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鼻地獄-----第89章:第八十五章


我本純情 王子公主事件簿 舊愛難擋 郎來啦 重生種田農家樂 馴服高傲巨星總裁 異世之逆天劍道 祕境長白山:努爾哈赤的詛咒 都市靈瞳 龍血鱗刀 宿世之敵 開荒記 神行記 重生之夢幻射手 身懷鬼胎 HI、我的王子 攝政王的傀儡女帝 魔王與歡樂的夥伴們 夢幻控 特攻
第89章:第八十五章

趁著夜色,他順著牆腳鑽進了一條死衚衕,兩邊的圍牆都有三米多高,他小心翼翼的向死衚衕的深處走去,他不知道他走下去會到達什麼地方;他隱約地聽到了街上吵雜的腳步聲,如果他撞上任何的兩個腳步,他的命運將受到至關重要的轉變,他不想那樣,他已經體會過了!他需要自由和解脫,他不時的回過頭來張望一眼,沒有人跟來,他繼續向死衚衕的深處走去。他跑進這個死衚衕以前已經奔跑了相當長的一段路,他的鼓膜震動著,接受著後面追來的腳步聲,他鼓勵自己不要停下來,他的雙腿機械的向前邁著;實際,後面的追兵早已被他甩掉了,他的耳朵處在極度緊張的狀態下,大腦也昏昏沉沉的,根本辨別不出鑽進他耳朵的腳步聲是他自己的還是別人的,在他跑進死衚衕的那一刻,正當有一個醉漢從那裡走過,他屏住呼吸,聽著這腳步聲,他以為這是追兵追上來了!他沒有多想,只是一股腦的奔跑,他知道自己的腳步聲不能太響,所以他踮著腳跑,聲音一遠,便什麼都聽不到了,這樣不會把警察引來,自投羅網!

他慢慢的慢了下來,放鬆似的放慢了腳步,他看看後面,一個人影都看不到,他站住腳,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像是剛才都沒有呼吸似的,這時猛的把前面的氣都吸了回來;他的心臟咚咚的跳的厲害,他從來沒有像今晚這麼跑過,心臟也從來沒有感受過如此的猛烈,他感覺他的心臟以前跟外邊是隔著一層的,如今,像是完全暴露在外邊一樣,他的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這死衚衕裡迴響,他按住自己的胸口,手隨著它的跳動而抖動,這樣一來,像是別人就聽不到了他心臟的跳動似的。

突然,一個聲音微弱的腳步鑽進了他的耳朵,這是人的?他準備拔腿就跑,當他提起右腿時卻又輕輕的放下了,他開始對這個腳步聲產生了懷疑,這聽起來不像是矯健的警察的腳步,落地很輕,走起來頻率也很緩慢,這不是警察的,一定不是,他向身後的一面牆靠去,隱藏在黑黢黢的夜色中。

他感覺他等待了很長時間,那一個發出聲源的人卻還沒有出現了,他驚愕的懷疑他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正當他這樣想時,那個腳步聲又響起來,而且感覺越來越近,幾乎跟他相距不到十步,他隱藏在原地,耐心地等待著那個聲源的出現。但在這段不遠的路程裡,這雙腳步卻走了很長時間,像是腳步很笨重邁不前去的走法,那個腳步走到他的面前,他的身體已經僵硬了,像一根風吹乾了的油條,他可以感覺到那個聲源已經走近了,而且就在他的面前,他可以衝出去,掐住這個聲源的脖子,好看個究竟這是個什麼東西?是人還是鬼。這個聲源像是一個瞎子,看不見路,又趁著天黑,所以很難大步向前走去,可是,如果他是住在這個衚衕裡的瞎子的話,那麼他可能已經把這條路摸熟了,怎麼會這麼慢呢?他一定不是這個衚衕的,可能是警察,為了怕打草驚蛇,所以放慢了腳步,不過他很快就否定了這種想法,以為這是不可能的;他想到了畜生,會不會是誰家的狗或是豬呢?但這也被他否定了,這是不可以的,它們有夜眼,走路也不會受到什麼限制,怎麼會走的這麼慢呢?他又回到了對人的猜測上,聲源可以是一個殘疾人或是一個衰老的老人,他撓了幾下頭髮,決心跳出來看個究竟,看一看他面前的到底是人還是鬼!

他躡手躡腳的走了出了牆腳,慢慢的走到了那個聲源的後面,在朦朧的夜色的照耀下,他看到了走在他前面的是一個人的輪廓,很矮小,圓咕隆敦的,還留著頭髮,像是一個老太太,走起路來身體很困難的晃動,腳步邁的很小,他可以確定聲源就是她;他快速的走向前去,把一根木棍頂住了那個肥胖的身體,隨著木棍和那個身體的接觸,前面的腳步停止了。

“別喊!喊一聲我就讓你的心臟跳出來!”他用貫用的口吻說。

“啊!我不喊,你只要不傷害我,我讓都給你!”一個年輕不大的聲音說,“我有錢,你掏我的口袋,我有三個銀幣,你如果嫌不夠的話,我去跟你拿,你在這等著,我馬上就回來!”

“你走的動嗎?你還是安穩點比較好,不要讓我的刀子戳傷了你!”

“我不動,你想要什麼我都答應,你說吧!我都答應!”

“很好!把你的銀幣先拿出來,快點兒!”

前面的那個肥胖的輪廓從上衣的口袋裡掏出了三枚銀幣,伸著手說:

“給,我就這些了!”

“好吧!快點走,不要讓我再撞上你!”

“謝謝,謝謝!”

語畢,那個肥胖的輪廓又開始了向前的移動,不過要比剛才的步履快一點。

“見鬼!讓我虛驚一場,撞上了一個這麼肥的母豬!”他小聲咕噥道。

他掂量了一下手裡銀幣的份量,恩,不錯,沒有白攔!當他腦袋裡有這個念頭時他才感到自己是多麼的骯髒和可惡,他心裡像是流過一條海水似的,帶著鹽的防腐蝕侵入了他的心臟,他的心臟像是開出了一條口子讓那些海水流進去,他的整個身體開始了戰慄,強烈的罪惡感開始讓他痛恨自己,我怎麼可以這麼做呢?他抬起眼,望著消失在遠處夜色中輪廓,沒有了,什麼都看不見了,浮現在眼前的只是剛才的記憶,他感覺他不能這麼做!他要把這三枚罪惡的銀幣物歸原主!他沒有考慮自己腳步的聲音會招引開追趕他的警察,他只是難過的向死衚衕深處跑去,他拼命的甩著胳膊,腿像是在跨欄似的跑著,他跑出去百米卻還未追上剛才的那個人,他心裡想著:她消失了嗎?怎麼會追不上呢?她不可能會走的這樣的快的!我一定要追上她,我一定要把她的錢還給她,這是不屬於我的,我是不能接受的,接受這些銀幣就相當於在增加我的罪惡!我不要!我應該覺醒!我再也不會怎麼做了!我要把銀幣還給她,她在哪?

黑黢黢的死衚衕裡靜悄悄的,聽不見一點的喧鬧,腳步聲在衚衕裡沉重的一起一落,他拼命的跑著;他在跑了一段時間後停下了腳步,他影影綽綽地的望見了遠處的一堵牆,那是衚衕的盡頭,走到這裡就沒有路了,他意識到,如果警察追在後面的話他就無路可逃了。

我現在該怎麼辦?他在心裡問自己。

他腳步慢了下來,像是一個上斷頭臺的囚犯的腳步,他走近了那堵牆,那牆有兩人多高,想要翻越過去很困難;他的脊背靠在那堵牆上,手裡緊緊的握著那三枚銀幣,帶著失落和疲憊的神氣慢慢的順著牆滑坐在地上,他的衣服跟牆摩擦著,噼噼啪啪的,他的腦袋裡又回想起了剛才罪惡的畫面,他的臉像一張抹布似的被他的雙手揉成了一團,他陷入了極度的痛苦之中。

他閉著眼困難的咳嗽了兩聲,身體上的病痛讓他想起了救他的人們,他吐著粗氣,揮起左手猛的給了自己的左臉兩個耳刮子,左臉的顏色頓時就變紅了,他眼睛盯著慢慢張開的右手,雖然他看不到手掌上的東西,但他憑著知覺,望著那三枚銀幣掉下了眼淚。

他坐在地上很長時間,他的屁股像是已粘在地上似的,站起來時感到胯部和膝蓋陣陣的疼痛,他在地上經過了反省,他想站起來離開這裡,他邁起腳步,身體感到剛被寒流襲擊了一樣,他慢慢的順著原路向出走,突然,一陣吵雜的腳步聲從他的對面飄開,像一條毒蛇一樣鑽進了他的耳朵。這是什麼?他不禁打了一個寒戰,這是警察的腳步聲嗎?

他平靜的心臟又猛烈地跳了起來,像是剛剛經歷了一次洪水後洪水又一次到來一樣,他恐懼了,他已知道他沒路可逃,卻眼望著洪水將再一次到來,他該怎麼辦呢?內疚在這一刻煙消雲散了,剩下的只有心急如焚和慌張失措,他意識到,他完了,他將再次返回阿鼻地獄!

“我不要回去!我要逃跑!我要擺脫這群惡狼!”他心裡強烈的呼喊著。

腳步聲像是一隻只箭向他的心臟射來,他的心臟粉碎了;他的心臟成了驚弓之鳥,箭還沒有離開弓,他的心臟卻已經被射穿了,他承受著自己心臟破碎的聲音和箭的飛來的聲音,沒有一樣不帶著恐懼,沒有一樣不帶著震懾,沒有一樣不帶著痛苦!

“我完了,我完了!”他魔怔在原地,眼神冷漠地望著自己的前方,自言自語地說,“不,不,不,我不能這麼自尋死路!我要逃跑!我跑,向那裡跑呢?四周都是高高的圍牆,我又沒有長著翅膀,難道我沒有長著翅膀也能飛起來嗎?”

腳步聲越來越近了,聽起來不到一百步,如果不是黑夜,他早就被惡狼望見了。

“我該怎麼辦?告訴我,我該怎麼辦!”他吐著粗氣咕噥著說。

他下意識的倒退到攔截住去路的那堵牆邊,緊緊的靠在了上面,他的手像是要被什麼人砍去似的在牆面上抓著,什麼都沒有抓住,只有沒有縫隙的磚硬硬的、冷冷的一塊挨著一塊;正當他陷入絕望的時候,他的右手摳住了一塊不牢固的磚,他猛的搖動一下磚,他迅速地轉過頭說:

“沒錯!它可以拿出來!”

一線希望出現在了他的眼前。他兩手激動的去搖動那塊磚,磚像是不情願似的晃晃悠悠被他哆嗦的手抽了出來,他看一看牆的高度,可以,如果他踩在這個洞裡可以翻越過這堵牆,他像個猴子似的準備向上爬時卻不動了,兩隻手抓著冰冷的磚,他被他腳踩的位置產生了懷疑,我能翻過去嗎?他踩的地方不是這堵牆的中間位置,而是偏下的地方,他踩在上面是很難爬到牆的上面去。

“不試試怎麼知道?對!不試試怎麼知道!”他自己對自己說。

他一隻腳踩在那個洞上,把這個洞作為一個支點,猛的向上一跳,他的雙手慌里慌張地的在頭頂上亂抓一團,他什麼都沒有抓住,他第一次失敗了,但失敗告訴他他是可以翻越過去的,因為他剛才的手觸到了牆頭,他自言自語地說:“我是可以的!加油!”他再次用一隻腳踩在了那個洞上,把它作為支點再次猛的跳了一次,他的手在意識裡只向上抓,他的手這次摸到了牆頭,五根手指頭緊緊的抓住了牆頭的稜角,他快速的用另一隻腳蹬住了牆面,在這隻腳蹬上牆面的一剎那,他同位的手臂也伸了出去,像個字母N似的緊緊的抱住了牆頭,這樣一來,他就靠著一隻伸上去的胳膊的力吊著整個身體,還有兩隻腳的輔助,吃力的爬上了牆頭,他坐在牆頭上,兩隻手互相摸一下,都已經流血了,他環視了一眼裡面,這是一個內院,遠處的屋子裡還亮著閃閃的燈光。他想從牆頭上跳下去,但是望了一眼牆的高度就又改變主意了,他先把兩條腿都伸到了裡面,身體做爬在牆頭上的姿勢,兩條腿慢慢的伸下來,兩隻胳膊緊緊的抱著牆頭,當兩腿都伸展時,他猛的一鬆手,身體就像一個從上面滾下的刺蝟一樣跌落在院內;這時,他透過這堵牆上的洞眼可以看到死衚衕遠處隱隱約約的燈光正在向這邊移動,他腳下踩著幾塊廢棄的半塊磚,他不假思索的拿了起來,順手塞了上去堵住了牆上的洞,他蹲在地上,腳下是柔軟的土地,他轉過身一看,他的面前到處都是茂密的植物,在夜色裡他很難看清那是什麼?他只知道它們是一叢一叢的,並且還帶著一股香味。

他靠在牆上,閉著眼睛,咧著嘴吃力的呼吸著。

牆外,三個挑著油燈的警察向這邊走來,他們不交談,只是腳步沉重的向前走,眼睛一動不動的望著前方,雖然在油燈的照耀下前方漆黑一片,他們走近那堵牆,把油燈舉的高高,其中一個說:

“這是一個死衚衕,牆又這麼高,他是翻不出去的!我們換個地方搜查吧!”

“好吧!我們去另一條衚衕看看!”

當他們走出去幾步遠時,地上突然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一個警察聳聳耳朵,猛的折了回來,挑著油燈在地上一照,原來是一隻老鼠在地上活動。

“怎麼了?”

“只是一隻老鼠而已!”

語畢,他們腳步聲七七八八的遠去了。

當那幾個警察走近這堵牆時,他的心臟劇烈的跳動著,他閉著嘴,屏住呼吸;他那個幾個警察走開時,他才放鬆下來,感覺走近沒有危險了,不料,一個警察猛的折了回來,讓的心臟又一次加速了,他渾身繃著,臉上的虛汗滴答滴答的流下來。這也是虛驚一場,不過是老鼠的作怪而已!

他繃著神經,確定他們遠去了才再次正常呼吸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他在心裡自己問自己。

當他沒有危險時他才開始想一想他自己的處境,這是怎麼回事?沒錯,他怎麼會無緣無故的引來警察呢?他的腦袋頓時感到快要漲了,千思萬緒,如麻糾纏。

他頓時覺的他自己很危險了,像一個恐怖分子,到處到受到歧視!你沒有地方躲藏了,你在那裡都有人知道!逃,你怎麼逃?你能逃出人們的眼睛嗎?沒有用的,你只是白費徒勞、你屬於阿鼻地獄、你屬於罪惡、你屬於異類、你屬於……。 他頓時感到一陣心酸,這是人類最原始的催淚武器,他的心像是被海水淹沒了似的,他感到他難過,他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他用雙手捂住了臉,嗚嗚的痛哭了起來;一股悲傷的氣氛在院子裡瀰漫開來,蓋過了院子裡的花香;突然感覺穹隆響起了音樂,一曲一曲的放著。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