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被擄 未央身世揭曉6
..二嫁薄情帝君:沖喜王妃
“允灝,我今天第一天過門,你的公文就那麼重要嗎?要是讓宮裡人知道你走了,留我獨守空房,以後還有什麼顏面見人,皇后也一定覺得是我伺候不周才留不住你,我......”說著,掩面要泣的樣子。
安允灝轉身坐到桌邊,蘇青寧知道,他們之間畢竟不是一朝一夕的感情,他斷然不會拒她於千里之外。
“允灝,合巹酒還沒喝。”蘇青寧自己倒了兩邊,貼著安允灝坐下,身上傳來鬱郁花香,臉上沒有剛才的黯然神傷,立即神采飛揚的嬌笑,“你一杯我一杯,合巹酒,以後和和美美,喜娘教我說的,對不對?”
“對。”他點頭。
蘇青寧一喜,遞給他,他卻沒有接,“我和未央沒有喝過合巹酒,和湘湘也沒喝......”
“你的意思是,我們也不喝?”她臉上的笑只在瞬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心一陣揪痛,就算沒有奢望他還像過去那麼愛她,至少也會像個正常的男人,血氣方剛的男人將她壓倒在**。
可是,他太冷了,冷得都讓她陌生,讓她後怕。
其實她哪裡知道,現在是她讓他後怕,這樣一個女人,精緻到完美的女人,什麼都會哪怕騎馬都會,他很意外,卻更不安。蘇家,歷代皇后影響幾個朝代,父皇就曾深受蘇家控制,卻一直找不到理由肅清。而他已然,蘇太后控制完他父皇,現在又來控制他!
如若回到最初,或許她會是他的蘇皇后,可是現在......
“不喝也沒關係,那我們就當這是普通的酒,我們來喝酒。”她緩和氣氛道,他卻搖頭,“酒可不是什麼好東西。”
“那你想怎樣?”蘇青寧有些惱了,誰的洞房像她這麼令人難受。
“青寧......”他忽而扭頭,眸中卻沒有任何激動的神情,依舊如一潭死水,“你不是說想要名分在宮裡生存嗎,我給你名分,只給名分!”
“你什麼意思?”蘇青寧慌了,“我可以不要名分,我只要你。”
“可是,看見你就會讓我想起未央,怎麼辦?你的身體裡流著她的血,你讓我怎麼面對?”
“可是,她已經死了啊!都已經過去了這麼久,為什麼你就不能忘記呢?當初若我知道是央央的血,我哪怕死都不會要。”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青寧,晚了。”
他的語氣裡透著疲憊,蘇青寧的心仿若墜入冰河,比那東渡口的河水還要冰冷。他說晚了,還是完了?原來娘說得沒錯,男人變了心,是怎麼都拉不回來的。可是,這些能怨她嗎?要不是未央橫刀奪愛,她能有今天嗎?現在她終於死了,卻還處處阻礙她,真該永世不得超生!
“允灝......”蘇青寧蹲在他身邊,撫著他的膝蓋仰起頭,那模樣無助又可憐,“我們怎麼會晚?我們都還這麼年輕,我們以後還有很多很多好日子要一起過呢,我會給你生兒育女,我一定會是個好妻子好母親,你相信我,我......我真的不能沒有你,允灝......”
“我們不是在一起嗎?”
“在一起嗎?你這樣冷冰冰的,我們怎麼在一起?”蘇青寧握著他的手,無計可施道,“我是皇后格,我.....”
“如果你是皇后格,為什麼四弟會死?這一切不過是些瞎話,不足為信。”
“就當這一切都是假的,就當一切都沒有發生,就當我們沒有遇到央央,就當我們還像小時候一樣,好不好,允灝哥哥,難道出徵兩年,你就沒有一刻的想過我嗎?想我們小時候的事,想我曾經去軍營看你,想我因此被太后禁足,想我......”
“青寧,這兩年多來,你和未央都不在我身邊。可是,我不能騙你,我想得最多的人,是未央!”
蘇青寧一下子跌坐在地上,仿若天塌了一般,嚶嚶哭泣。那一身華服,卻越發顯得她可笑可憐。
她終究是作繭自縛,她曾以為自己美貌,佟未央完全不堪一擊。可是,為什麼不行呢,難道她又不合他胃口呢?他喜歡未央,不就是清蓮一支麼,她現在也不抹粉了,為什麼他碰都不碰一下她?
佟未央有什麼好的,不過是塞外一匹脫韁野馬,粗俗得很,趙湘湘說的一點都沒錯,就是野人。
蘇青甯越想越氣,曾經的風度優雅什麼都沒有了,在心底用最惡毒的話想未央。想得她越發覺得不公平,佟未央什麼都不好,什麼都比不上她,憑什麼讓她的男人念念不忘。
是的,她的男人,安允灝從此以後只能是她的。
“我這輩子就只愛過你一個男人,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盡心伺候太后,在她面前替你說盡好話,無非是想讓你一切順當,可是,我做了這麼多,為什麼你就一丁點溫存都不能給我呢......允灝你好狠......”
安允灝始終沒有說話,他知道自己終究是搬石頭砸腳了,無力抗爭皇上、太后、皇后,遂只能在無愛的時候娶了她。如今,他無法違背自己的意願更在心底始終記得給未央的承諾,不碰蘇青寧,哪怕她死了,那話就如魔咒一般,他忘不掉,也不想忘。
“青寧,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罷,甚至現在去太后那裡駁了這婚事也行,我都隨你。”
“我為什麼要去太后那裡,我這輩子就跟定你了,我哪裡都不去。”她捂著臉失聲痛苦,哭得安允灝心都亂了,她有什麼錯,或許她一丁點錯都沒有,當初答應未央做血人的是他,是他安允灝。
一想到這,他就恨不能狠狠甩自己幾耳光。今時今日的一切,都是他自找的,母后說的對,活該他一無所有,是的,活該!
他彎腰將地上的蘇青寧抱了起來,放到**。蘇青寧含著淚,以為他心軟了,以為他要她了,以為......統統的以為都抵不過一句,“我就在桌邊坐著,不走。”
是,他不走,他不給她難堪。可是,這比摔門而去還讓她難堪。
她就這麼嬌弱美豔的躺在**,他居然無動於衷!!
“永灝......”她臉上尤掛淚痕,聲音都哭沙啞了,“是你欠我,你讓我承受了你的痛、你的愧疚。雖說取血一切是為了我,可是你不覺得對不知情的我很殘忍嗎?你對一個愛你的人這般薄情,你讓我情何以堪?我不求你給我天長地久,就這一夜,我們的洞房夜,就當給我一個美好的回憶,讓我餘生靠著活著好不好?”
“如果真這樣了,那我的餘生該怎麼辦?青寧,我欠未央太多了,已然無法彌補,可是也不想再繼續負下去。”
“湘湘可以,為什麼我不能?你有那麼多女人,為什麼就偏偏我不可以?”她真的好想歇斯底里的質問,可是,她不能,不能讓人覺得她蘇青寧不如一個死人,不能讓她自己看不起自己,她不許她落魄,決不允許。
安允灝沉默的時候,蘇青寧氣惱不已,卻不得不剋制,因為那樣顯得她就像個潑婦。她不是潑婦,她是美麗溫婉的蘇小姐。
“我知道你肯定對太后這麼強勢不滿,我也沒想到太后會連同皇后、皇上逼你,我一直想順其自然的,可是.......既然事以至此,我們以後就好好過,不讓他們再操心了。我也知道你心裡有央央,她可以說是因為我死的,我不能埋怨她,我也不怪她,你喜歡她我也不惱了,我只是求你,求你在孤單無助的時候,你想起我,想起還有一個我在等你,這樣都不可以嗎?我會在宮裡等你,不論多少年......我會等到你遺忘央央能接受我的那一天,哪怕白髮蒼蒼,紅顏枯骨,我也不畏這深宮冷漠,會一直等下去......”
“不值得青寧,一點都不值得!我們之間早就成了過往,你沒必要為了一個過去,浪費一輩子的時間。”
“一輩子......”蘇青寧臉色蒼白,她萬萬沒想到,他給她的答覆竟是一輩子無望。
她失魂落魄的躺在**,手終於鬆開了,“一輩子就一輩子,我絕不後悔!但我求你一件事,今天我們沒有同房的事,你誰都不許說。還有將來,你既然說不給我身心要給我名分,希望你說到做到,你娶了我卻不碰我,這種奇恥大辱你不覺得欠我嗎?以後我還要看著你和別的女人恩愛,生兒育女,我......”
蘇青寧幾度哽咽,“現在我也不求什麼了,但最起碼你要給我該有的尊榮和寵幸,哪怕那些寵幸都是假的,你也不能讓人家發現,更不能讓人家欺負我笑話我,因為你是我的允灝哥哥,你答應會一輩子照顧我的,我這一輩子都賭給了你,你不能讓我輸得一敗塗地,不能這麼辜負一個深愛你的人......”
那一夜,他的沉默,他的頷首就是給她最好的承諾。
她不怕,就算得不到寵幸又如何,她也要驕傲的抬起頭,更何況,一輩子這麼長,誰說她永遠會輸?沒有未央,這後宮又有幾人是她的對手?呵,就算有未央,她又能奈何得了她?
是他欠她的,他安允灝身為丈夫不碰她,就是沒有盡到夫責,這輩子,他都欠她!
永昌三十四年,夏末秋初。
在未央死去的第四個年頭裡,雪楹成了送入胤國美人中的一員。
此刻,那關了她整整一年半的殿門終於打開了,從裡面走出十位穿著打扮完全一樣的女子。曾經,這殿裡有二十個人,可是如今活著出來的,只有半數。
華妃滿意的看著一張張美豔的臉,她們都畫了精緻的妝容,以至於乍一看還真不分不清誰是誰。
十位美人,個個臉頰帶笑,然後卻沒有一個是發自內心。
“雪楹?”華妃看了一眼未央,那張臉比以前可是漂亮多了,精緻得無可挑剔,“本宮沒有食言,現在,你可以出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