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年少的曾經2
“如果我說我沒有,你相不相信?”?
“試問,那天還有別人在場嗎?”反問的話上裴鋒澈語塞,是呀!沒有其他人。他無話可說。?
兩人的大聲吵鬧引來了酒吧的老大——金錢豹(人稱豹哥)?
“他奶奶的”‘咚……’一啤酒瓶應聲而碎,發出刺耳的聲響,破碎的玻璃片向四周炸開,嚇跑了周圍的客人。片刻後,只剩下澈、簡逸,還有豹哥以及他黑壓壓的手下。?
“臭小子,才多大,知道這是誰的地方嗎?”豹哥一頭標誌性金色的爆炸式髮型,最大的特色是一張大嘴,說話的時候泡沫星子四下飛濺,一點也不亞於那開啟的噴泉。澈轉頭看看身後的簡逸,對豹哥道:“放他離開,他不屬於這裡。”堅定的雙眼直視著豹哥,沒有任何恐懼。這上對方很是不滿,彷彿那雙清明的眼睛能看穿他的身體,看到那最齷齪的內心。?
豹哥握在手中的酒直直的潑在澈的臉上。“你他媽的以為自己是誰?放他離開,你賠我錢?他在這也能給我賺不少。這兒可不是什麼慈善機構。”?簡逸轉開臉看向別處,他知道如今他做的事有多麼的不堪。?
“只要放他離開,我願意留下任何東西。”今天他一定會把他帶走的。背對著他的身影微微一震。?
“你他媽的身上有什麼值錢的,小弟弟,恩?不過話說回來,豹哥我最不缺的就是錢,也不在乎那一兩百萬”豹子上下打量了下裴鋒澈:“願意留下身上任何東西作交換,這話可是你說的。”?
“是。”?
“那好,豹哥我從不殺人的,這店裡鬧出人命也不是好事。瞧你小子長得人模人樣的,在臉上劃一刀吧!”豹子的每句話都咚咚的敲在兩個人的心裡,大家都感覺似乎有什麼不好的事在慢慢凝聚:“這好像不怎麼道德。怎麼辦?才好呢?那就留下一根手指吧!是一根手指而不是整支手喲!快向我感恩吧!!大雄——你來,豹哥我不想見血。”然後被一群黑壓壓的人擁戴著走向不遠處的雅座,準備看戲……?
裴鋒澈看著面前的一群人,為首的是那自稱大雄的人,長得人高馬大,看上去可敵兩個他,然後又看向不遠處的簡逸,那麼瘦弱、蒼白的他站在這暗黑的空間,彷彿隨時都會被吞噬。想到這裡,他的心裡安心了很多,一根手指,換他自由,很值得。他閉上了眼,不想看見自己鮮血四濺的樣子,一根手指換回原先的友誼,,很值……?
“豹哥說了,安心留下該留下的東西,他也會遵守承諾上你帶走該帶走的。”裴鋒澈被人按在桌上,閉著眼睛等待命運的結局。他感覺周圍很靜,溫度也?在下降,還有帶著刀光的寒氣離他越來越近……?
“滾開——”對於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大家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簡逸突然推開大雄,拉著裴鋒澈向門口方向沒命的跑去。“快走——”?裴鋒澈帶著笑意看向簡逸。“現在還笑,你傻呀!”?
“你終於回來了”……?
“走吧!”……?
“一群廢物,還不快把兩人給我抓起來,要不擇手段的抓住他們”……?
雖然兩人都是學跆拳道的,但是面對眾多黑幫的圍追,也沒能跑出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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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鋒澈閉著雙眼、皺著眉,像正面對什麼可怕的事情。“醒了,好像要醒了”?是誰的聲音?好熟悉……酒吧、、、、逸……好多人……?
緩緩睜開眼睛,四周是白濛濛的一片像極了地獄,他以為他來到了地獄,卻看見媽媽焦急的臉……?
“醒了,澈,我是媽媽”是媽媽滿是淚痕的臉和帶著哭腔的聲音,就是夢裡叫醒他的聲音。裴鋒澈剛想動一動,手上傳來的疼痛使他不得不又倒回**。“先別亂動,手還傷著。”?
“這是哪裡?”聲音絲絲的沙啞,喉嚨很乾、很疼……?
“這裡是醫院,你已經昏睡兩天一夜了,要是今天再不醒來,我跟你爸……嗚嗚嗚……”說著說著又小聲的抽泣起來。?
“醫院……”他看著眼前的一片雪白,腦中突然閃過很多畫面,他記得當時他和逸就快要跑到門口了,眼看希望就在眼前,可是卻出現更多的人,所以他們打的很凶、很激烈,到處都是破碎的聲音……然後,簡逸被抓住,那個叫大雄的很高很壯的人高舉瓶底碎裂的啤酒瓶向他砸去……最後,好像是他不顧一切的衝上去,那尖銳的酒瓶刺進他的右手……?
【6月11號】?
Lyn坐在病床頭,一口一口的喂他喝著稀粥。裴鋒澈有些彷彿的想著剛才無意聽來的對話,醫生說他的手也許再也不能彈琴了,不能彈琴對他來說,現在還不知道意味著什麼,但是隻要想到這兒就覺得有些悲涼,可是看著眼前的人,又覺得很幸福……?
“澈,如果有一天我背叛了你,那你怎麼辦?會恨我嗎?”?
“不會呀”裴鋒澈帶著淺淡的笑意,既是對自己說也是對她:“你就是我的世界呀!你的手中握著彼此的幸福,如果你不在愛我,帶走了我的世界,我的心跳將失去它炙熱的渴望,永不復燃”Lyn只是默默的移開目光,不再看他。?
【6月15號】,今天是澈出院的日子,簡逸和Lyn都因有事而不能來,只有成芸、裴唐震還有與他同年只小他一個月的堂妹伍姬緣,只是她從來不叫他哥哥。?
說是要去見一個?朋友,父母叫他早早回家。於是告別父母,和伍姬緣離開。他是去找簡逸的,他想確定他是否已經自由。從Lyn口中得知他已回到了原來的住所,但是他想親眼確認一下,在路上遇見了那個個子小小的尚帝,他說很關心他的傷勢,正準備去看他,沒想到在這兒遇見。然後他們一起去了簡宅。?
當虛掩的門被推開的一瞬間,當一束光射入暗淡的房間的那一刻,時間靜止,定格了兩人纏綿的畫面。簡逸頹廢蒼白的窩在沙發的一角,Lyn靠著他,大海一樣的發纏繞在他的身上,甜蜜的吻落在對方的臉頰……?
澈覺得自己很可笑,所以笑出了聲,莫名其妙了周圍的人,什麼債?什麼情?什麼友誼?什麼至死不渝的愛?都是空談,荒唐得可笑的廢話。眼前這兩個人,一個是說會永遠愛自己的人:一個是說友誼會比天還高海還深的人。兩個都是他可以用生命來保護的人,此刻他們卻用堅硬的鋼刀一點一點的破開他的身體,刺進他的靈魂。生,不如死。?
他們三人就這樣對望著,良久,誰也沒有開口。姬緣抬頭看著澈,滿眼水霧迷了視線,是強忍著流淚的眼。她比他幸運嗎?或許吧,其實她想,等到只有她和簡逸兩個人的時候,她就告訴他她喜歡他。。但是,現在她要學會忘記,就上它爛在肚子裡,或許這樣比較容易。尚帝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Lyn在他的眼裡一直是女神一樣的人物,因為只有她才能使澈如此幸福,可是現在……?
裴鋒澈快步走過去,揚起右手,那厚厚的滲著血的紗布,異常醒目。簡逸擋在Lyn面前:“一切在我,跟她無關。”他始終沒打下手,幾天前還一切出生入死的兄弟,現在真是可笑。他放下手:“你曾經問過我,如果你背叛我,我會不會恨你?我說不會,因為從此我的生命,與你無關。”轉身,是淚模糊了眼前的路,今天是他的生日。這是他一生最狼狽的摸樣……?
接下來的日子,一切歸於平淡。簡逸、Lyn裴鋒澈集體退學。學校最有希望的三個人,一個也沒有參加中考。但除他們外,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後來,簡逸、林恩消失在這座城市。裴鋒澈彷彿變了一個人,打架、酗酒……?
從此在他的字典裡不再有‘女人’和‘友誼’,右手的銀色手套是包裹心靈碎片的膜,誰也不能靠近,因為它一觸既破。暴君之名一天天傳出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