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鑫公司博物館的新場館,裝修的要比老場館考究許多,設施上更是提高了一個檔次,為了給前來參觀的客人一個更好的環境,甚至連當時並不常見的中央空調都安裝上了。
在辦公室裡,儘管是八月初的天氣,卻一絲暑氣都不會進來。
只不過朱培江聽到韓俊說起為何要把一個風險投資公司運作成這種不倫不類的樣子的時候,他感覺,似乎這個空調的溫度……有些低。
“我之所以這麼幹,可是為了以防萬一呀。”韓俊收起了笑容,正色道。
“萬一?什麼萬一?”老朱奇怪於韓俊的神態,似乎發生了什麼大事。
韓俊問道:“朱叔,你知道前幾天王昌明的貨車被人搞壞了的事吧?”
朱培江點點頭。這事兒他知道,警方還介入了,不過在他看來,這並不是什麼大問題,紅眼兒病的人在哪都能碰上,只要王昌明以後小心一些,就不會出現這種問題了。
“朱叔,我感覺事情沒有那麼簡單,事後我回想了一下,王昌明他爹再怎麼說也是吉戈莊的支書,王康泰被踩的灰頭土臉,下屆村長也沒他的份兒了,這個事後,他敢蹦出來那是腦子進水,而且警方的反饋說,作案的人手法嫻熟,動作麻利,幾乎是在一分鐘之內就完成了破壞,顯然不是一般紅眼病的人能幹的出來的。王昌明老老實實做生意,並沒有妨礙到誰,我想,顯然是有人針對咱們銅礦。”
“什麼?那你知道是誰幹的?”聽到韓俊的這種分析,老朱大吃一驚,眉頭緊蹙,心下惴惴。可再看韓俊,很明顯,他並沒有說完。
韓俊搖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雖然破壞了王昌明的貨車給咱們造成了一點影響,不過並不要緊,對咱們來說這種小打小鬧的騷擾,就跟孩子鬧騰一樣,不過咱們卻不能掉以輕心。”說道這裡,韓俊不屑地微微一笑,接著說道:“俗話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咱們現在幾個盈利的專案,銅礦最大,博物館次之,而這兩塊生意的目標都太大,不管他們以後用什麼手段,不會造成太大的麻煩,可牽扯了咱們的精力,鬧的上下不安就沒有必要了。這事兒已經報知了警方,讓他們操心去。我想,咱們現在不缺資金,內部股的審批馬上就能下來了,想融到大筆的資金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所以,才有了這個投資公司。”
老朱眼前一亮,說道:“你的意思是……”邊說,兩手鋪開向外比了個分散的手勢。
韓俊笑著點點頭,說道:“沒錯,就是化整為零,我選的這幾個專案,都是以前想做,可自從咱們業務起來之後,回頭去做那些業務實在沒那個功夫去管理。這不前兩天忽然想到這個投資公司,雖然掛著投資公司的名字,做法怪了點兒,但效果卻是一樣的。而且,這件事外人可不知道。朱叔你可要保密喲。”
說到這裡,倆人相視一笑。
朱培江心下了然,就按韓俊現在的這種做法,如果每個店鋪的盈利能力真如他所說的那麼高,就算把現在他們所有的錢都投了出去,也沒有什麼不可以的。銅礦每日的收益,完全可以抵消全公司的開支。
而韓俊接著又說道:“畢竟咱們還是人力有限,為了更好的篩選能參與進來的人,我目前只上了這幾個專案,穩定穩定之後,後續還有更多的生意。呵呵,朱叔,你知道我們現在是個什麼地位麼?”
“啊?”韓俊跳躍式的思維讓老朱有點跟不上。
“我們就好比那地主老財,這些生意,就是我們的地,現在要做的,就是找些好長工!”說到這裡,韓俊笑了起來。
“好你個地主老財,不怕長工革你的命?”心結解開的老朱,頓覺舒暢,原本聽了韓俊就此事緣由的一番解釋還有些擔憂,可此時看來,顯然韓俊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聳聳肩,攤攤手,韓俊一臉無辜地說道:“我歡迎啊,只要把我的錢加倍給我,隨便呀。”
“哈哈!”
韓俊這種做法,實際上就是一個有錢人的遊戲,只要錢在他的手裡,想怎麼玩,都可以。就好比韓俊在筆記裡看到的原作者的理想“以後有了錢,我買三十套房子,租出去,每天騎著腳踏車去收一遍房租。”道理是一樣的。
他提供資金、場所、裝置給自己看好的經營人員,他們只需要按照既定的模式走下去就好,根本不需要韓俊操心什麼。如果一定要讓韓俊關心一下的話,那就是每個月輪換著派去“駐店指導”的工作人員。
像一個門店,如果生意好了,韓俊也難保經營人員會不會因為眼紅而跟駐店人員進行勾結,可大面積、頻繁的輪換制,很容易杜絕這種可能性,兩個不知根知底的人,在短短的時間內想勾結到一起去,沒點兒真本事豈是那麼容易做到的?
而韓俊把手裡的資金一分散,不僅將這筆閒置起來的積蓄迅速盤活,還能帶來更多的收益。這些店鋪,在老朱看來小是小了點,但回籠資金的速度卻是極為迅速的,而且明面上跟海鑫公司沒有任何關係,只是一家詭異的香港投資公司所注資經營的,實際上卻幾乎等同於海鑫公司自己在經營。
雖然付出的10%的營業收入有些高,但海鑫公司一來不用出人,二來不用出力,只坐等收錢,何樂而不為。根據韓俊的預計,這些門店要收回全部的投資差不多隻需要三個月的時間就可以全面進入盈利期。而到了那個時候,與銅礦一起,多翼齊飛,全面開花,那收益將大的不可估計。恐怕就算銅礦出了問題,也不會給海鑫公司帶來毀滅性的打擊。而那些對銅礦有些想法的人,想動銅礦,韓俊也能抽出足夠的時間和精力跟他們玩玩。
此時的老朱已經完全被韓俊的這個“多點作戰,全面開花”的計劃折服了,儘管前提是韓俊擁有著雄厚的經濟實力做支撐,但並不影響他對韓俊如此詭異想法的佩服。指著桌上的一打計劃書,老朱問道:“那你這幾天弄的這些東西,進度如何了?”
老朱提到的這件事,是韓俊一直在關注的,就好像槍與子彈,發揮子彈的威力,首先得有把槍。韓俊說道:“速度很快,比白猛家的火鍋店快多了,雖然地方大,最小也近兩百平的門店,實際上裝修起來要簡單的多。跟我一起回來的,還有從香港那邊老蘇幫著請的六個設計師,人家早就開始動工了。估計人員一到位就能立刻開業,唯有旱冰場那邊要慢一些,那地方實在太大,而且音響老蘇也在幫著弄,他們那邊的東西質量比咱這邊也好,東西也全。”
“霍!這麼麻利?”老朱驚喜道,沒想到韓俊又一次偷摸兒幹了一件讓他們大吃一驚的事情。
韓俊聳聳肩,不以為意道:“不麻利能行嗎?不到倆星期就他媽開學了,以後白悅跟我一個學校,想出來還要看那丫頭臉色。”
聽他說起白悅,老朱卻揶揄道:“別以為我不知道小白家的那丫頭,你還用看她臉色?你是想這頭自己出去玩,那頭哄騙人家小丫頭吧?”
“朱叔,不待這樣的,這麼難都被你看出來了?”
“對了,這事兒你媽知道嗎?”跟韓俊開了一陣玩笑,老朱忽然想到這個問題。
韓俊點點頭,“就咱們幾個人知道,我派出去的業務員,都是交叉著來的,沒個人的任務都不相同,他們也不知道詳細的事情。”
當天回來,韓俊就把他的所思所想告訴了父母,讓他欣喜的同時又帶著一絲擔憂,畢竟韓俊所說的那個“隱患”還沒有查出來是誰。
“好,那我就放心了。這麼著,如果你還有什麼好專案,我那還有點錢,別客氣啊。”老朱想了想,恬著臉說道。讓韓俊樂不可支,點點頭道:“行了,朱叔,少不了你那份。過段時間,還真能用上你呢。”
送走了,韓俊長出了一口氣,實際上,筆記裡記載的諸多暴利行業,還有一項讓韓俊很是動心,只是他感覺賺錢則賺錢,但週期在韓俊看來實在太長,而且現在發展也是剛剛起步,等到九五年自己完全介入了計劃好的那個行業之後,再做打算也是不遲,起碼有著銅礦的支撐,他不需要捧銀行的臭腳,看他們的臉色。
看了一眼桌山的一打計劃書,韓俊微微一笑,自語道:“這下筆記裡的那些買賣,可一項都浪費不了了。我還得感謝你們給我鬧么蛾子,要不然,我他媽還想不到用投資公司來的搞這些呢。”
對於筆記裡那些諸多的買賣,韓俊是不會懷疑它們能否賺錢的,本來想對“低端”的諸如各類門店,韓俊如果不是以投資公司的名義,而是直接以海鑫公司出面,在效果上要差許多,至少會讓它的所有投資專案都暴露在別人的眼皮子底下呢……
抬頭看看牆上的掛曆,8月18日。韓俊忽然想到了筆記裡“改變歷史篇”裡有件事情似乎就要發生在不久之後了。眉頭微蹙的他想了想,拿起了桌上的電話。
“至少,給那人通個氣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