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了白猛的電話,韓俊對銅礦那邊有了一個更為直觀的瞭解,只是問到白悅的志願的時候,那丫頭跑來接電話,居然還賣起了關子,俏皮地說:“你猜。”
可無論韓俊怎麼問,她都是嬉笑著不肯說。韓俊也不著惱,她不肯說,還能擋住他自己去查嗎?
在家裡好好的休息了一夜的韓俊,將旅途的勞頓完全洗去,22號一早便返回了學校,請了假總要去消個假的。
濱大的期末考試,定在7月1日,僅僅還有不到十天的複習時間讓韓俊有些頭疼。儘管姜峰這次依然將此次必考的要點給他劃了出來,但奈何題量實在太大,而且馬哲、毛概之類需要大量記憶的題目多的驚人,讓韓俊也不得不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來面對接下來的考試。
公司裡的事情,已經步入了正軌,倒不用韓俊多費什麼心思,可以安心的複習考試。公司目前需要做的,就是穩定現在的局面,大量積累資金,並讓老朱去關注一下茶園,把嶗山周邊的茶農和茶園整合一下,既然有楊一鶴這個技術大拿坐鎮,炒製出來的茶葉品質這麼好,那綠茶也完全可以作為一個的公司的利潤點來做起來。
而且內部股的申報已經在審批的過程中了,有了於長勝“保駕護航”,想來不會出什麼大問題,只要正式發行,起碼在財力上就可以讓海鑫公司上一個新臺階。只是讓韓俊沒有想到的是,對於內部股此事,最為關心的卻並不是韓俊這個老闆,而是麥克代森這個美國佬,他可是深知銅礦所蘊含的能量,對韓俊極盡巴結之能事,一時間讓韓俊有些迷惑,這傢伙真的個美國人嗎?
奈何韓俊此時一門心思撲在考試上,對麥克代森可沒空搭理。戴科斯公司的高爾夫球俱樂部的詳細規劃圖,經過近一年的設計,不日將完成,預計在8月份的時候,就要舉行奠基儀式了。因為韓俊沒有介入到高爾夫的周邊產業裡去,於長勝也沒再給他把周邊的產業留著,此時雖然高爾夫俱樂部還沒有破土動工,但周邊的酒店、會館、商戶的建設卻已經如火如荼了。
“老七,來,簡述一下‘唯物主義哲學的歷史形態’。”
宿舍裡,雖然是白天,可709宿舍的幾個兄弟都在,臨近考試,正式的課程基本上都已經結束了。平常沒有什麼課的學生幾乎都會選擇去自習室或獨自或結伴複習,只不過自習室環境不錯,可奈何佔座的卻更多,709的這幫哥們兒都是大一新生,如何能搶的過“經驗豐富”的高年級的學生,是以,退而求其次,在宿舍裡也是不錯的。
這時,小鼓正在提問張煒,這樣一問一答式的複習,有利於這種枯燥問題的加深記憶。雖然他們並不同系,但大一的理論基礎課程都是一樣的。而這些枯燥的理論題目,也是最讓人頭疼的。都說臨陣磨槍不快也光,可那也要看怎麼個磨法,這些需要死記硬背的哲學題目,實在讓人撓頭的很。
張煒擰眉思索了一會兒,說道:“古代的樸素唯物主義、機械唯物主義、現代唯物主義,三個階段。”
小鼓笑道:“就你這回答,能他媽得幾分啊?中間的那些呢?”
張煒臉色一垮:“太他媽拗口了。你說那些老師是不是有毛病啊,我知道個大概就行了,以後咱工作了,這狗屎的馬哲還能用的著?”他也知道這樣的回答就跟做數學題只寫答案不寫過程是一樣的。嘆了口氣道:“我估計馬哲要掛了。”
海子一樂,鼓勵道:“你動動腦子好好想想啊。”目前709宿舍,成績最好的就要數海子了,實際上709宿舍幾個人的成績都還不錯,大一的學生剛剛經歷完了高考,高三時的學習習慣不是那麼容易就丟棄的,只是張煒雖然是學文科的,但馬哲不知為何一直是他的弱項,說來也是古怪之極。
張煒卻扁扁嘴嘟囔著:“還動腦子呢,我現在這左腦全是水,右腦全是麵粉,一動,滿腦子漿糊。”
“哈哈!”他一邊比劃一邊說,逗得一屋子人笑成一團。
“天哪!”張煒望著馬哲課本上密密麻麻的鉛字,仰天“悲呼”。
“幹嘛呢,哭天搶地的。”張煒正感慨著,銷完假回來的韓俊直接開門進來。見一屋子舍友都在也很是驚奇。
“喲!老大回來啦!”見又是“失蹤”了快一個月的韓俊回來,兄弟幾個親熱地問著好。
說起剛剛張煒因為考試犯愁,韓俊哈哈一樂,把姜峰剛剛給他的那些要點扔了出來。說道:“這是我們導員劃的考試要點,兄弟我不敢獨享,與諸君同閱。”
宿舍裡的兄弟們早就知道韓俊的能耐,聽他這麼說自然是做不得假的,張煒立刻一把把那個本子搶了過來,如獲至寶般看了起來。
只是片刻,卻又哭喪著臉道:“這不的都一樣,還是這麼多題啊。該死的,你說老師們這劃的什麼範圍,都他媽快一本書了。”轉而喃喃道:“嗨,不行我這個禮拜去嶗山求個符去,老大,你嶗山那邊熟,帶我去吧。”
“呃……求符?”韓俊瞠目,旋即哭笑不得道:“你滿腦子都想些什麼啊,求符能有用,誰還背題?我都落下這麼多了還不一樣要死記硬背,我都沒想去求符,你倒想先去?”
“我這不求個心理安慰嘛。”張煒訕訕一笑,答道。
他這一說,讓宿舍裡的其他兄弟忍俊不禁,大鼓鄙視道:“張煒,你這還中文系的呢,我倆理科的都比你強。”
不過說到“心理安慰”,韓俊樂了,開口道:“心理安慰是吧?行了,你也不用去嶗山求符了,我給哥幾個一個好玩意兒。”
說著,韓俊探手入包,從裡面取出不少小掛件,一一分給一幫兄弟,這都是臨走時,小學館送給他的柯南周邊,諸如玩偶和鑰匙掛件之類的東西。
看著手裡的那個拇指來高,憨態可掬的卡通人物,幾個兄弟都不明所以,劉亮問道:“這是什麼?娃娃?”
韓俊笑道:“這是個卡通人物,叫柯南,朋友送的,老七,不是想要心理安慰嘛?掛你鑰匙上唄。”
張煒有些迷糊,問道:“我個大老爺們兒掛著玩意兒?這是個什麼心理安慰啊。”
“掛柯南啊。”韓俊揚揚下巴,說道。
“我操!好口彩呀!”韓俊此言一出,709登時傳出一陣鬨笑聲,可不是?“掛柯南”不就是“掛科難”嘛?
是以,很是詭異的,709宿舍全體成員的鑰匙扣,都別上了一個小巧的玩偶,那個名叫“柯南”的玩偶……
不知道是不是“掛科難”真有那麼大的力量,這個這個小東西真的給了他們一種強烈的心裡暗示,還是有了一種心理安慰之後,複習的效率特別的高,709宿舍幾個兄弟,在三天的考試裡發揮的格外出色,就連韓俊,不到十天的死記硬背,粗略的估算了一下分數,居然也全線透過!也算是一個意外之喜。
709宿舍只有韓俊一個是本地人,3號考完試,歸心似箭的兄弟們就集體殺往火車站返家,韓俊送走了他們,便算是迎來了屬於自己的暑假。
不過在此之前,卻還有一件讓他十分關心的事情,便是今年的高考。白悅嬉鬧著始終不肯告訴韓俊她的志願,在4號這天,他直接奔赴市教委,找到了鄭暢。
一年不見,此時的鄭暢已經升職為教委人事處的處長了,短短一年就能有如此速度的提升,他自己會鑽營是一個方面,跟韓俊的良好關係又是另外一個方面了。
在此期間,光是韓世鵬幫他辦的不少事情,就讓他在教委領導的眼裡成了一個炙手可熱的人物,遑論,濱大運動會的時候,於書記對韓俊的關照,明眼人自然會看的出來。而鄭暢又跟韓俊這麼熟,自然為他不著痕跡地掃平了某些障礙。
高考期間,市教委非常的忙碌,但人事處工作性質的問題相對的較其他部門輕鬆一些。見韓俊到訪,鄭暢很是高興,簡單的寒暄過後,韓俊說明了來意。
聽說他想查詢某一考生的志願,倒不是什麼難事,當即為韓俊聯絡了高教部負責投檔的工作人員。
“是,三中的考生,名字……白悅,恩,對,就是這個,哦!好的,好的,謝謝。”放下了手裡的電話,鄭暢看這一臉希冀的韓俊說道:“問明白了,在濱海本地,一二三志願全是。”
聽到這個訊息,韓俊略感放心,可一想,不對!追問了一句:“是濱大嗎?”
鄭暢答道:“不是,是海洋大學,財會專業。”
“這死丫頭!”聞言,韓俊一愣,心中有些惱怒,暗罵了一句:“淨給我耍么蛾子。”卻始終想不明白為啥她要報海大而不是濱大跟自己一個學校呢?
想了半天也沒明白是怎麼回事的韓俊一時間有些鬱郁,鄭暢見韓俊臉色變幻莫測,也不知道他這是怎麼了,問道:“小韓,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
回過神兒來的韓俊,訕訕一笑,看看四下無人,悄聲說道:“鄭叔,能不能幫個忙,把她志願給改了!”
“啊!?”鄭暢有些吃驚。
“給她把志願改成濱大!”
“這……不太合適吧?”鄭暢為難地說道。在考生不知情的情況下私改志願,一旦事發會很難收場。
韓俊看出他的難色,解釋道:“自己家人,你放心好了,不會給你惹麻煩的,只是這事兒您可一定得幫幫忙,我去問問她到底怎麼想的去。”
“這事兒倒不是很難辦,只是你確定考生不會有意見?”鄭暢似笑非笑地看著韓俊,他突然過來要查一個以前他們學校的女生的志願,很難不讓鄭暢想到一些其他的事情,而韓俊又這麼上心,那關係自然是非同一般的了。
韓俊點點頭:“放心吧,出了什麼事,我兜著。”
鄭暢笑著搖搖頭,無奈道:“你呀你!用這種辦法追女孩子,還真虧你能想的出來。”
“嘿!鄭叔,可別亂說啊。”
“行了,我知道了,還是財會專業是嗎?”鄭暢問道。這事兒對他來說並不難辦,本市考生填報完了志願之後,檔案統一發到他們這裡,根據所填報的支援分門別類整理好,等分數一出來,就會按照考生的志願、分數對應各學校招生辦規定的分數投檔,然後由招生學校分批錄取。
在這之前,私改考生志願原屬違規,可只要民不告,自然官不究的。韓俊少有讓他幫忙的地方,總是麻煩韓世鵬,鄭暢也有些過意不去,既然韓俊都這麼說了,索性豁出去幫他一把。
得到了鄭暢的應允,韓俊總算放下了一件心事。
雖然很想找白悅問個清楚,又怕影響她考試,強忍著內心的疑惑,準備等她考完了在問個明白……
七月七八九這三天,白悅主場作戰,考場就在三中,八號那天最後一門考試結束。剛剛出了考場,她就在接考的家長群眾看到了白猛拿著礦泉水等在那裡。
“哥!”衝白猛招招手,白悅快步迎了上去,笑道:“不是不讓你來嗎?不上班啦。”
白猛遞上手裡的水,說道:“這麼大的事兒我怎麼能不來,不光我來了……”
“還有我……”韓俊也從一旁走了過來。
“呀,不就個考試嘛,看你們勞師動眾的。”衝著韓俊甜甜一笑,話是這麼說,可看到哥哥和韓俊能過來,她還是很開心的。不過見到韓俊,她心裡一動,跟白猛說道:“哥,我跟韓俊說句話。”
白猛嘿嘿一樂,看了韓俊一眼,知趣地走到一邊兒去了。
白悅望著韓俊,見他一臉若有深意的笑容,有些為難地說道:“小俊,我……我想跟你說件事。”
她想說什麼事,韓俊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了,有些驚訝地問道:“怎麼了?考的不好嗎?”
白悅搖搖頭,說道:“不是的,這次題目不是很難,考的還可以,只是……只是……”
韓俊問道:“只是什麼?”
“我說了,你別生氣好嗎?”白悅可憐兮兮地說到。
韓俊心裡一樂,卻故作驚訝地說道:“生氣?好吧,你先說說,我保證不生氣。”
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白悅張了張嘴,卻很小聲地說道:“小俊,我沒報濱大,我報的海大。”
韓俊眉頭微蹙,問道:“為什麼?”
“說好不生氣的”見他皺眉,白悅以為他對自己填報的志願有些不滿。
韓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說道:“可你總要給我個的說法吧,當初咱可是約好的。”
雖然昨天就接到了鄭暢的電話,說是他交代的事情已經辦好了,可韓俊還是很想知道,白悅為什麼不想跟他一個學校。
不過白悅接下來了的一番話,卻讓韓俊有些哭笑不得了。
“我聽我哥說了,你們公司現在越來越忙了,而且你也不用瞞我了,我哥哥根本就不是給你家打工,是在給你打工對嗎?”見韓俊想說話,白悅輕輕揚了揚手止住了韓俊的話頭:“我很開心,你能這樣的出色,也很為你自豪,可是我想,如果我去了濱大,或許……會牽扯你很多的時間,我也怕你不習慣。而且,我很想能幫到你,海大的財會專業要比濱大出色的多。所以……所以……”說道最後,聲如蚊訥。
“這個傻丫頭。”韓俊的心裡一軟,原來,她是怕跟自己在同一所學校,倆人整天在一起,會耽誤他忙公司的事情。或許因為這一年倆人分別在兩個學校,韓俊的公司有了突飛猛進的發展,讓她慣性般的認為,是這種情況才讓韓俊有時間去發展自己的事業。
而這根本就不可能啊,公司已經走上正軌,在那個既定的目標沒有上馬之前,需要他親自處理的事情已經非常少了。而他這一年來之所以如此的忙碌,也就是為了那一天。
對她如此幼稚的想法韓俊是又好氣又好笑,輕輕抬手,捏住白悅粉嫩的臉頰親暱地說道:“你個傻丫頭,整天瞎尋思什麼呢?你怎麼會耽誤我時間呢?這倒好,你考了海大,我天天跑去看你,豈不是更耽誤時間?再說濱大的財會專業比海大是差點,可你好好學不就得了?”
“啊?”聽韓俊這麼說,白悅臉色一垮,委屈道:“我,我沒想那麼多。可我已經報完志願了。”
不想再逗她的韓俊,哈哈一笑,說道:“行了,傻丫頭,不過我也有個事情要告訴你,先說好,不能生氣啊。”
“你先說。”
“那個,你那志願,我偷偷給你改了,濱大財會專業。”韓俊微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