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天的食物。
陸強說:“我不吃,都歸你了,這個小島,不會有人來的,就讓我們在這裡,死去!”
陶子不說話,心思沉沉,自己留下的那個記號,三子會發現麼,不到最後關頭,陶子不會放棄,陸強說得對,自己在這個世上牽掛的人太多,死亡,怎麼會心甘情願,而且是為了那死去的愛情,在現在的陶子看來,殉情,是個荒唐的決定,是年少無知的決定。
現在,只有與他虛與委蛇,一切都順著他,等待救援,陶子相信,只要自己堅持著,就會有希望。
陸強躺在他的木**,已經不再動彈,他在等待死亡,閉著眼,在**不動已經一天,陶子卻不行,白天在島的海灘觀望,坐在礁石上,等待,可是時間流逝,一天,二天,沒有人光顧,海面上沒有人影。
陶子抱來乾柴,點燃,希望燃起的煙能引起過往的船隻,可是,這裡太過偏僻,又不是航道,幾天了,什麼發現也沒有。
陸強已經在**躺了三天,水米不進,身上沒有一絲生息,意識彷彿已經進入到了另一個世界,僅有的食物已經吃完。
直到第四天,陶子正在沙灘上瞭望,忽然,地平線上出現了一個小黑點,小黑點慢慢變大,竟然是一隻船,陶子大喜過望,在島邊點起乾柴,乾柴起了煙柱,陶子跑到最高的石礁上揮手喊叫。
船慢慢靠近,陶子看清楚了,船頭站著的那個人正是三子,陶子喜極而泣,蹲在礁石上笑著流淚。
下了礁石,奔到海邊,陶子揮著手喊著三子的名字,三子也在船頭向她揮手,船擱淺在沙灘,三子跳入淺海,向陶子奔來,陶子笑著衝到海中,兩個人在海浪中相擁。
三子的身後,一個體格健壯的男子,二子陸成趟著海水走來,喊了一句:“我大哥呢?”
兩人這才分開,陶子拉住三子的手,說:“跟我來!”
“我大哥怎樣了?”陸成急迫的問。
“還沒死!”陶子的聲音冷淡。
陸成瞪她一眼,遠遠看見了山坡,和山坡上的洞口,急忙忙奔跑過去。
陶子回頭,船上兩個漢子正在給船下錨,陶子看看三
子說了句:“他需要水!”
三子說:“別擔心,我們備足了水和食物,你留的那個記號我看見了,我告訴了二哥,二哥曾經聽大哥說過,有一個荒島他租下了,二哥打聽出島的地方,我們就趕來了,看來還不晚!”
“他已經四天水米不進了,他是一心向死,我看你們哥倆要勸勸他!”
“放心吧,有我在,都已經過去了,不是麼,我希望你不要因為大哥而也產生厭世的情緒,這是我最擔心的!”
“怎麼會,有凱凱在,我就要活著,我牽掛的人太多,我可不想死!”
說著,兩人已經到了洞口。
陸成已經把陸強抱了出來,衝著走過來的兩個大漢喊:“快拿水來!”
水立即遞到他的手上,陸成掰開陸強的嘴,把水灌倒他的口中。
陸強眼睛緊閉,嘴脣乾裂,皺了皺眉,微弱的咳了一聲。
“大哥,快醒醒,我是二子呀,我來了!”陸成喊道。
陽光刺眼,陸強努力睜開眼睛,看看陸成,搖了搖頭。聲音微弱:“你不要管我,你們走,讓我死!”
陸成心裡咯噔一下,陶子早已料到,看看三子,三子說:“先喝一些水,讓他意識清晰起來,我有話說,我相信,聽了我的話,大哥會活下去。”
二子陸成看他一眼,滿臉疑惑:“你有辦法?”
“這件事我是得到陶心如的暗示才去做的,我為你和凱凱做了DNA親子鑑定,想知道結果麼?”三子附在陸強耳邊說道。
陸強皺了皺眉,臉上沒有一絲變化。
“哦,我解釋一下,凱凱是陶子的兒子,鑑定的結果我剛剛拿到,你和凱凱是生物學的父子關係,機率是99.9%。”
陸強表情急劇變化,忽然睜開眼睛,眼中是不可思議,看著三子,巨大的疑問。
陸成聽了此言也是心內驚駭,皺眉看著三子。
“大哥,你先別急,聽我慢慢和你說,你也不要過於激動,這是個好事,你要把心情放平,深呼吸,坦然接受這個事實,別激動。”三子聲音盡力平和,並不斷地安慰道。
陸強真的按照三子的話做了
,深呼吸,眼睛睜得大大的,雖然身上沒有力氣,可是,他不願再閉上眼睛,他要聽三子說完。
“我不知道陶子為什麼自始至終要隱瞞這個事實,我也覺得太匪夷所思,但是,結果是真的,是真實的,凱凱就是你的親兒子,你還想死麼,你不想見見你的兒子麼?”
陸強點頭,使勁點頭。
“所以,沒有力氣怎麼看兒子,你必須吃些食物,喝些水,我們回去,好好治療,這樣你健健康康的出現在凱凱面前,你們父子相聚,這樣多好。”三子聲音輕柔,娓娓道來。
陸強眼睛看向二子手重的水壺,二子急忙抵到他嘴邊。
大子終於進食了,而且如此急切。
三子站起,拉住陶子的手來到洞外,站定,看著陶子說:“你不會怪我吧,這是隻有你和陶心如知道的祕密,我是不得已才捅出來,如果你怨我,你怎麼樣懲罰我都行!”
陶子眼神卻冷冷的,她沒想到三子竟然會知道這件事,她搖搖頭,說:“反正你已經說出來了,事情已經這樣了,如果因此他就想著不去死,那也很好!”
“你不怪我?”
陶子點頭。
二子卻從洞中衝出來,衝著陶子喊道:“你這個女人,這麼大的事,你為什麼不早說出來?”
“我為什麼要說,在我心裡,凱凱只有一個父親,就是齊宇成,他算什麼,一個對自己的生命不負責任的人,他不配!”
“你怎麼能這麼說,他這樣子還不是因為你,如果他知道自己有兒子,他一定會振作起來的,他一定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自己的生活動力要靠別人給與麼,憑什麼,根本就是不負責任,對身邊的親人朋友不負責任,讓凱凱去認這樣一個爸爸,有什麼意義麼,能給凱凱好的引導麼,我要為凱凱著想,他爛泥扶不上牆的樣子,我已經不給予希望!”
“我知道,因為他折磨你,所以你恨他,偏偏不告訴他,可是你不能剝奪他做父親的權利,更不能剝奪他的知情權。”二子陸成指責道。
三子急忙站出來圓場:“還不算晚,還不算晚,我們必須趕快離開這裡,為大哥醫治才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