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府的大勝,成功搭上順風車的韓俊著實賺了不少。也算了了他的一個心事,有了這筆錢的注入,海龍汽車的建設一點兒都沒有收到影響。且一旦有了這筆流動資金的注入,海鑫集團快速發展的局面,必然會立刻恢復過來。
這個時候,不管是呂文,陳德勝,還是首長,對於韓俊的做法再也沒有任何微詞,出了讚歎這小子眼光之毒,還能說他什麼呢?或許放眼整個兒中國,也只有他敢這麼玩兒的。
韓俊給他們的感覺,就像一個瀕臨破產只有兩塊錢的人,沒用這兩塊錢買飯吃,卻拿去買了彩票,可彩票卻還中了頭獎!就是如此的邪乎!不過,最讓他們感到不可思議的是,韓俊對此似乎並不是他們想象中的那麼關心。按說這種大事,幾乎關係到海鑫集團的生死存亡了,可韓俊表現的卻是十分的無所謂,完全交給一個聘請來的操盤手。這種近乎於“漠視生死”的做法,讓他們不知道是該說他大氣呢?還是說他神經大條?
當然,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海鑫經歷了這樣的大事,一點兒都沒有收到影響,而韓俊,也是一如既往地滋潤。
可是,最近老媽金芳鬧的一出么蛾子,頗讓韓俊哭笑不得……
因為克拉倫斯小團隊的到來,是繼麥克代森之後又一幫美國佬。原本海鑫集團雖然有國際貿易,但基本上都是針對東南亞那邊的小國,也是針對VCD和電動腳踏車業務的,最近,又加了一個白花蛇草水。至於其他國家的生意,海鑫集團涉及不多。
而克拉倫斯來了之後,引起了金芳極大的興趣,她始終認為生意做大的標準,就是全球化。老媽居然能有這樣“新潮”的觀點,讓韓俊很驚奇。可是他根本就沒有意識到,這其實是老媽的一個小計策。
不知道金芳從哪裡看來的,認為像韓俊此時這種身份,這種地位的人,至少要顯得博學一些吧?禮儀、氣質這些東西可以慢慢培養,韓俊也做的不錯。她不奢望韓俊會多少門外語,可在國際貿易中用的最多的英語,韓俊好歹應該能聽會講吧?而韓俊從上學的時候開始,英語成績就不是很好,而管理海鑫之後,就更沒有功夫去弄那些玩意兒了。
不過,先前有個麥克代森,可在集團沒有待多久就被韓俊外派了,至今只知道他去了美國,卻不知道他究竟是要幹個什麼工作,而克拉倫斯來了之後,金芳的心思又活絡了起來,有了正牌美國紐約人,多了不敢說,陪著韓俊練練口語總是好的吧?
不管韓俊此時的身份是什麼,也不管他有多少錢,更不管他管著多少人,在金芳面前,他永遠是自己的兒子,就這麼簡單,也是誰也無法更改的事實。當兒子的,自然是要聽老媽的了。
從8月初克拉倫斯一來,金芳就不斷地要求韓俊沒事就應該跟克拉倫斯多學學英語。只是韓俊怎麼有空學那勞什子英語?他不想拂逆老媽的意思,卻也只能據理力爭:“媽,我現在這麼忙,哪有空學什麼英語啊,再說公司不是沒有翻譯,我要是精通了英語,這不是絕了一個人的飯碗了嗎?這事兒你兒子能幹嗎?”並非韓俊不好學,對於筆記裡的經營之道,他可以去查一整天的資料,而對於所謂的英語,韓俊實在不感冒,他始終認為,那僅僅是交流的一種工具,有的時候,並非必須他出面跟對方交流。沒見中央領導人會見外賓還說外語的。
“我怎麼有你這個破孩子?藝多不壓身,多學點兒還能累著你?”金芳聽韓俊不僅不想學,還振振有詞,大為不滿。
拗不過金芳的堅持,韓俊又玩起了陽奉陰違,人都是這樣,對於有興趣的東西,不管投入多少精力都是捨得的,對於不敢興趣的東西,哪怕看一眼的時間都欠奉了。
韓俊的這種做法,自然瞞不過當母親的金芳,幾番交手下來,韓俊一個拖字訣,直接玩到克拉倫斯返回了美國。
本來以為克拉倫斯走了,老媽就沒有了辦法,可哪裡知道,他根本小看了母親讓他“上進”的決心。那種熱情,那種態度,實在讓韓俊愕然不已,他想不通老媽為什麼這樣想讓他學好英語。
可無論怎麼跟她說,都不能哪怕打消她的一點兒念頭。這頓時讓韓俊頭疼不已,同意吧?難道要讓他再去上夜大?不同意吧,讓老媽不開心韓俊心裡也不舒服。無奈之下,只好跟老媽妥協:“行,沒事兒我就跟著小周和小悅學學,這總可以了吧?要我再去跟別人上夜校?我哪裡有那功夫啊?”
“跟小周和小悅學倒是可以,但夜校你卻是要上一上的,人家不是說,學語言最重要的就是語言環境麼?光跟著她們倆,這語言環境也不行吧?”不過,金芳轉念一想,也覺得韓俊去上夜校不太合適,畢竟身為集團的老闆,瑣事太多,如果重新上學,沒準兒就得耽誤不少事兒,想到這裡,金芳靈機一動,說道:“小俊,要不這樣吧。我聽說那個衛星接收天線能收到外國的節目,回頭給咱家按一個,你看看人家外國電視臺的節目,那發音差不多是外國普通話吧。那語言環境也有了,你回來休息的時候,就看看。”
“呃……”面對母親的好意,韓俊實在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可能看外國的電視節目,對於韓俊來說根本不重要,即便他們的節目再精彩,韓俊也是絲毫聽不懂的,按不按又有什麼區別呢?不過為了讓老媽開心,韓俊還是很痛快地點頭同意了。
但韓俊萬萬沒有想到,正是因為他裝了這麼一個玩意兒,卻按出了麻煩來了……
濱海在94年的時候,開始普及有線電視,在這之前,大夥兒基本上就是買那種鋁製或者自己用易拉罐兒製作的訊號接收天線,訊號強的地方,螢幕清晰點,幸好弱的地方,電視上全是雪花也是正常。不過,對於節目,卻是不收費的。
而94年夏天,濱海市開始有償安裝有線電視,說白了就是他們給家裡安裝一個訊號接收盒,透過訊號傳導線路直接將訊號傳到使用者家裡,這樣一來,不僅接收的電視節目多了,且畫面更加的清晰了,當然,有線電視是要收費的。
那個時候,什麼鳳凰衛視旗下的體育、影視節目都可以看的到。不過那個時候的ESPN經常播放美國WWF職業摔角,還有不少大尺度的節目,場面似乎涉及血腥暴力,漸漸的,就淡出了濱海有線電視的任何一個頻道了。到了98年的時候,有線電視最初幾個收視率最高的節目基本上已經看不到了。
只不過韓俊在那個時候,已經忙於海鑫公司的建設了,對於電視節目的變化,倒不怎麼在意。是以,在答應了老孃僅僅三天時間,他就找人在自己家三樓露臺上裝了一個直徑兩米的大鍋。
不為別的,就是以為賣家說,“鍋”越大,收的頻道越多。而且他也沒有騙人,當安裝完畢之後,韓俊發現家裡的電視節目由原先的30幾個,瞬間變成了200多個,說實話,這樣多的電視節目,他根本就看不過來,不用說中文的了,粵語、閩南語,日韓的電視臺,歐美的也都能看到。
當看到如此多的電視臺之後,金芳大感驚喜,特別是看到那些專門播放肥皂劇的電視臺的時候,更是“流連忘返”地不願挪地方了。這可讓韓俊高興壞了,原本他還想做做樣子來著,沒成想老媽居然這樣積極,他暗自忖到,或許等老媽看肥皂劇上癮了之後,沒準人就忘了讓自己學外語這茬了。那他可真樂得輕鬆了。
可韓俊也就輕鬆了沒幾天,在衛星天線安裝了一個多星期之後,晚上下班回家的金芳就發現門口貼了一張通知單,具體內容金芳沒有細看,大體意思她卻是明白了,安裝這種衛星天線,是違法的,因為他們家沒人,需要XX天之內,自行拆除天線裝置,到廣電局交4000元罰款。韓俊當天晚上回家之後,金芳便把這事兒告訴了他。
按金芳的意思,拆了就拆了,罰款就罰款,反正這點兒錢金芳也沒放在眼裡。可韓俊不一樣啊,這錢的確不多,對於他來說也根本算不了什麼,可安裝這個“鍋”就花了快一萬了,還要交這些個罰款?憑什麼呀?如果那張通知單上不是有廣電局的印章,韓俊都以為是某些人的惡作劇呢。
而且,怎麼說他就違法了呢?原本老爹就是警察的韓俊,對於違法的概念有自己的理解,就是透過不正當手段損害他人利益謀求個人的私利,偷竊如此、搶劫如此、經濟犯罪如此、政治犯罪亦是如此。可他按個衛星鍋,他損害誰的利益了?他又謀求什麼私利了?
拆?他是不會拆的,按都那麼麻煩,韓俊怎麼會拆?只是順便找來相關法律法規了看,便全明白了,隨即對那張所謂的通知單韓俊付之一笑。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韓俊家的電視節目特別多,週六的時候,正在濱大上大學的李正帶著唐凱東也湊到了韓俊家,而白悅每個週六,自然是必來這裡探望韓俊父母的。一下子多了這樣多的人,金芳自然是很開心的,跟準兒媳一起,精心炮製了一桌子的菜,展開一場熱鬧的週末午宴。
飯後,李正跟東東在看電視,而白悅和韓俊則陪著父母說話。
正在這個時候,韓俊家的房門便被敲響了……
“喲,這誰這麼不會挑時候,轉等我們吃晚飯了的時候來啊。”韓俊打了個哈哈,偌大的客廳裡,就他離房門最近,遂,趕忙起身去開門……
透過貓眼兒,韓俊看到外頭四五個穿著白襯衣的男子,從來沒有見過,也不知道是幹嘛的。韓俊的新家,只有家人和少數幾個朋友知道,對於媒體,韓俊從來是保密的。這幫人斷然不可能是記者,對於這幫不認識的人,韓俊心裡一陣疑惑,開啟門,韓俊問道:“你們是……”
這個時候為首一個微微有些禿頂的中年人,從隨身帶著的包裡掏出一個證件在韓俊眼前兒一晃,說道:“我們廣電局的。樓上的衛星天線是你們家的吧?”
一聽對方是廣電局的,韓俊立刻想到了前幾天的那張通知單,韓俊根本就打算搭理他們,卻沒想到人家直接找上門來了?
可是對於他的這個問話,韓俊卻不置可否,反而問道:“跟你們有關係?”
為首那人見韓俊的態度如此冷漠,不由地一怔,說道:“私自安裝衛星天線,涉嫌違法,我們這次是奉命拆除並要對你們依法進行罰款。”他十分清楚,這段雖然是別墅區,但在這裡賣房的,卻基本都是些外地的暴發戶,沒有什麼實權,真正有實權的人,根本不會選擇在這種扎眼的地方賣方,而即便對方跟實權人物有聯絡,賣個面子給別人也是他們這幫人很喜歡乾的事情。當然,如果是肥羊的話,就根本不用客氣了。
“違法?呵呵,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我很想知道我違反了哪個法?”韓俊輕笑了一下,依然用身體堵著門口。
不等他說什麼,韓俊接著說道:“是《衛星電視廣播地面接收設施管理規定》吧?往大了說這也不過僅僅是個規定而已,規定是法律嗎?你扣的好大的帽子啊?”
“你……”對方一聽韓俊這話,微微感覺有些異樣,這點子……似乎有些扎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