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不僅是盧初陽是認為這一切都是婆婆任水嬌搞的事情,就連她的親兒子周海庭,都是這麼認為的。
就像是盧初陽所說的那般,畢竟,這事情,人睡覺時有先例的。
但是卻不想,周心陽卻是搖頭。
夫妻兩個人彼此對視了一眼,眼眸中詫異有,但是更多的,卻是疑惑。
這孩子這是什麼意思?
“大寶,怎麼了?你跟爸爸媽媽說。”
周心陽委屈的噘著小嘴巴,一字一頓說道:“就是因為這個弟弟,我看到你們總是吵架,而且媽媽總是被爺爺奶奶欺負,他們總是逼著媽媽生弟弟,媽媽一直都不開心,還在偷偷的哭,所以我討厭弟弟!”
“而且我們幼兒園裡的小朋友都說了,有了弟弟之後,都不能再吃好吃的,再也不能穿漂亮的新衣服,那些都被爸爸媽媽給了弟弟,若是跟著弟弟搶,爸爸媽媽就會打她!”
越說,孩子便是越委屈,說著說著竟然又哭了。
然後聲音染著哭腔的問周海庭跟鹿心陽:“爸爸媽媽,是不是有了弟弟之後,你們就不再愛我了?”
這一番話,說的周海庭跟盧初陽兩個人的心都碎了!
饒是盧初陽這樣堅強的女人,聽了女兒染著哭腔的詢問都忍不住的轉過去頭瞧瞧的抹眼淚,周海庭更甚,都已經紅了眼眶!
他們竟然從來都不知道,一個未出世的二胎,竟然會給他們的第一個孩子造成了這麼大的陰影!
這一直都是讓他們始料未及的!
“不會……不會的!你永遠都是爸爸媽媽的大寶,永遠都是爸爸媽媽最喜歡的小公主!大寶不要擔心……”
盧初陽再也忍不住的抱住了周心陽,哭的像一個孩子一樣。
周海庭在一旁看著,心中也很是不好受。
他嘆了一口氣,伸出手拍了拍妻子的後背,給予她安慰與力量。
而房間裡發生的一切,自然都是在任水嬌的注意之中。
她受了這莫大的委屈,自然是不會就這麼算了的,一直都趴在門邊兒聽著裡面的動靜,在聽到周心陽說這一切跟她一點兒關係都沒有的時候,她頓時像是被灌了紅牛一樣的亢奮!
“我就說不是我說的!還敢把屎盆子往我的身上扣!不安好心!沒好心眼兒!這樣的人老天爺怎麼就容得下她啊!不長眼啊!”
聲音之大,估計就連樓上樓下都能夠聽的清清楚楚。
盧初陽的身子一僵,臉色已然鐵青!
但是這一切,任水嬌看不到,估計就是看到了,也是不會理會盧初陽任何的。
她這種人,明顯的就是得理不饒人。
別人的死活才不管她的事兒呢,她自己自在就好。
所以,聽到房間裡面兒沒有了聲音,便以為是那盧初陽心虛的不管出聲了,又一聯想到之前她竟然那麼的誣賴自己,指責自己,任水嬌咬牙在房門外罵的則是更加的難聽!
盧初陽是真的有心想要衝出去與婆婆理論一番的,可是最終卻還是顧忌孩子,怕這一切影響到女兒的情緒,所以只能忍著。
周海庭原本以為他媽只不過是在外面墨跡兩聲就算是完事兒了。
本來,他也是打算要息事寧人的。
但是這任水嬌卻是越說月來勁兒,越說越過分,就連周海庭聽了那都是忍受不住了!
他蹙眉,看到了盧初陽的隱忍,便是再也忍不住的 開門走了出去!
“媽!你這是幹什麼?孩子還在呢,說這些話合適麼?”
“有啥不合適的?她盧初陽誣陷我的時候咋不說呢?那個時候咋不顧忌有孩子在呢?現在知道冤枉我了,連個屁都不敢放一個!有本事出來跟我對質啊!不要臉!呸!”
這些話,難道就真的該是她一個做婆婆說的麼?
周海庭聞言蹙眉,轉頭有些擔憂的看了一眼臥室。
然後埋怨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母親,轉身走進了臥室。
“初陽,你帶著大寶去樓下轉轉吧,剛剛吃完飯,去散散步,消散消散心情也是好的。”
盧初陽知道周海庭這麼做,只是不想要要讓自己看到婆婆這一副勢力得意的嘴臉,也是不想要他們娘倆去聽婆婆接下來的汙言穢語。
若是隻有她一個人的話,那麼盧初陽是怎麼都不會離開的!
但是身邊有大寶,她也是怕婆婆不管不顧的那些話,會給周心陽帶來什麼影響,所以點頭,抱著周心陽二話不說的走出了臥室。
“又是要離家出走?這一次要是走,也就別回來了!孫子也不好使!”
看到盧初陽抱著孩子準備離開,說實話,那一刻任水嬌是有些緊張的。但是她素來嘴硬,說出的話自然也是極其的不受聽。
盧初陽腳步一頓,轉頭看了一眼婆婆,冷冷一笑,倒是再並未說任何的話,抱著孩子開門走了出去。
這任水嬌頓時就被嚇了一跳!
別看她嘴上說的厲害,但是到底心裡還是沒底的,就這麼一個兒媳婦兒,而且還答應給自己生孫子了,要是真的被自己氣走了,到時候可咋辦是好?
以前她怎麼苛待盧初陽那都是有理由的,誰讓她不給自己生孫子了,可是現在人家都答應給生孫子了,可是卻還是被她個氣走了,這真的是讓任水嬌感到有些著急的。
周海庭把一切都看在眼裡。
有的時候,他也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說自己的這位母親。
說的太多,她要死要活的,說的太少了,她根本就不把你的話給當作是一回事兒。
對此,周海庭也是真的感到很是無奈。
“媽,咱們家就真的要鬧到整天這麼雞飛狗跳的麼?”
任水嬌一愣。
“你這是說啥話?感情這是我在挑事兒唄?要不是你老婆冤枉我,我能這麼生氣麼?”
這麼說,任水嬌就不滿意了。
她為了這個家,累死累活的,結果還沒有討到好處,什麼操蛋的事情都往他的身上潑,她這性格的人,又怎麼可能忍受得了?
周福進聽了這話,也是很不願意。
“海庭啊,你就這麼跟你媽說話的?我們這麼為了你們,難不成還是錯了?”
瞧吧,又是要用孝道壓人。
但是這一次,周海庭是擺明了想要把事情給說的清楚一些,也要讓他的父母能夠多多的體諒一下盧初陽,所以並未像以前一樣的不吭聲。
“爸,媽,你們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初陽到了咱們家,就
一直在為了這個家努力著,你們也是看在眼裡的,之前若是說為了二胎你們對初陽不滿,可是現在初陽也已經答應生二胎了。
你們或許都不知道,最開始結婚的時候,我曾經答應過初陽,不論男女都只要一個的,這對初陽來說就已經是不容易了!”
看到父母沒說話,露出了沉思的表情,周海庭不停,繼續的說道:“再說大寶的這個問題,大寶雖然是個女兒,但是到底是我周海庭的閨女,是咱們周家的血脈,媽你怎麼能對大寶苛刻呢?我也知道你們想要孫子的心,可是孫女難道就不是你們的了麼?
你們以後若是對大寶不好,我也不會再支援初陽生二胎了!”
一席話,周海庭說的是鏗鏘有力!
雖然這樣的話,一個為人子的對父母說,的確是有些過分。
可是他也是真的見不得自己的老婆跟女兒總是這麼的受委屈。
受委屈不算,而且每一次都為了自己忍氣吞聲,這則是周海庭最為心疼的一方面。
周福進看了一眼周海庭,這些話也不知道是聽進去了,還是沒聽進去,反正啥話也沒有說,直接轉身回了房間。
只留下一個任水嬌坐在沙發上,表情很明顯的是還有些不服氣的。
他媽的思想工作很是難做,這一點周海庭是知道的。
他上前,坐在了母親的身邊,一把把母親給抱住。
“媽,我知道您的心情,認為我是娶了媳婦兒忘了娘,可是親媽啊,您也不想想,人家盧家父母的掌上明珠嫁給了我這麼一個農村小夥子,他們的心裡難道不委屈麼?
雖然說我現在在這城市裡已經好像是站穩了腳跟,但是向我這樣的人,比比皆是,我並沒有什麼值得自豪的。媽,您也是女人,多多的體諒一下初陽,好不好?”
任水嬌這人吧,也並不能說她是一個人事不懂的,只能說這麼多年都在農村過了下來,拔尖兒拿好的事情,也已經做的熟練了。
農家自古就是有婆婆凡事兒要壓著兒媳婦兒一頭的這種傳統陋習。
而且任水嬌這個人也是那種凡事兒想要壓別人一頭的人,所以才會造成了今日的這種局面。
聽了兒子的這些話之後,最開始的確是不服氣的,可是周海庭的最後一句話,則是讓她清醒了不少。
的確,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呢?
“行了!你這就是老婆是最重要的,爹媽都得靠邊兒站,以後我惹不起,我躲得起還不行麼!起開起開!我要去睡覺了!”
話落,任水嬌一把把周海庭給扒拉開,然後回了房間。
周海庭忍不住的鬆了一口氣!
這太難了,家長裡短的這些紛爭,簡直要比談成一樁買賣都要累。
不過結果總歸是好的,能把父母給說通了,這對周海庭來說,就已經是一個很好很好的訊息了!
最起碼,日後,父母不會再總是揪著初陽的錯處不放就好了!
而且他的老婆是什麼人周海庭自然是清楚的。盧初陽從來都不是一個惹是生非的人,所以只要父母那邊兒沒事兒,初陽這裡自然也就是不會有一點點的事情了!
想到這裡,周海庭忍不住的起身,抻了一個懶腰,他現在要把盧初陽母女給接回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