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鼻地獄-----第17章: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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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十五章

一群唧唧喳喳的麻雀在柿子樹上高歌;烏鴉也不甘示弱,翹首屹立在牆頭,穿著黑色的晚禮服,深情地投入在亢奮的精神陶醉中。柿子樹上的柿子沒有人去摘擇,便一年四季的掛在上面,日久天長,竟成了淤青色,硬邦邦的,墜下來能砸破人的腦袋,迸濺出腦漿來,場面極其嚇人。

德高望重的伯爵會常常站在他欣賞的柿子樹下,仰著他驢騾般的腦袋,嘴裡嘖嘖的嚼著,手揣在襤褸的灰布呢褲口袋裡,等待著他忠實的布扎跑來抱住他的腿,大呼小叫的來向他報告些芝麻綠豆點兒的事兒。布扎總會抑揚頓挫的說:不好了,伯爵,一個丫鬟和一個奴隸通姦了;或者說,太不可思議了,伯爵,一個丫鬟竟偷吃了您的一個蘋果。伯爵總會推開他說:你自己看著辦吧!話畢,布扎會拍打一下屁股上的塵埃,整理一下蓬頭垢面的樣容,鼠頭鼠腦的朝手無縛雞之力的丫鬟開去。他會在丫鬟的身上動手動腳的,擰一下屁股或胸乳,有時還會做出一些低俗的行為和勾當來;不言而喻,那些都是難以啟齒的齷齪行為和下三爛手段,都是些傷風敗俗,不值一提事兒。

子夜,沒有了熾熱的陽光透過柿子樹的枝葉照在伯爵散著一股腥味的暗黃色大氅上,他站在柿子樹下,仰著臉,大氅像襁褓一樣緊裹伯爵臃腫的身材,大氅一直垂到膝蓋,徐風吹來,搖拽著伯爵的衣角。他高突的鸛骨跟一個膿包似的綴掛在臉上,濃密的眉毛又粗又長,一直連到耳角;鼻子像巍巍的山脊一樣,一直延伸到膿包的深處。他那能把自己的拳頭吞下的嘴被遼闊的森林圍困著,黑白兩間的鬚髯亂七八糟地垂到胸前,跟舞臺上的戲子一樣威武;脖子又短又粗,幾乎跟沒有一樣。

伯爵站在柿子樹下,等待著硬邦邦的柿子砸下來,他若有所思地站著,怎麼做?阿甘的訊息是否準確,在黑血還沒有到來之前,我必須離開這片令我厭惡的土地。我受夠了,難聞的氣味,荒漠的曠野,走吧,當布扎來稟告我的新娘子來臨時,我也將離開這裡,是的,我感到激動不已。她能給予我我想要的東西嗎?很難說,如果阿甘沒有撒謊的話,在她到來之前,我想我應當最後一次審問他們,如果是新娘子來了,即使沒有他們我也照樣可以離開,我會不會很不夠意思,黑血呢?是他拯救了我,你走時不應當把他一起帶走嗎?用嗎?不用嗎?我感到頭痛,不是我不夠意思,現在他在哪我都不知道,我怎麼去通知他呢?讓他繼續在阿鼻地獄這片荒漠上尋找吧!也許再過幾年,攜帶啟石的人將再次來臨,那時,我們將在人類的世界見面,那是多麼令人興奮的時刻,快來吧!柿子,我走了,你們將代替我繼續守護在這裡,是的,我曾爬在上面貪婪的吃著,並且給予了你們無限的生命力,走吧,在布扎進來的時候。

新娘在向這裡靠攏,狗精在向這裡靠攏,一切將重新開始。

布扎轉過廳廊,跌跌撞撞的推開一個正準備來後院送茶的丫鬟,丫鬟被推倒在地上,銀盃裡的奶茶打翻灑了一地,布扎罵了個

“沒長眼啊你!”就向後院跑來,可憐的丫鬟則抽抽搭搭的坐在草地上難過。布扎並沒有像往常一樣跑進來抱住伯爵的腿,而是像特務一樣地走近伯爵,在他的耳邊耳語了些什麼話。伯爵轉過身來,微笑地對布扎說,

“高興吧!我忠實的奴僕,你也將跟隨著我一起離開,回到未來去!我們將丟下這骯髒的伯爵俯,走吧!不要再戀戀不捨了,走,去迎接我的新娘。”

“奄奄一息的丈夫、妻子和兒子,怎麼辦?”

“先去監獄,給予他們最後活下來的機會,以體現我對他們的仁慈!”伯爵繞開布扎,向前邁了一步說,

“我不想帶著太多的遺憾和內疚離開這片曾經屬於我的土地。”

“他們可能已經死去了!”

“我想他們的生命還不至於這麼的脆弱。”

穿著黃色大氅的伯爵在幽靜的林蔭道上散步,腳下踢著漚蝕的樹葉和紅不稜登的石塊。他時而低頭看著腳下的碎石,像一個哲人一樣的沉思;他時而扳著腦袋眺向湖泊的中央,像一個詩人一樣的張望。船舸漂浮在湖上,被風吹著,幻想著可能有一天它會被吹到汪洋。在一望無垠的荒漠裡,湖泊隱藏在中間,周圍鬱鬱蔥蔥,像夢幻中的花園。他的腳步有節奏的走著,在地上轉著小彎兒,走過來,走過去,駐足眺望一會兒,像思想著一樣的思索一會兒。布扎還沒有回來,他感到有些著急,但運動的雙腿讓他腦袋中的事情放了下來,他以為他只是來散步的,他想到了回去睡覺,夜已經很深了,他感到了些困頓。一個熟悉地腳步從甬道上傳來,急促而著急,布扎氣喘吁吁地走了過來,手上挑著紅紅的燈籠說:

“伯爵,我們該走了,時間已經不早了!”

伯爵恍然大悟,他把他重要事兒給忘了,他必須趕往監獄。他頓時想了起來他為什麼會站在這裡,他問“怎麼回事?怎麼這麼的慢,是沒有蠟燭了嗎?還是讓你現做呢?”布扎低著頭,走到伯爵的左邊,挑著燈籠向陰森密佈的監獄去了。

伯爵俯監獄在伯爵俯的後面,那是在一片戈壁上修建起來的另一座城堡。城堡像一座大廈一樣矗立在荒莽的戈壁灘上,不時有一隻烏鴉銜著一隻人的耳朵或一塊鮮美的紅肉,盤旋在伯爵監獄的上空,不要驚訝,那只是一群食人烏鴉而已。獄卒們是殘無人道的,他們會砍下犯人的一隻手或一隻腳,挖一顆眼珠,拽下一條腸子,割下**等等,噁心的玩弄幾天,才會丟給烏鴉。獄卒們為什麼會怎麼殘忍呢?犯人們必須死,因為他們知道一個不為鬼知的祕密。

他們是怎麼知道祕密的呢?也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奄奄一息的丈夫、妻子和兒子,被獄卒桎梏在磚牆上,身上的衣服被鞭子打成了一條一條的,連青筋也**了出來,他們的嘴角流著鮮血,蓬頭垢面的耷拉著他們的腦袋;獄卒們對他們的遍體鱗傷不屑一顧,只是一個勁的揚鞭打在他們身上。司徒鍾情一臉的憔悴,兩眼無神的注視著地上的血漬,她挺著鼓鼓的肚子,看她現在的樣子,在她的實際年齡上又增添了十歲;她的手和腳已被獄卒燒焦了,黑兮兮的蘸著血漬;她的頭髮也被燒去了一半,剩下的跟燙了發一樣捲曲在頭上。她的丈夫和兒子也受到了同樣的命運,被殘打的辨認不出來了原樣。最慘的是她的丈夫,司徒青儼然成了一個黑人,被火燒成了這個樣子。

伯爵和他的狗布扎敲響了監獄的大門,這裡樓臺高築,密不透風,死人味逼人,門開了,是一個齷齪的老婦人,她低了一下頭說:伯爵。伯爵沒有搭理她,徑直向裡面去了。她擤了一下鼻子,攥住一把打了結的頭髮在在鼻孔前擦了擦,又用手在衣衫襤褸的身上掆了掆,關住門進去了。老婦人穿著黑色的衣服,看上去破破爛爛的,像女乞丐一樣,她在關上門的那一刻,腦袋在門前晃了晃,像是怕有人跟來似的。

伯爵和他的狗布扎搖搖晃晃的走進了陰森森的拱形監獄,監獄的內牆上到處雕刻著奇形怪狀的魑魅魍魎,嚇人的長舌頭上沾著紅豔豔的血漬,尖銳的指甲上穿掛著一個活生生的壯丁,畸形的腳下踩著剛滿月的嬰兒,形形色色,無不讓人觸目驚心。一臉常態的伯爵走在前面;布扎像狗一樣跟在後面,彎著腰,兩隻爪子越過膝蓋,呼哧呼哧地吐著舌頭。走廊裡黑不稜登的,到處一片漆黑,腳步聲在走廊裡迴響著;不時有一隻膽大的老鼠從地上走過,伯爵不下心踩住了它的尾巴,它憤怒的唧唧叫了兩聲,在地上打個滾,回過頭來仰望一下踩它的巨人,再叫上一聲就憖憖地走了,回過頭來的叫聲好像在說:小樣兒,要不是太黑我看不清你,我叫我兄弟削死你!

伯爵和他的狗布扎走到一面高牆前停了下來,他們的左右各有一個石雕豹頭,豹頭上放著一根手腕粗的蠟燭,閃閃的燭光照出了伯爵和布扎畏縮的輪廓。胡斯走到豹頭下,把手進了豹頭的嘴裡,裡面有個圓珠,胡斯慢慢的扭動了一下。俄而,在高牆上開啟了一個入口,伯爵邁著正步,趾高氣揚的邁進去了,布扎鼠頭鼠腦的跟在後面,像是怕丟下他不管似的。牆上的門間隔了一分鐘,又關上了。

幾個虎背熊腰的獄卒見到至高無上的伯爵和慈善的總管布扎走了過來,他們趕緊跪在地上問候。伯爵向獄卒們作了個走開的手勢,獄卒們拍了拍膝蓋上的土,都站到了伯爵的身後。伯爵向前一步,打量了一下捆在牆上的三個頑冥不化的囚犯,暗笑了兩聲說“說出來,你們是從那裡知道的?”。

“什麼?我們什麼也不知道啊,伯爵!”司徒鍾情苦苦哀求地說,

“求求你了,放了我們吧?我們回去一定安安生生的過日子!伯爵,放了我們吧?”

“你們肯安貧樂道地過日子嗎?”伯爵接著說,

“你們的目的是什麼我已瞭如指掌,我也不會殺你們,你們就安居在我的監獄裡過美美的一生吧!如果你們想出去,就老老實實地一五一十的把前前後後給我和盤托出,那樣,也許我會網開一面,放你們一條狗命,讓你們在沙漠裡像沙一樣的活著,被風暴吹來吹去!哈哈哈…哈哈哈…,是不是呀?我的忠實的布扎。”

“對,說出來,放你們一馬,讓你們去做一粒沙子!哈哈…哈哈…”伯爵的狗布扎狺狺狂吠道。

凜然的司徒青慢慢騰的斜過腦袋,朝伯爵的臉上啐了一口唾沫,伯爵罵道“好你個老頑固,竟敢吐我!”。伯爵伸出手,給了司徒青一巴掌。頓時,司徒青的嘴角又淤出了紅紅的鮮血。伯爵氣憤的走向大肚便便的司徒鍾情,他攥緊拳頭,在司徒鍾情的肚子上咚咚咚的打了三拳,他還不解氣;他提起腳,猛地朝司徒鍾情的肚子上踹了一腳。伴隨著伯爵的拳腳,司徒鍾情聲嘶力竭的叫著,最後渾身抽搐了一下,暈過去了。她的丈夫和兒子死氣沉沉的低著頭,始終沉默不語。一股緋紅的鮮血順著司徒鍾情的大腿汩汩的流了下來,像無數個小孩兒的笑臉,滴在了黑黝黝的土上,那笑臉啊!想要笑坍整個魔鬼的城堡!哈哈哈…哈哈哈…的笑個不停。

清涼的水嘩嘩嘩地潑在了昏沉的人的臉上,司徒鍾情睜開了她臃腫的雙眼,她的眼角上有一道長長的疤痕,像一條蚯蚓一樣地爬在那張血淋淋的臉上。她轉動腦袋,吃力地望了一眼她的丈夫和兒子,她感到心痛,她說“你們為什麼要這樣?我們什麼都不知道,伯爵,請你相信我,我們什麼都不知道。難道我們會為您說的什麼祕密而不要腦袋嗎?您想一想,我們會那樣的愚蠢嗎?放了我們吧!我們是無辜的,您對我們的懲罰都是你的罪孽,我們什麼都沒有做,我們什麼都不知道!放了我們吧!”

“阿甘是怎麼回事?”

“我們什麼都不知道,請您相信我!”司徒鍾情繼續地說,

“至於阿甘知道了些什麼,跟我們毫無瓜葛,您想一想,即使我們知道了什麼祕密,難道會輕易地告訴一個外人嗎?阿甘也只是跟我的丈夫見過幾次面而已,他所說的一切都是子虛烏有的東西!我們根本不知道您到底想從我們的口中得到些什麼,祕密,我們從來就不存在祕密!至於什麼回到未來的東西,我聽都沒有聽過啊!我們怎麼會知道呢?您已經把我們折磨成了這個樣子,放了我們吧,求求您了!”

“把你們知道的統統都說出來!我不想這樣的殘忍。”伯爵走到了司徒青的面前,捏住他的下巴,厲聲地問,

“你們到底說不說!”

凜然的司徒青再次斜過腦袋,朝伯爵的臉上又啐了一口唾沫,伯爵嘿嘿地笑了,仰起手又給了司徒青幾個巴掌。司徒鍾情實在看不下去了,她想說出來,但想到了丈夫所說的話,就又把想說的嚥下去了。不能說,是的,不能說,一旦說出去了,我們立刻就會沒命!我要忍耐,我肚子裡的孩子已經死了,我該悲痛地哭一場,但眼淚哪去了,怎麼哭不出來呢?我是這麼的堅強嗎?我會為了堅守一個與我毫不相干的祕密而送命嗎?我們都是怎麼了?瘋了嗎?說出來嗎?不說出來嗎?結果都是我丈夫所說的死嗎?這到底都怎麼?這一夜都經過了什麼?兒子的不小心,阿甘的忘恩負義,丈夫的堅持,我實在受不了了,怎麼會變成這樣的呢?我該怎麼辦呢?天啊,我的頭好痛,我的身上好痛啊!她低著頭,在思想的深處掙扎著。

“把你們知道的統統都說出來!我不想這樣的殘忍。”

她沉默著,像是死了一樣的耷拉著腦袋,一動不動的。

“把他們兒子的眼睛挖掉!”

司徒鍾情聽到這樣的命令,她猛地仰起臉來,吼道“不…不……!”

“說出來,說出來我就放你們走!”伯爵站在她的面前說,

“我想你們不想看到這樣的一幕吧!說出來,把你們知道的統統都說出來!”

“我們什麼都不知道,伯爵,放了我們吧!”

“好,還堅持,是吧?挖,挖出來,挖出來餵我們飢餓的烏鴉們!”伯爵向後退了一步,揮手說,

“挖,沒有人逼你們,這是你們讓我這麼做的!”

站在身後的獄卒從牆上拿下來了長長的刀具,牆上的蠟燭無力地燃燒著,獄卒走近他們的兒子,另一個按住頭,刀一進一出,眼睛便被挖了下來,他們的兒子已經昏厥過去了,隨著眼睛的痛楚再次醒了過來,他感到自己眼前的光明都不復存在了,他只感到眼眶內一片紅色的血。他驚叫一聲,再次昏過去了。獄卒摸摸他的鼻息,已經停止了。獄卒轉過身來,說,

“他已經死了!”

“畜生,你們害死了他,他還是個孩子!”

“說出來,把你們知道的說出來,我不想把你的丈夫也弄的面目全非!”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我已經說過了,我們什麼都不知道!是阿甘在撒謊!是他欺騙了你們。”

“好吧!把她丈夫的手臂給我砍下來!”

“不…不……!”

司徒青的手臂像一條枯萎了的枯木一樣,在獄卒的斧頭下,嘣地砍了下來,血噴湧而出,濺了獄卒和他死去的兒子的一身,司徒青歇斯底里地喊道“啊…啊……!”

他的腦袋一歪,不知道是死了,還是昏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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