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幻想而已,即使是再冷的天,也不至於飄雪花吧!”
街道上暫時的明亮又遁入了夜色,他伸著脖子,眼睛望著左右高大的榕樹,不禁出心底流露出一絲對樹的敬畏;道路很平坦,既不用操心看腳下的路,也不用操心自己會被拌倒。他仰著臉,嘴張著,腦袋在脖子上轉來轉去,腳步平穩地向前走著。
野孩兒小不點今日得到了一枚銀幣,他歡天喜地的奔跑著,準備回家睡一個甜美的覺;雖然早晨起的異常的早,但他卻他沒有撈到一點食物,而且還受了肥胖的老闆娘一腳,他早晨餓瘋了,像一匹奔跑的野馬一樣地來到昨日失利的地方,這兒永遠是他的傷心之地,他到來的時候正直飯店的夥計向外倒那些東西,他瘋狂地塞住了地下道的關口,誰也甭想吃,這是我的!周圍的那群孩子憤怒了,抓起東西便砸向了他的腦袋,那是一塊西瓜皮,他利索地轉身,西瓜皮砸在了他的背上,他迅速地抓起砸他的西瓜皮仍向了那群野孩兒,幾個野孩兒蹲下去躲過了西瓜皮,肥胖的老闆娘此時推開門,準備出去,周圍的野孩兒發現西瓜皮仍進了店裡,他們瞪著眼睛撒腿逃跑了,小不點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以為是他的勇氣和威力嚇跑了他們,哼!讓你們知道我的厲害!幾個爭鬥的野孩兒跑走了,他轉過身來,對著勝利的碩果感到無比的喜悅,他蹲下去,用手抓起那些剩菜殘羹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在他吃的正盡興時,他感覺自己左邊出現了一個高大的陰影,當他還沒有顧及轉過臉時,一隻穿著鐵器的腳掌已來到了他的身上,他的肩膀感到一陣巨痛,他哎喲叫了一聲,便被踢到在地上,他像是習慣了似的揉著肩膀站了起來,半眯著眼,瞅了瞅襲擊他的人,他熟悉似的說:
“怎麼回事?我又沒有拉你的裙子,你為什麼又踹我一腳!”
“西瓜皮是你仍的嗎?”
“是的,不過我不是仍你的,我是仍那些野孩兒的!”
“而它卻仍在了我的身上,你怎麼解釋?想賠我的衣服嗎?”肥胖的老闆娘聲音粗啞地說,“我對你實在無法忍受了,你總是來惹我不高興,你想找打嗎?”
“不是,這兒是一場誤會而已……!”
“在我沒有憤怒以前,我勸你快點給我滾!快點!”
“可是,我還沒有吃完……我一會兒就會離開!”
“快點,不然我就讓你瘦小的身體再挨我一腳!”她抬起腳,抬出想要踢過去的樣子。
小不點知趣地躲開了那一腳,像一隻兔子一樣地跑出去了幾米遠,他回過頭來,扮個鬼臉,吐吐舌頭,慌里慌張地跑出去了;一切並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麼壞,他以為今天將從演昨天的一幕,他對這樣的事情已經習以為常了,餓幾頓肚子,胃酸胃痛幾下,他早已領略了這種滋味,幸好他存有發黴的食物,也不至於餓的頭昏腦漲,他至少還有東西可以充飢。壞事並沒有壞到底,當他匆匆忙忙地跑到天堂街的時候,他卻和他的“幸運之神”再次相撞了,他唯一擁有的一枚銀幣就是賜予他的手中,他穿著黑袍,帽簷遮著臉,像是從修道院跑出來的修女一樣,他的腦門撞在了穿黑袍子的人的肚臍上,上面有幾枚可惡的扣子,他的腦門就撞在了上面,狠狠地,他捂住疼痛的腦門哎喲幾聲,定睛看到了面前的這個高出自己幾頭的龐然大物,起先,穿黑袍子的人並沒有認出他是誰,他不假思索地說出了他得到他一枚銀幣的事情,過了幾秒鐘,穿黑袍子的人終於想起來了。
“哦,原來是你,我想起來了,沒錯,你把我的信箋送到了嗎?”
小不點如實地回答了他的提問。“幸運之神”是永遠會給小不點帶來幸運的,穿黑袍子的人繼續說,“很好!你想再為我辦一件事兒嗎?”
“真的嗎?我願意為您效勞,不過還會有一枚銀幣嗎?”
“當然,我還會給你一枚銀幣!”
就這樣,他輕鬆的得到了他的第二枚銀幣,他得到銀幣後並沒有立即回去,一枚銀幣的到來打亂了他原有的計劃,睡覺,還是留給可憐的人吧!我想,我應該先去添飽我的肚子!
“我可不能虧待了我的肚子呀!”小不點猶豫不絕地說,“但是,我也不能用銀幣來滿足它吧!我知道,這枚銀幣現在由我支配,但是我也不要忘了,我的全部家產也就是這兩枚銀幣呀!我想我還是應該省下來它們,以被急需的時候用!肚子,先委屈你了!”
就這樣,肚子被餓了一天,他躲在陰暗狹小的巷子裡度過了一天,天一黑,他便跑到地下道看看有沒有什麼吃的,什麼都沒有,連雞爪子也沒有,連幾粒米籽都找不到!他換了幾個下水道口,都是一樣的結果,他掏出了那枚銀幣,放在手掌上玩弄著,他望著望手上的銀幣,飢餓就會煙消雲散了,他對著手上的銀幣說:
“飢餓,飢餓就是從來沒有的事兒!”
他身體矮小,腳步輕飄,若是他走在路上幾乎聽不出來路上有腳步聲,他還有一雙鐵板鞋,不是腳上穿的破布鞋,還沒有多少鞋底,那雙鞋他穿上誰都羨慕,野孩兒站在很遠處便聽到是他來了,都嚷著說:小不點來了,穿皮鞋的小不點來了!今晚則不一樣,他沒有穿他的皮鞋,他穿著他的布鞋走著,甚至還沒有多少鞋底,手裡玩弄著那枚沉甸甸的銀幣;他的眼睛是從來不望路的,要不望天,要不望地,要不望左,要不望右,他總是不直視前方,今晚夜色很重,幾米遠便看不清人影,他腦袋耷拉著,兩顆眼珠像乒乓球似的盯著手中的那枚銀幣,他掂著它的重量,他說:“很沉,至少比金子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