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還,往還,世皆悽然;忘憂,忘憂,世皆予仇……”歌聲越來越淒厲,安靜一行卻沒有聽見這歌聲,當然更不會發覺,不知何時,天已經變了。
夜,依舊深沉,只是烏雲濃墨似地開始翻滾起來,隱隱顯出紫色陰芒,只是天太黑,一時不易看清。突地,一記紫色的閃電劃破天空,風,驟地猛了起來,這時,只要往窗外一看,就可以發現窗外的景色已經開始模糊,路燈竟悄然黯淡了下去。可是安靜他們此刻只注意樓上那聲驚呼,全神向頂樓趕去,竟沒有一個人發現樓外的變化。
頂樓,實驗室。
日光燈奇異地大開著,甚至比平時更為耀眼,也就讓屋裡的一切顯示得更清楚。孫曉萌躺在地板上,光光的腦殼甚是醒目,一頭烏黑亮麗的頭髮不知所蹤,現下,她躺在那,不知生死。而仲夏卻蜷縮在實驗臺下,那臺子正是曾經放著乘第一個死者宛如器官的玻璃瓶的地方。
卓一、奕辰去檢視孫曉萌,安靜慢慢走近實驗臺,剛要蹲下,仲夏又是一聲驚叫。
“仲夏,鎮靜點,我,我是安靜啊!”安靜慢慢蹲下,輕輕說道。
仲夏的眼神迷離一片,待到安靜和她眼神對視時才略有神采。她一愣,隨即抱住安靜哭道:“惘寰,惘寰……”
安靜腦中一痛,這兩個字實在太熟悉,可她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聽說過,只得強自定下心神,安慰道:“沒事,仲夏,沒事的,已經走了!”
“不——”仲夏聲嘶力竭道,“是惘寰,是惘寰啊!”
安靜忍不住扶住她的頭輕搖道:“醒一醒仲夏,已經沒事了!”這一下非同小可,安靜只覺得入掌一陣奇異的溫熱,同時,一股熟悉的血腥味慢慢彌散開來。安靜心裡一驚,慢慢擼開她披散著的頭髮,“啊!”
藍狐立刻飛到安靜上空,卓一起身問道:“安靜,怎麼了?”
安靜望著自己的雙手,轉過身,眼睛裡空洞一片:“仲夏,仲夏的耳朵不見了!”此時,兩股血流從傷口處慢慢流出,順著仲夏慘白的臉頰,速度越來越快。
奕辰一驚,手結法印,藍狐已經飛身上前,藍光隱現,仲夏的傷口已經止住血。他立即上前將安靜扶到牆邊坐下。
安靜緩過神來,問道:“那曉萌怎麼樣了?”
“她……”奕辰撓撓頭,還是說道,“她也沒有性命危險,只是,她的頭髮被,生生拔去了,所以痛得暈了過去!”
安靜只覺眼前一暗,強提神說道:“我沒事,你還是快去照顧她們倆!”
卻見那邊,卓一已經拿下孫曉萌手中一直緊緊攥著的紅繩,思慮許久,終於緩緩按出一個佛手印,卻見金光一閃卻被紅繩吸了進去,卓一察覺,立即喝道:“快跑!”
卻已遲了一步,只見紅繩光芒大盛,一記紫光反射而出,直直擊在卓一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