和一個織布的有什麼好講?”商均笑道。
“什麼織布的,人家是仙女,你不覺得他們很浪漫嗎?那麼深愛對方?”阿妹眼中流露出嚮往的神色。
“仙女又怎麼樣,在人世間生活是很辛苦的,嫁給放牛的她還是織布的!”商均說著喝了口可樂。
“人世間雖然辛苦,但仙女為了牛郎甘願受苦啊,而且牛郎對仙女也很好,雖然日子很苦,但他們很開心不是嗎?”阿妹悠悠地說道。
商均點點頭,並未反駁她。
阿妹看看商均又問道:“均哥,如果以後你有了妻子,你會對她什麼樣?會對她向牛郎對仙女一樣痴情嗎?”
商均聽阿妹問自己,茫然呆愣地看著她答道:“我沒想過,不過我想應該對她會很好吧。”跟著又呵呵笑道:“我又不是牛郎怎麼會讓我遇到仙女呢!”說完抬眼看見阿妹神情竟有些頗為不悅。
“怎麼了?”商均隨口問道。
聽到商均的話,阿妹心中突然泛起一陣莫名的失落,只一想到他有妻子以後將會漸漸對自己疏遠,神情不經意地就默然起來。
轉念又想,人總是要長大的,將來當兩人都有了自己的家庭,陪伴身邊的人又怎麼可能還會是眼前的他呢,不禁攬緊了商均的手臂,將頭倚在他肩頭悠悠說道:“那以後你就不會對我這麼好了!”
“那怎麼一樣呢!”商均說著呵呵發笑,接著說道:“如果你想我不對她好也不是不可能!”
阿妹奇怪問道:“怎麼?”
“你可以求神拜佛,希望她比你還麻煩難纏,那樣我肯定離她遠遠的!”說著蹭地站起身,笑著躲開阿妹一記飛拳。
“你這個不著調的均哥!”阿妹跑著追打他。
兩人剛跑了幾步,商均突然“唉喲!”一聲。
“均哥你怎麼了!”阿妹緊張問道。
商均表情古怪,緊抿薄脣,用手指了一下那飲料:“害人吧你就!”說完捂著肚子急急向主樓跑去,剛跑了沒兩步又折了回來:“我不行了!”跟著幾步躍到矮樹下,聲音尷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