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因為我們都被同樣的事所感動,周波波對我產生了同仇敵愾的階級感情,很快就把事情的經過講述了一遍……我承認,這是個離奇的故事。
“……我知道米警官當著家屬的面說殷珞神經有問題欠妥,但是你要理解我們!我們每天的工作量多大你知道嗎?我已經整整四個月沒休息了!”周波波怨氣沖天的說。
“我理解我理解,”我安撫他,“知道你們警察叔叔辛苦……你還是說重點吧?”
他瞪了我一眼,神色卻稍微緩和了些,“大概是半個月以前,殷珞第一次來警察局……”
我可以不引用周波波的話,全kao自己描述,我想那樣更生動……所謂鬧劇就是這樣,在潛意識裡會形成豐富的畫面感,栩栩如生。
殷珞到警察局,第一句話是,“我來自首。 ”
米諾熱情的接待了她,為她做筆錄,“姓名,年齡,籍貫,民族……”諸如此類的過場之後,“說一下你犯罪的經過吧。 ”
殷珞很冷靜,“我剛才在xx超級市場,搶劫了一個人。 ”
我想米諾當時一定很吃驚,因為殷珞的外表實在看不出她能打劫誰,她太瘦小了。
“數目,金額。 ”
殷珞從皮包裡拿出一隻棒棒糖,“就是這個。 ”
如果我是米諾,我一定會跳起來。 很遺憾周波波沒有給我講述這個場景。
米諾不能肯定這是否為一起報假案事件,她很鄭重的去了案發地超級市場,很遺憾沒有找到受害人,但是在超市的監控錄影帶上,她完整的瞭解了整件事,並且,看到了身為目擊證人的我。 於是才有了那通莫名其妙的電話。
既然案件的嚴重性已經讓她徹底失望了,她開始孜孜不倦調查案件背後隱藏的真相……遺憾地是。 三天以後,她得出結論,殷珞不認識受害者一家,不管從哪個角度看,他們都沒有任何交集。
她只能歸結於殷珞出於反社會反人類的目地,沒事找事。
事情還沒有結束,就在調查結束的當天。 殷珞再次來自首。
“我搶劫了銀行。 ”她開門見山的說。
米諾本來已經怨氣沖天的心情平復了,她單純的認為,殷珞的第一次搶劫是為了這次搶劫打下的伏筆。
詢問了銀行位置以後,“數目,金額。 ”米諾又說。
殷珞再次開啟皮包,拿出一支筆。
“就是這個,放在櫃檯上,我威脅銀行員工要把這個給我。 要不然我就殺了她。 ”
周波波地交代是,米諾差點跳起來打她,被其他警察攔住了。
我開始同情米諾了。
警方鄭重警告了殷珞,希望她不要再幹擾他們的工作。 殷珞有些落寞的離開了。
然而……又在三天以後,殷珞再次找到米諾。
“我殺了她。 ”她說。
米諾已經沒耐心了,“殺了誰?”
“我不是故意的……”殷珞手腳都在顫抖。 這一次看起來真的不像撒謊。
“怎麼回事?”米諾像可憐的老鼠,又一次被狡猾的貓勾引了。
“我回到家,就看到她……她總是這樣,當我家是個旅館,在洗手間裡亂蹦亂跳,還帶了幾個朋友……她看到我,示威似的跳到我面前,完全沒有悔改地意思!我不知道……我氣暈了,等我再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渾身是血的倒在了地上……”
“然後你就來報警了?”米諾激動的問。
“不……我處理了她的屍體。 ”
“分屍?肢解?還是扔在了垃圾場?”
“我把她扔進馬桶裡。 沖走了。 ”
“什麼?你把她剁碎了?!”
“沒有。 我不想讓她的血沾在我身上。 ”
季凡緋在一邊看不下去了,“你殺地。 是隻老鼠?”
“不是,蟑螂。 ”
米諾又一次衝過去,被幾個警察聯合抱住,按到桌子上,她氣的已經語無倫次,瀕臨發狂了。
警方的耐心畢竟也是有限的,殷珞的行為性質很惡劣,公然向警方挑釁,一而再再而三的干擾警方正常工作,就是脾氣再好也不能這樣縱容了,所以警方決定對她進行拘留……就在這時候,殷珞的心理醫生趕到了警局。
他出示了強有力的證據,證明殷珞三個月前開始在他那裡接受治療,經過他專業的判斷,認為殷珞患了嚴重的妄想症。
我聽到這已經徹底糊塗了,“她不是有妄想症嗎?為什麼殷琪和卓安寧都不承認呢?”
“我想殷珞沒有告訴他們,心理醫生也說,殷珞每次看病都是一個人去地。 ”
“那米諾是夠無辜地。 ”我想了想說。
“可不是?米警官都快氣死了,我們都知道殷珞有病,可是殷琪不知道,她還跑去投訴米警官……這不,局裡的人都不想管這個案子了,要不然哪有我出手地機會?”
“那你快謝謝米警官吧。 ”我說,“要想擺拖菜鳥的命運,勝敗在此一戰。 ”
“那當然!”周波波鄭重的點頭,“我一定會查出真相的!”
真相是什麼?我也不知道。
我跟周波波說,“殷珞是裝病還是真病?”
周波波楞了一下,“我們找心理醫生研究過了,應該是真的。 ”
“心理醫生不會跟她串供嗎?”
“啊?不會吧?”
“這個要調查一下。 ”我說著就看到周波波從包裡拿出紙筆,很謙虛的頻頻點頭,“你說,你說。 ”
好像我是什麼領導人物一樣……哈,我也有一天能領導別人了?權利真讓人著迷啊……
“今天都十二號了啊……殷珞第一次報案是一月二十七日,第二次是一月三十日,第三次是二月二日……對吧?接著就到二月六號她中毒身亡……”
“沒錯沒錯。 ”
“調查一下她二月二日以後的行蹤。 ”
“好的。 ”
周波波當天晚上才反應過來,給我打電話,“我警告你!這次案件由我們警方接手,你不許干擾我,也不能指揮我!”
我沒理他,“啊,我明天想去找那個心理醫生問問,你去不去?”
“當然去!啊……我,我告訴你,是我自己決定去的,不是聽你話!”
“哦,那就明天見了。 ”
我沒等他說話,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