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鄭永泰居然給那個打人的“凶手”鞠躬道歉,朴正熙就氣不打一處來。或許在當場他無法找回場子,可是他覺得他的祖國能給他巨大的支援!今天的事情是因為那個翻唱的小團體而其,下意識地,他就把這事當個事兒給說了出來。
可他沒有想到的是,他的這句話,居然收穫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打人的那個人,居然想要讓他“見識見識”?
“怎麼見識?看,孩子,翻唱韓國,的流行歌嗎?”朴正熙放肆地大笑著。
而鄭永泰則輕輕地拉了拉他,卻依然不能讓他變的正常些。他知道黃文輝的身份,趕緊說道:“朴正熙是韓國一家知名娛樂公司的經理人,他給不少流行樂藝人做過經理人。”
聽他這麼說,黃文輝心下了然,怪不得這個人只說模仿,要說模仿,誰還能有他韓國人厲害?只是這個流行樂,韓國不見得不是學的日本吧?流行這種東西,本來就是你學我我學你,如果都不學,何來的流行?
“哼!你是玩兒流行音樂的?好!那就用這個!”冷冷地一笑,韓俊的心中依然有了定計!
可黃文輝眉頭一皺,暗道不好,韓俊是個什麼身份他很清楚,可如果說他因為鬥氣而斥資弄一個什麼流行樂組合,完全沒有必要,牽扯精力不說,還耽誤正事兒。遂微微一笑,黃文輝說道:“韓俊,你也是來自濱海,本來濱海跟韓國離的就不遠,人家韓國人不是說,如果天氣好的話,還能聽到山東半島的雞叫嗎?都是一衣帶水的,你就不要跟他們計較了,這事兒,就這樣算了吧。”他的這種處理方法,無疑是最好的,就此打住,誰也別再生事,今天的這事兒,就當完全沒有發生過一樣,多好。
可黃文輝畢竟沒有經歷過事發現場,他無法體會韓俊的心情,當然,他也小看了韓俊的應對手段。瞥了黃文輝一眼,韓俊說道:“能聽到雞叫?扯呢?那得多大的雞?還是說這話是韓國女人說的?覺得中國的雞都很大?”這有些猥褻的話,在黃文輝聽來,有種說不出的糾結感,心道小爺你怎麼就這麼願意嗆火呢?果不其然,緊接著,韓俊說道:“誰跟他們一衣帶水的,要不是當初沒有操作好,他們就是我們一行省,中國多少音樂人才,不就玩兒流行樂嗎?不瞞你說,中國好聽的歌多了去了,唱歌的人也海了去了,我們播放個天氣預報,得他媽十分鐘,還不是全部城市,是你們那種天氣預報一下全國有雨的彈丸之地能比的?現在不是組合流行嗎?一個月的時間,我給你整出一個組合來。讓你見識見識!”
“呃……”韓俊此言一出,不僅黃文輝,就連兩個韓人都是目瞪口呆。短暫的沉默過後,黃文輝微微一嘆,而兩個韓人則是爆發出了放肆的大笑。當然,如果韓俊說發射戰略衛星之類的東西,韓國自然是比不了中國的,可眼前這個青年似乎腦袋犯暈,居然想跟他們比流行歌?誰不知道韓國的流行風尚引導著中國的流行風尚,這是不爭的事實!跟他們比組合?這不是關公面前耍大刀嗎?
這也就罷了,韓俊居然提出僅僅用一個月的時間?這也太兒戲了!黃文輝可以不懂,可朴正熙明白,一個合格的團體,歌好是一個方面,還有一個很重要的條件,那就是舞同樣要好!僅靠歌或者僅靠舞,在當下流行的審美中,是絕對不會成功的。而且,這訓練的時間,就算是有著不錯的舞蹈功底,也不可能在短短的一個月的時間裡,完成歌舞結合的全過程。
而說起歌,或許中國的確有些人才,可要說這個舞,中國則落後韓國太多了。
韓國流行樂組合的那種載歌載舞的模式,是糅合了歐美的爵士、hip-hop等多種舞蹈形式,並演變而來的,在中國這種形式的舞蹈甚至直接被冠以“韓舞”的名字,可見這是由韓國的歌舞組合首創,並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一箇中國人,還是一個從未接觸過類似流行歌舞組合的中國人,想用一個月的時間,完成融合,那無異於痴人說夢!
韓俊說的很多,朴正熙聽不懂,經過鄭永泰的翻譯,朴正熙樂了,他認為,他贏定了!
似乎是覺得這樣贏了韓俊太沒意思了,遂透過鄭永泰說道:“這樣太麻煩了,如果你能在一個月後,組成一個歌舞組合,且他們的歌是完全的原創,在我指定的酒吧進行一場表演而沒有人喝倒彩,我就算你贏。如果你輸了,那該怎麼辦?”
韓俊傲然道:“如果我輸了,我就跟你一樣,鞠躬道歉!承認不如你們韓國!可要是你們輸了呢?”
鄭永泰笑了,朴正熙也笑了,片刻,他說道:“如果我們輸了,您說怎麼樣,那就怎麼樣。”
韓俊也樂了,說道:“喲?那敢情好,如果你們輸了,我也不為難你們,你們倆就在天安門廣場上朗誦毛主席語錄吧!”
鄭永泰跟朴正熙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他們能輸嗎?那簡直是不可能的!如果他們能輸,那就好比關公被一小雜兵給秒殺了。
他倆是高興了,可黃文輝卻有些糾結了,悄聲問韓俊道:“你怎麼能答應這樣的賭局呢?你這不是找不自在嗎?”
韓俊卻是笑笑,若有深意地問道:“黃大哥,難道你不想看看兩個韓人在天安門廣場上滿是深情地朗誦毛主席語錄嗎?”
“呃……”聽了韓俊這話,黃文輝不由地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
朴正熙和鄭永泰倆人,捧著大紅封皮的毛主席語錄,在天安門廣場上大聲地朗誦著,周圍裡三百層,外三百層的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
一陣惡寒之後,黃文輝有些疑惑,他想不通韓俊這是哪裡來的這麼大自信。他就那麼確定他一定會贏嗎?萬一輸了,就要給兩個韓人道歉?
可轉念一想,黃文輝覺得自己此次接受這個任務,就是將這件小事化了。至於後面的事,那就不是他能管得了的了。韓俊想怎麼折騰,那是他的事情,他的任務,是發現問題,並解決問題。至於問題沒有發生之前,他也沒有義務必須糾正韓俊的作法。
索性,黃文輝不去管他,任由他鬧騰去。
或許是因為達成了這樣的一個看似一方必勝的賭局,此時審訊室裡的氣氛的頗為良好。鄭永泰說道:“既然韓先生都說了,那麼就一個月後,我們還在O2酒吧,黃先生就是我們的公證人。”
韓俊笑笑,很是爽快地答應了。
黃文輝見既然“打人事件”已經沒有人追究了,那他的任務也就完成了,時間已經是凌晨了。沒有繼續磨嘰下去的必要了,遂起身說道:“那今天的事情,就到此為止,至於你們說的那個約定,我一個月後,會到O2酒吧的。時候不早了,大家回去休息吧。”
韓俊沒有任何意見,可當他走出審訊室的時候,卻發現那個素顏的女孩裹著大衣歪坐在派出所大廳的椅子上睡著了。
本不想打擾她,可現在畢竟是冬天,在這裡睡著,這樣較弱的小姑娘第二天可受不了。韓俊便走上前去,輕輕地搖醒了她,衝她笑笑:“丫頭,在這裡睡覺可不行。應該早沒你的事兒了吧?你怎麼不回家?”可看著她微眯的眼睛,韓俊心裡一突突,暗道好一雙勾人的媚眼。
女孩兒也不知道在這裡迷糊了多久,睜開是一雙惺忪的眼睛,見到時韓俊,似乎立刻清醒了一般,叫道:“呀!你出來啦!?你沒事吧!?”
韓俊笑著點點頭:“恩,我沒事。我要走了,難道你還想在這裡嗎?”
女兒一躍而起,一張恬然地笑臉,很是自然地挽著韓俊的胳膊,說道:“當然走啊?”
左臂被女孩兒豐滿的胸脯挨蹭著,韓俊心裡一陣糾結。而這個時候,兩個韓人在他搖醒女孩的時候就已經走了。黃文輝看到這種情況,微微搖了搖頭,也轉身離去了。
“那個……不用這麼親密吧。”韓俊想把胳膊從她的懷抱裡掙脫出來,奈何這丫頭卻抱的愈發地緊了。
如果不是韓俊有事要用到這個女孩兒,他一定會冷著臉讓她放尊重些的。
因為就在剛剛,那個三角眼的韓人說出只能模仿的時候,韓俊不知道為什麼,忽然就想到了筆記上的一首歌!而想到了這首歌,就自然而然地想到了這個女孩!
之所以想到她,是因為那首歌韓俊估計是用韓語演唱的,並非筆記裡有韓文,抑或直接標註了上去,而是那首歌的歌詞韓俊完全看不懂,此時想來,才明白那些歌詞幾乎全部都是音譯。眼前的這個小丫頭,就是如假包換的朝鮮族人,就算有音譯她也一定能聽得懂,正巧她跟幾個姐妹組成小團體。只要把這首歌唱會了,再請人編幾個簡單的動作,韓俊相信絕對可以讓那兩個韓人在天安門廣場上朗誦《毛主席語錄》!畢竟,筆記裡記載的,可都是大紅的歌呀!
只是這個女孩的親熱讓韓俊感覺非常的不適應,掙脫又掙脫不出來,韓俊訕笑了一下,說道:“我又不是把你從狼嘴裡救了出來,你不用這樣吧?難道現在還流行以身相許嗎?”
此時還沒有走出派出所的大門,聽他這麼說,女孩兒立刻停住了腳步,似嗔似怨地看著韓俊,嘟著嘴說道:“我就想以身相許,怎麼了?”
韓俊囧了,這也有些太扯了吧?好不容易抽出了手臂,韓俊正色道:“我不跟你開玩笑,現在有個事兒,我得跟你說一下。”
女孩兒聽說韓俊要跟她說什麼事情,眼睛頓時一亮,忙不迭地點頭,問道:“什麼事情?”
“你知道今天的事情是因什麼而起的吧?”韓俊問道。
女孩兒臉色一垮,有些委屈地點點頭。
韓俊知道她可能誤會了,連忙說道:“不是因為你們的緣故,是因為那兩個韓人。”
“哦”女孩應了一聲。忽閃有些勾人的媚眼,也不說話,似乎再等韓俊的下文。
強自定了定心神,韓俊說道:“跟你拉扯的那個韓人,是個玩兒流行音樂的,今天這事兒,被我擺平了之後,他不服,跟我挑戰,我跟他打賭,說一個月之後,我會弄一個組合出來,只要歌舞弄的好,他們倆就要在天安門廣場朗誦《毛主席語錄》。要是我輸了,就要為今天的事兒給他們磕頭道歉。”
說完,韓俊目光灼灼地看著那個女孩兒。
“啊!?”女孩兒怔了一會兒,忽然指著自己的鼻子驚訝道:“你不會是想……想用我們的組合充數吧?那……那一定輸的?”
韓俊微微一笑,點點頭說道:“用你們的組合倒是真的,可我未必會輸啊?”
女孩有些驚訝地說道:“我們模仿的還行,自己演奏也還行,可要是原創的歌,我們不行的。”說道後來,女孩兒有些失落地搖搖頭。
韓俊哈哈一樂,說道:“這個你們不用擔心,你把她們組織起來,我會找人負責訓練你們的,歌已經有了。我可是很期待看著那兩個韓人在天安門廣場上的表現哦。”
倆人,邊說,邊走出了派出所的大門,老蘇他們已經等在了外面。見韓俊跟那個女孩兒出來,且相談甚歡,幾個人都是做視而不見狀。老闆的私事,不打聽、看不見為妙啊。
“上車吧,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韓俊邀請道。
“不用了,俊哥哥,我家就在附近。我自己可以回去。”女孩嫣然一笑,說道。
韓俊“哦”了一聲,剛想說什麼,身體卻如遭雷擊,驚訝地看著眼前這個笑靨如花的女孩兒,問道:“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