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餐廳回到商宅,阿妹關上房門,躺在自己柔軟而舒適的大**,她又將那些畫輕輕拿起,逐一端看,想著許倩對自己說過的話,阿妹努力地尋找著商均的‘優點’。
她將那些不和諧的畫面全部過濾了一遍,留下的全都是他美好而溫和的形象,看了一會兒雙眼沉重,沒過多久便睡著了。
夢中的他初時溫柔儒雅,但只過了一會兒,夢中的兩人居然為了搶奪東西又打了起來,那個畫面太暴力,阿妹猛地驚醒,喃喃道:“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啊!”說完,轉身又沉沉睡去……
‘敦煌大戲院’是一座別有風味的時尚建築,整體色調以暗紅色為主,通上到下,漆光鑑亮。
漸入夜色的‘敦煌大戲院’,燈火輝煌,通體明亮。
遠處駛來三輛轎車,齊齊停在‘敦煌大戲院’門前,別克轎車在前,後面跟著兩輛普通的黑色轎車。
而周延升就在手下的簇擁中下了車!
他身著一件深棕色的長袍馬褂,外披著當下最新式的長款黑大衣,一絲不亂的大背頭,塗的精光鋥亮。
一行人擁著他很快便進入了‘敦煌大戲院’。
商均他們早早就埋伏在了四周,只等訊號一起就衝入戲院將周延升擊斃,可誰想,當他們進入戲院的時候,找遍全場卻不見了周延升的影子!
原來周延升恰在此時被人叫了出去,豈知自己離開了這會兒竟然躲過一劫,而商均他們這次的行動,就這樣無疾而終了。
任務失敗,另一向做事沉穩的商允禪也感覺無比堵心,這日已近黃昏他仍在‘華義堂’與幫中的重要人物議事。
而直接執行此次任務的人商均心情就更不必提了,只不過他心情煩悶的時候只喜歡自己一個人待著,看看書、吃點零食排解一下煩擾的情緒,靜待新的安排。
此刻他正獨自一人坐在商宅庭院的椅中,黃昏的餘暉灑下金色的美景,四周一派安寧景象。
一個輕靈的身影投了過來,阿妹揹著手,若無其事地坐到他身旁的另一張椅中,她將
一個製作精巧的木製小人兒拿到身前,並把它擺在兩人面前的這張白色桌面上。
阿妹自顧自地擰動小人兒的旋鈕,只見它立即手舞足蹈歡蹦亂跳地動了起來。
阿妹一樂,也不說話,就將它擺近商均面前。
商均看看那小人兒,又抬眼瞧瞧阿妹,自己此刻正煩,她是知道自己的性子的,看來這是成心要來搗亂報復了!
當下也沒說話,就將那小人兒向遠挪了挪。
阿妹看他一眼,又將它放到他面前,盯著玩偶的樣子更加專心致志。
商均想離開,可轉念一想,庭院就這一張圓桌,自己此刻又只想呆在這兒,為什麼要走,想到這兒,將自己的椅子往旁邊挪了挪,背轉過身去只看自己手中的書。
“小姐、均少爺,祥姐讓我給你們送些點心!”正在此時下人小霞拿著茶點來到二人面前,她說完轉身放下茶點就離開了。
兩個人的四隻眼珠兒不約而同地看了一下桌上的桂花糕,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對這種點心都比較鍾愛,四塊兒桂花糕正整整齊齊地擺在他們面前。
阿妹一樂,“唰!”地一下,三塊兒到手,商均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她。
只見阿妹兩手一邊握一塊兒,嘴上還叼著一個,她正笑眯眯地挑釁自己。
商均給她一記大白眼兒,伸手向最後一個拿去,誰想阿妹竟閃電般地騰出一隻手來,一把將盤子拽去。
得手的她得意忘形地張開滿是糕點的嘴笑著,眼裡早已沒了誰誰誰了。
商均看著她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跟著也呵呵一樂,他將書放在桌上,然後坐在椅中俯身將自己的一隻鞋拽了下來。
他也若無其事地將它拿到阿妹不遠的地方,晃了晃那鞋,並誇張地佯作檢查它的模樣,然後在阿妹正呆愣的時候,輕輕朝鞋子吹了口氣!
四周頓時泛起一股酸臭的味道,阿妹一個作嘔將口中的點心全都吐了出來:“你!”阿妹捏著鼻子氣的一個轉身一溜煙兒跑了。
“喂!你忘東西了!”商均笑著提醒地喊。
看著阿妹狼狽消失的背影,商均將鞋子又重新穿回腳上,開心地拾起她剛扔在桌上的點心放在嘴裡笑出聲來,幾秒鐘後,他又將口中的點心給吐了出來,聞聞手指,也起身離開了庭院……
阿妹雖然不知道商均他們這次在做些什麼事,但她見到商均的樣子就能猜到,他這件事一定辦的不怎麼樣,幸災樂禍地想:“這就是不帶著自己的結果!”
但轉念又有些鬱鬱寡歡:“自己不就是想湊個熱鬧嗎,能給他們帶來多大的麻煩呢,自從開始畫連環畫後心中有了目標,現在反而不覺得逛街是件多麼有趣的事情了,無聊二字終日在她腦中縈繞。”
恰在此時,許倩告訴她劉芸已經向父親問過,那個地方叫楊震縣,自己去找她的當日,剛巧劉芸早晨才回到上海,並對阿妹說:“如果你們要去楊震縣查訪可以告訴劉芸,她的父親可以安排楊震縣的老鄉去接你們,免得你們人地生疏。”
阿妹得到這一訊息後喜出望外,並未與商均商量,就讓許倩轉告劉芸,說自己兩日後就去楊震縣。
當她興致勃勃地將此事告訴商均的時候,商均因為周延升的事根本走不開,並且他確實有些懷疑阿妹的辦事風格,不著調兒的時候居多,也就將此事不太放在心上。
阿妹見他這態度,氣憤道:“你不去,我去!”就向商均要了他身上唯一的一件有關他身世的信物,一個黃金打造並且是件斷了的腳鏈。
兩日後,在商家人不知情的情況下,阿妹獨自一人來到了楊震縣,這裡與她想像中的小縣城有很大區別,原以為會是地少人稀,極為不便,誰想竟是一處世外桃源,風景秀美、別有風味,甚至比上海還多了另一種情調。
一到楊震縣,她首先向劉父的老鄉們打聽哪家老金店能做出這種精美的鏈子,手中的鏈子是她唯一的一件物品,目前看來,也是這件事唯一的線索!
劉父的親友們聽她說要查訪十幾年前的事情,一致認為他應該去一個叫‘金昌榮’的金店去看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