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那些狗雜碎拼了！”
“去他孃的，我們去往死裡幹梁濤，把他腦袋擰下來當球踢，給黃哥報仇！”
群情洶湧，畢竟是一群熱血燃燒的青年，想當初招人時，就限制死年齡，所以招入保全公司的都是有可塑性的青年，也沒啥家室拖累，所以他們豁得出去，瞬間就被我鼓動起來。
我眯縫雙眼，讓他們去健身房鍛鍊：“稍安勿躁，一等蒐集到確鑿的證據，我們就對梁濤下手！這一回，他欺負到我們臉上來了，休想再讓我善罷甘休！”
一群人嗷嗷亂叫，暫時收斂下來，但他們心裡卻燒著一把火。
“大傢伙都很激憤啊，看來黃仔平常人緣挺好。”吳國感慨地嘆了口氣。
我笑了笑，說：“那是，甭看黃仔做人低調，但對兄弟們沒得說，經常請人擼串，都是自掏腰包的。一點一滴積累的人緣，哪能說沒就沒了？”
今日的車禍事件擱置在一旁後，我一陣疲乏，拖著身體回到出租屋，悶頭渾渾噩噩的大睡。
也沒人吵醒我，晚飯也沒人叫我，只是等到半夜醒來，瞧見廚房燈亮著。
飢腸轆轆的我清楚徐心雨和艾糖糖是怕弄醒我，才沒喊我吃飯，但她倆肯定會在冰箱裡給我留宵夜的。
果然。
一盤牛肉餡蒸餃擺在裡面，我挪出來，塞入微波爐，高火4分鐘，又情不自禁打了個哈欠。
我的同居女孩們都睡熟了，沒啥動靜，夜很靜謐，我百無聊賴地開啟電視，瞅了兩眼全都是些無趣的抗日神劇，索性低頭玩手機。
倒是沒想到，不大一會兒，竟然有一通電話打入。
號碼沒名字，但我一點都不陌生，因為那是我跟林茜茜聯絡的祕密號碼！
皺了皺眉，我知道黃仔、花衫飛和啤酒華的車禍案應該已經被她知道了。
接通後，她第一句話就赫然是：“你準備跟梁濤撕破臉皮了？”
她果然清楚了來龍去脈，那我也就沒必要隱瞞想法，乾脆告訴她：“沒錯，梁濤越界了，他碰了我的逆鱗！如果自己的心腹被人這樣搞，我都無動於衷的話，那乾脆滾回家賣地瓜得了，還出來混個屁？”
說著，我心裡起疑，問她：“你怎麼知道幕後真凶是梁濤？”
林茜茜喟嘆：“我們搜到那輛肇事的貨車了，在後視鏡上有一枚清晰指紋，大概是嫌疑人在擦拭玻璃時留下的，然後我們比照警方的指紋庫，發現它來自一個有很多案底的老手，也是梁濤的左膀右臂——阿華。”
我瞳孔驟縮，就知道沒有冤枉梁濤那混球！
“那你是怎麼知道車禍跟梁濤有關？”林茜茜也好奇地問我。
我就將花衫飛和啤酒華的所見所聞告訴她，但那點隻言片語，很難成為證據，而且肇事車輛被梁濤的人遺棄，又沒啥目擊者，如果走正常渠道，怕是最終會變成無頭懸案。
就算有一枚指紋的鐵證，也未必能扳倒阿華，他總歸會找到替罪羊的。到時候只要有人自願頂罪，那阿華能有一萬種理由解釋指紋的由來，所以那證據也不靠譜。
只有我親手扳倒阿華，將他幹掉，才能永久終結麻煩！
“原來如此。”林茜茜澀然道，“這麼說，你手底下的人群情激奮，已經按捺不住了？你們……準備來一場火拼嗎？你知道那樣的話，會演變成全市百姓矚目的流血大事件，甚至登上全國新聞！那無疑將非常危險，而且，我們警方會特別關注的。”
我淡淡笑笑，冷靜漠然地告訴她：“我不在乎。”
“你……”林茜茜有點傻眼，她可能萬萬沒想到，我的答案會這樣瘋狂。
但狗急了尚且跳牆，人怒到極限後，也會癲狂的！
“背水一戰，戰者為雄。如今我已經被步步緊逼的梁濤推到了懸崖口，不得不拼命了。所以，甭指望我會收手。”我冷冷一笑，嘆了口氣，告訴林茜茜，“
你儘管放心，我會找到一處安全地方跟梁濤決一死戰的，遠離老百姓，絕不殃及池魚。這就是我給你的承諾，至於其他的，我也沒啥好保證的。到時候，如果我犯罪的鐵證如山，你就將我逮捕了便是，不用念舊情。”
“你在孤注一擲……”林茜茜喃喃的說，“那簡直是在走鋼絲繩，稍有不慎，就會粉身碎骨啊。”
“沒錯，但我已經沒得選。”我苦澀的笑了笑，林茜茜哪裡清楚我如今的尷尬窘境，她只以為我是被挑釁後，企圖維護自己的尊嚴，卻不知道我跟黃仔他們仨的兄弟情義，也不懂我對梁濤的憎恨，更不清楚梁濤三番五次的挑釁和折磨，也無法理解我一再委曲求全，最終卻依舊被他反捅一刀的暴怒！還有我辛辛苦苦在黑幫的夾縫中求生，艱難儲存自身，經營生意，想要打拼出一個美好未來，卻總是被那些混蛋拖入混水，拽下地獄，淪為一個黑道混混的絕望。
我受夠了，梁濤那種白眼狼，我已經忍無可忍。
他死，我活，這就是我唯一期待的結局！
“你……可是我的線人，我有權監督你！”林茜茜聽得出我顫抖嗓音中的瘋狂念頭，她慌慌張張地試圖阻撓我，“收手吧，楊迪！憑我們掌握的線索，立馬就能將阿華囚禁，把他視為重大嫌疑犯關押起來，再一點點用壓力折磨他，讓他招供。何況，他們留下的蛛絲馬跡不少，一定會找出相關線索的。”
我搖搖頭，否決了她的意思：“抱歉。我跟你們簽署的線人合同裡，明確寫著，一切由我自主決定。”
“但……”
“沒有但是，而且我也是在履行我的諾言，押注上我的所有，去贏得龍威的信賴，獲得龍堂的祕密。你想想，我背上一樁謀殺罪的話，龍威就將對我100%信賴，再無半點狐疑，到時候我能輕易贏得他的關注，而且，我會因為助龍威剿滅心腹大患，奪回翡翠會所，而成為龍威的左膀右臂！獲取龍堂祕密也是指日可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