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望舒端著那盤桃花酥,坐在一旁喜滋滋地吃著,只覺得今日地桃花酥有些過甜了,都有些膩味了,那盤桃花酥還未吃完,望舒就已經倒在桌子一旁睡著了,夢裡的望舒只覺得自己周遭全是白霧,白霧裡像是藏著很多人,都在後退,只剩下望舒一個人在原地動彈不得,只能看著這些看不清的人影遠離他。
像是一隻被剪斷舌頭的鴉雀,望舒發不出一丁點兒聲音,只覺得自己嗓子裡很是難受,很想要呼叫,但是就是說不出話來,望舒掙脫不了,只能在原地看著眼前的白霧開始聚集,然後他聽到一聲滄桑地聲音在他耳邊縈繞。
“南聲,你還好嗎?”望舒覺得這聲音有點熟悉,但就是想不起來這聲音在哪兒聽過,南聲?南聲是誰?望舒握緊了拳頭,就算是嗓子疼的要命,也是用盡了全力喊出了一句話:“你是誰?”那聲音像是飄蕩了很久一般,穿過了荊棘,翻過了山嶺,輕的似風。
“我是顧嘉木。”顧嘉木?顧嘉木?望舒只覺得這個名字對他很重要,像是烙鐵烙在心間的一個疤痕,望舒睜開了眼睛,看著周遭,那些白霧開始退散,遠處站了一個人,一襲碧色,三千墨髮散在肩頭,望舒看著這人影,快要哭出來,他不知道這人對他有多重要,只覺得他們倆分開的太久了,真的,太久了。
那人影走進了些,望舒側著頭看著他,淚水模糊了雙眼,他沒能看清這人什麼樣子,顧嘉木張開雙手抱了一下望舒,把頭貼在望舒地胸膛,輕輕地說道:“南聲,我等了好久。”
望舒閉著眼,但又很快地睜開了眼,他發現這人影又消失了!他看到了雪地裡兩個少年一前一後走著,其中一個文弱清雅,一個俊朗挺拔,一個叫做顧嘉木,一個叫做許南聲。
他看到了許南聲朝著顧嘉木奮力拼搏去,手中長劍明明都沒有力氣繼續廝殺了,但看到有人朝著顧嘉木跑去,就算是拼盡了全身的力氣也替顧嘉木擋了一劍,後來援軍到了,許南聲也倒在了顧嘉木的懷裡。
他看見許南聲第一次擁抱顧嘉木,在初春裡,不過是在夜裡,他喝醉了,搖搖晃晃地走在大街上,周遭的燈紅酒綠他全然不顧,他只想狠狠地哭一場,不知為何,他跌跌撞撞地走到了顧府門前,小廝認得他,沒有驚動老爺,直接去了稟告了顧嘉木,顧嘉木批了外衣出來,正巧看到許南聲被小廝扛著走過來,連忙上前扶著,他吩咐小廝下去打盆熱水來,許南聲抱著顧嘉木,帶了些許哭腔說道:“嘉木,我好想你。”
他看見顧嘉木為了許南聲,不顧世俗眼光,金鑾殿上公然違抗皇上的旨意,拒絕了貌美的五公主,脊樑筆直,坦蕩地站在大殿中央,說自己已經心儀他人。
他看見顧嘉木跪在雪地裡求著自己的父親救救許南聲,不過條件是自己必須迎娶那個勞什子青梅竹馬的秦舟姑娘,大婚之日他身穿喜袍望著院裡的那棵樹,想著許南聲。
他看見許南聲滿身血漬,跌跌撞撞地推開了人群,氣喘吁吁地站在顧嘉木面前,許南聲沙啞著喊了一聲嘉木,顧嘉木硬著心腸笑了,說道:“南聲兄?可是來參加我的喜宴?”
他看見許南聲倒在了顧嘉木面前,眼裡全是悔恨莫及,顧嘉木抱著許南聲出了喜堂,這麼一個瘦弱地人抱著許南聲一步一步走出了這間房,顧嘉木沒有哭也沒有悲傷,而是帶著許南聲上了逍遙山,跪在長空閣外三日,才求得顧槿桐救許南聲。
後來顧嘉木只是交給顧槿桐一個小盒子,又跌跌撞撞地下山去,顧嘉木走了,留下了許南聲一個人,許南聲活了,也忘記了當初的顧嘉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