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30 靈雪山上的罪惡那年冬天我和妹妹約好了一同去靈雪山……可是那一不慎扭傷了,只得待在旅館內,原本妹妹說是要留來照顧我,可是她難得出來玩一趟,我又怎麼能讓她掃興呢,於是好說歹說的把她勸了出去,誰料想,那卻是我最後一次看見她……”陶敬息默默地望著前方,回憶著說道:“那天我一整天都心神不寧,直到下午卻突然得知了靈雪山上突發暴風雪,我拼命的撥打妹妹的手機可是她只接起來說了沒兩句就不知為何突然斷了,我拐著腳上山去找她可是卻被人拉了回來……一直到第二天雪停了她都沒有任何訊息,我不停的找,拼了命的找,但找到的卻是那冰冷的屍體……”說到這兒,他早已泣不成聲了。
書院過了許久,才又哽咽地說道:“幾天後,當我在整理遺物的時候卻發現了一個校徽,據他們說那是我妹妹緊緊攥在手中的,他們以為是我妹妹的東西便與其他東西一起交還給了我,那校徽的圖案我認識,是S市乃至全國最有名的私立學校圖諾學園……為什麼我妹妹手中會握著這東西?究竟在那天裡發生了什麼?”“我拼命的想要尋找著答案,最後終於在她的手機中找到了,那是在她死後三個月,因為想念妹妹我將她的手機充滿了電,想看看裡面她自拍的一些照片和影像,可是你們知道我看到了什麼嗎?我妹妹臨終時的最後一幕,短短几分鐘的影像記錄著她的無奈……”“是什麼?”寧睦搶在司少瑋之前急切地問道,“你說他們到底做了什麼?”陶敬息看了他一眼,輕輕說道:“手機應該是無意中被調到攝影欄的,之前的影像拍攝到地都只是腳和山上的積雪而已,之後我隱隱約約間聽到我妹妹在同什麼人說話。
隨後便是我妹妹的一陣驚叫聲,與此同時手機的畫面一陣波動後就轉變為了仰拍,估計是掉在了地上……”“此時我看到了一個男人的臉,他似乎是蹲了下來,離手機很近,還聽到他的聲音相當惶恐的說著,‘怎麼辦,她掉下去了……咦。
她好像還在動,應該還活著。
我們下去救她吧。
’”“他們自己也說了,當時我妹妹還在動,她還在動,她還活著,如果他們下去救她的話,這一切也就不會發生了!可是有人攔住了他們,我只聽她說道:‘既便把她給拉上來,看她地傷難不成我們要揹著她走,這麼大的風雪如果這種不理智地事情,我們也會死。
書院與其救人還不如儘早找到避難的地方……’”“她說著,手機的畫面又是一陣搖晃,之後拍攝到的都只是一片灰茫茫的天空,以及那飛落的雪花……手機是在我妹妹身邊被發現的,估計是被他們那群人給踢了下來吧……”陶敬息冷笑著叫道,“若不是山上積著厚雪,那麼摔下手機早已毀壞了,又怎麼能讓我看到這一幕呢。
所以,所以殺了那些人替我妹妹報仇,這根本就是上天的意思!!”“但是你只不過憑著那個校徽,又怎麼知道……”“我記得那兩張臉,那兩張我妹妹手機中最後記錄著的臉……季均和程宜善,我永遠忘不了他們,即便他們化成了灰也一樣!……我費了近三個月終於查詢到了他們是誰……圖諾學園高中部滑雪社,我要你們血債血償!”望著他那凶殘的神情,寧睦接連小退了幾步,難以置信地望著他。
卻再也不發一語。
屋內頓時陷入了一片靜默,片刻後只聽得歐陽雪輕脆的聲音響起,“那,莫……莫是不是你害的?”“喵?”一直趴在**當觀眾的莫聞言頓時仰起了頭。
對啊。
她居然都沒有想到這個可能。
陶敬息很爽快的點點頭,“當然。
誰讓她那麼愛出風頭,協助警方辦案讓她的名字響徹了S市的大街小巷,當然的也就成了我第一個找到地滑雪社的成員,而且我一個親戚也住在那個小區,我既使混入也不會引來多大的注意。”
“那一天我看到她抱著貓出去後就一直等在陰暗的地方,她還什麼都不知道呢,一路笑嘻嘻的走著……呵,我妹妹如果沒死的話也能笑的那麼開心,而這一切卻都被她給剝奪了,所以她該死!!我慢慢的接近她,用鐵錘在她的頭上敲擊了一下…兩下…三下……”“我應該繼續敲打下去的,可誰那隻死貓,那隻死貓突然衝過來咬住了我,匆忙之下我只得順手拿走她口袋中地錢包,偽裝成搶劫的假象。
正因為如此,我忘了去確認她是不是死了,她撿回了一條命,像她這種人根本就該死,為什麼她那麼好運,而我的妹妹卻……”原來是這樣……莫突然想笑,雖然她知道自己的笑容可能會有多苦。
書院“你胡說!”歐陽雪不顧一切地衝到他地面前,“我不管你有多恨他們,我也不管你自認為你自己的理由有多麼正確,但是,莫根本與你們地事一點毫不相關,那天她完全就沒有上過靈雪山!”“你才胡說呢!”陶敬息瘋狂的向著歐陽雪撲了過來,司少瑋急忙從旁觀插入緊緊制著他的行動。
陶敬息望著他們倆人,面部已經因為憤怒而徹底扭曲了,他急喘著氣惡狠狠的說道,“我有查過當時在靈雪山下酒店的住宿記錄,她有去,她也是凶手!”“她沒去!”歐陽雪也不服輸的瞪著他,“那天和我在一起,我們都只是在山腳下玩兒,根本沒有上山!”“你說謊!那天程宜善也同這個警察說過你有一起上去。”
“那只是程宜善在亂說而已,他知道司少瑋在懷疑我才會故意這麼說的,因為她討厭我,難道你看不出來嗎?”“我不會相信你說的,不相信!”“你要我怎麼說我根本不會滑雪。
我上那麼高幹嘛?!”頓時,所有人都愣住了,齊刷刷的把目光移到了歐陽雪身上。
歐陽雪撇撇嘴繼續說道:“別說滑雪了,我無論什麼體育活動都不可能參加,你不相信的話我可以讓你看醫生的報告,我會加入滑雪社只是為了和莫到處玩而已,你可以問問寧睦,他有沒有看到過我曾經滑過雪?”聞言。
陶敬息果然看向了寧睦,眼神中滿是詢問之色。
而寧睦卻是很肯定地搖搖頭,“大多數的社團集訓,小雪雖然都有跟去,但都會找理由拉著莫偷溜……”“就是因為我是滑雪社的社員卻不會滑雪,被人知道的話會很丟臉,所以莫才一直替我保密著,那天和平時一樣同我在山下玩雪,直到得知了有暴風雪的訊息,我們就被趕回了酒店。
根本沒有上過雪山,她和你妹妹的死沒有任何關係!!”“不。
我不相信,不相信……”陶敬息低下頭輕輕的呢喃著,而司少瑋則一直注意著他的舉動,生怕他又會傷害歐陽雪或者一時想不開而做出什麼事來,好半會兒,他望著自己地雙手,顫著聲音說道,“莫。
莫……我居然傷了一個無辜的人……”見他情緒稍稍平復了,司少瑋才又問道:“你是在傷了莫之後,才收到那張黑色地名片嗎?”“對,當第二天從新聞中得知了莫並沒有死的訊息後,為了這一時的失手我很後悔,所以怕再有這種錯誤,我決定不能像這次那鹵莽,而是要詳加計劃一番,於是我申請了圖諾學園的入學試,憑著滑雪全國青少組冠軍的頭銜。
我輕易就被錄取了,之後又順利的加入了滑雪社。”
“可是對於如何一一殺了他們,我依舊無法設計一套完備計劃,而這時我卻得到了一張黑色的名片。
在透過那次聯絡後。
那人得知了我們將來霧隱山旅行,就替我定下了這個計劃……”“雖然之前我有過後悔。
後悔為什麼沒有完全依照他所給的計劃去做,可是現在,我卻慶幸,不然的話,我或許又會錯殺了歐陽雪吧……”……+++++++++++++++++++++++++++++++++++莫呆呆地仰頭望著天花板,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正在想些什麼。
一年來,她的本體躺在醫院,而意識卻進入了貓咪身上,經歷了這種不可思議地事情卻僅是因為一個誤會,這實在令她有些哭笑不得。
歐陽雪擔憂的在一旁望著她,也不知該怎麼安慰,而此時敲門聲卻響了起來。
她嘟囔了一聲,走過去開了門,見司少瑋正站在那兒,而他的神情卻有些怪異。
“你還有什麼事嗎?”待他進來後,歐陽雪隨意的一坐問道,“不去看著陶敬息嗎?”“他不會跑的。”
“呃?”“他知道自己錯傷了莫,又差點誤殺了你,他心中正有一份愧疚,所以他不會逃跑。
我只是擔心他可能會自殺……”“那你還跑到這兒來幹什麼?”“只是擔心,所以現在只能將他暫時關在一間空房間裡,一切等警方到了再說。
至於……”司少瑋猶豫了,他的眼睛來回的在那貓咪和歐陽雪身上掃著,眼神中有一種道不明的清緒波動著,“歐陽雪,有一個問題我很早就想問了。”
“什麼?”“在那個山洞內你告訴了我這一番推理,又自己提出要充當那將凶手引出地誘餌,這一切都相當理智,尤其是那番推理實在無懈可擊,我怎麼都不相信那是你自己所推出來的……”歐陽雪不滿的瞪了他一眼,“有什麼不相信的,你別說自己沒有懷疑過我,我不是傻瓜,才不相信呢!這一切都是以你所想的推理出來的。”
“是嘛……”司少瑋忽一笑,“你當時告訴我的推理比我剛剛在大家面前替你說出的要簡潔和明瞭的多,甚至每一句話都直擊主題,這種說話方式,我感覺很熟悉,而且…你的神情,你地態度,和你這些天來那無意中口快,似乎都告訴我另一件事情……”說著,他緊鎖著眉,指著**的貓咪道,“她是不是莫?”莫條件反射似的拼命搖頭,可剎時間她便感覺到了不妙,弱弱的抬頭望去,果然司少瑋定定地望著她。
完了,莫暗道,自己地反應實在太快,這也不是一件好事啊!!司少瑋很想要說些什麼,可是卻發現居然一句話都說不出口,他居然猜對了,這種難以想象更難以相信的事情竟然發生在了他地身邊,那個陪伴著他近一年的貓咪原來……原來不是貓……莫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其實這一次她讓歐陽雪負責告訴他引蛇出洞的計劃便已經設想了他會發現一切的可能性,現在只不過是這個可能實現了而已,她又能說什麼呢?望著他那震驚的目光,莫的心竟有如撕裂一般痛了起來……他會如何對自己呢?他們還會像之前一樣嗎?如果他將自己當成了怪物又該如何呢?莫從來都沒有感到過如此迷茫,早在不知不覺中她已經習慣了他的陪伴,他的氣息,他的笑容……是不是一切都要失去了?司少瑋深深地吸了口氣,索性蹲下身和莫面對著面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傀儡》(完)——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