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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記事簿-----第一章 變廢為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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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變廢為寶!

說完處分決定,校長著實鬆了一口氣,如果不是糾察科科長及時趕到,學校把韓俊開除了,他的家人豈能善罷甘休?等人家找上門來他還能食言而肥?那將丟多大的面子?!想到這裡心中不由的一陣後怕,可緊接著的卻是惱怒異常。誰他媽的出的餿主意,不就是打架麼?至不至於將他開除啊!

想追出去,可恐怕到時候人家已經離開了,這等馬後作揖的事情不是白費麼?只是,校長有些不明白的事,這個叫韓俊的新生,根據檔案顯示,他的家庭關係很簡單,即便他的父親也只是在濱海市公安局工作。既然有這樣的關係,為什麼不去上更好的學校,反而要來濱海大學呢?不過,這樣反而更好。這樣的學生……一定要好好“照顧”啊。

當天晚上就祕密單線聯絡個與會的各系主任,此時,若無必要,切勿鬧大。

濱大大學打架事件,儘管校方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去低調處理,可依然鬧的沸沸揚揚。即便不用那些目擊者添油加醋地一番訴說,單是營銷、國貿兩個專業那為數不多的參與者的吹噓,就足以引起一場口水風暴了。

更遑論那些八卦之火熊熊燃燒的少男少女那些顆足以殺死貓的好奇心?

“趙先明,那天操場上打架的真的有你們幾個嗎?”營銷班的宿舍裡,幾個男生圍著那天的當事人紛紛詢問著。

現在,一提起這事兒,趙先明就是一陣得意:“那還有假?當時我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喊那幾個大三的學生幫忙把球踢過來,他們不僅不幫忙,走過來直接就要削韓俊,我們哪能讓他捱打,跟國貿班的幾個夥計一起衝了上去。嘿!雖然他們人多,嘖嘖,還不是被我們揍的屁滾尿流?”

“可不對啊,就你這小身板兒,還能幹過體育系的那些學生?”趙先明的身材也就是一般人兒,同宿舍的舍友很難想象他跟身高馬大的體育系的學生放對會有一個什麼後果。

趙先明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嗨!不是有韓俊嘛?他的身手你們又不是沒見過,軍訓的時候,當兵的都不是他對手,何況幾個體育生?”

他這麼一說,大夥兒都是恍然,的確如此他,隱約記得韓俊說他散打練了十年呢!從小打起的底子,也的確不是幾個體育生能比的了的!加上聽趙先明說道後來打完了,眼見糾察隊過來,韓俊讓幫忙的朋友先走,他一個人扛,這種極其仗義的做法也讓一干同學佩服不已。

不過對於事情的結果,還是太出乎他們的預料了:“不對啊,趙先明,那後來你們一點處分都沒背?”

“可不,韓俊一個人全扛了。不過我也納悶兒呢,怎麼連他都一點事兒都沒有。”趙先明對此也甚是不解,他雖然找了姜峰去求情,也知道後來姜峰還請了經管系的系主任,可就算他們“護犢子”護到了極致,也不可能連個警告處分都不給的。“沒準兒……丫是系主任的親戚?”或許也只有這個說法最能解釋這種詭異的情況了。

“這事兒問問韓俊不就知道了?”有人提議。

“扯!你現在上哪找他去?那廝最近神出鬼沒的,我都去他宿舍好幾趟了,他們宿舍的人也納悶兒呢。好像是跟姜峰請假了,他的事兒姜峰連提都沒提。”

自從出了這事之後,韓俊一連幾天都沒有在學校出現,就算大鼓小鼓和黑子他們幾個也不知道韓俊的去向,一天兩天倒沒什麼,可時間久了,出於對韓俊安全的考慮,他們也打韓俊的傳呼問他,結果得到的回答是,有些私事在忙,實在讓幾個兄弟想破了頭也想不明白,為啥韓俊的私事這麼多。而他們的輔導員,似乎根本無意提起此時。

畢竟糾察科晚上是要查房的,特別是夜裡當宿舍樓道響起糾察科的腳步聲的時候,總會讓一干舍友擔心不已,可結果卻是,每個宿舍都被查了,惟獨他們宿舍,似乎披了隱身衣一般,糾察科就是視而不見。從韓俊不見了蹤影那天開始,糾察科的人就一直沒有踏足過新生樓709宿舍。

韓俊的宿舍是混搭宿舍,對於韓俊那天在操場上的“壯舉”,舍友們並不在場,最初也是不知道的,只聽說最近學校裡出了一個很牛逼的學生,一個人放翻了不少體育系的學生,還鬧到了學校,可到頭來捱打的學生被記大過了,打人的那廝卻一點事兒都沒有。

可很快的,有事兒沒事兒就往自己宿舍探頭探腦的人越來越多,大鼓小鼓最先疑惑了,逮住一個聊了一下才知道,那個現在在學校裡風傳的“濱大第一牛人”居然就是韓俊!

合著這段時間韓俊詭異的行蹤,幾個兄弟一致認為,韓俊是出去“躲躲風頭”,只是一時間,打探韓俊的“底細”成了某些無所事事的學生最喜歡乾的事情,讓709的這幫兄弟頗感無奈,因為人家都認為,同宿舍的人一定會了解一些“內幕”的。實際上,韓俊從來都不會說起他的家庭如何如何,人家不說,剛剛入學的新生又怎麼好意思問?

只是709的人不說,卻也擋不住人家自己猜,於是乎,什麼校領導的親戚,豪商的子弟,某官員的家人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對於韓俊的名頭越傳越離譜,讓709宿舍的這些跟韓俊最“親近”的人感覺有些可笑罷了。要是韓俊真的那麼厲害,報到的時候還能自己一個人,又那麼晚來,給分到混搭宿舍嗎?他什麼底細,學校能不知道嗎?

可實際上,學校還就真不知道……

“菲菲!處分結果出來了!”事發的第二天,張寧興沖沖地跑到教室,衝著宋菲嚷嚷,有不知道情況的人還以為宋菲得了什麼處分,側目不已。心道“得了處分都這麼高興的,還第一次見……”

宋菲秀美微蹙,說道:“你嚷嚷什麼?”從昨天晚上開始,宋菲就有些心神不寧,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十分不希望那個新生被開除,哪怕受到什麼太大的處分,都讓她感覺不舒服。於是,連夜寫了一封洋洋灑灑上萬字的匿名信,將打架事件的經過原原本本的描述了出來。信中,看似不偏不倚,卻讓然一眼就看出,韓俊只是自衛而已……只要處分結果出來以後,韓俊一旦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她就把這封匿名信遞到校長那去!有沒有用暫且不提,起碼她要努力一下。

這時聽到張寧嚷嚷,趕緊拉她過來,悄聲問道:“怎麼樣了?”

張寧的話卻讓她詫異不已:“啥事兒沒有,馬慶他們幾個記大過的記大過,嚴重警告的嚴重警告,至於那個新生,隻字未提。”

“啊?怎麼會這樣?”宋菲問道。

張寧瞪著眼睛,有些吃驚地說道:“喲!你昨天還不是挺擔心那新生的嗎?怎麼今天聽說他沒被處分,你又不滿啦?”

“呃……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這麼大的事,對那個新生隻字未提?”宋菲趕緊解釋道,這樣的結果無疑是最好的,當然,也是最出乎意料的,這樣一來,她昨天晚上的“努力”可就白費了,不過,她願意白費。

“可不是?現在學校都傳開了,據知情人士透露,學校在事發一個小時之內就開始開會討論處分決定了,要說這事兒跟田野一點兒關係沒有,打死我都不信,可你知道嗎?據說那個新生後臺硬的很,估計田野跟人家根本就不是一個數量級的,學校領導討論完了,居然連個警告都沒有!”張寧得意地說道,好像那人是她一樣,同樣,對於宋菲的遲鈍她深表不滿:“菲菲啊,你還不知道吧?那個新生也是咱經管系的。”

“哦!哦?”聽到張寧的回答,宋菲的心放回了肚子裡,可聽到那個新生居然是自己系的時候,頓時來了興趣,問道:“哪個專業的?”

“92營銷的,叫韓俊!住在新生樓709宿舍。”張寧邊說邊揶揄地看著宋菲,直將她的臉頰看地緋紅。

“說這麼多幹嘛?”白了張寧一眼,宋菲嘟囔著。

張寧哈哈一樂:“嘿,現在學校裡可都以挖他的底兒為樂,出了這麼大的事兒,被打的挨處分,打人的一點兒事沒有,誰不想知道這麼牛逼的人物是誰啊。”

“哦。”宋菲淡淡地應了一聲,心裡卻有種古怪的感覺,要說田野仗著自己家裡有些勢力,橫行校園,那種做法讓宋菲很反感,可似乎韓俊比田野有著更大更神祕的背景,可為什麼她就生不出一絲厭惡的感覺,反而有點兒失落呢?

田野的宿舍裡,同寢的舍友都知趣地離開了。只留下一箇中年人和田野倆人,這人是田野的叔叔,田仲坤。同樣的身高,同樣的體型,不愧是叔侄倆。與外界傳言田野靠著他父親的關係不同,實際上,他所依仗的不僅僅是他爸,還有眼前的這個叔叔,濱海市第一傢俬營建築公司的老闆,從86年濱大建校以來,就跟濱大接觸很多,直到去年自行組建建築公司,在濱大新校建設上出力甚多,與學校的一眾領導關係極為密切,所以,田野才這麼橫行無忌。

只是田仲坤此時面色鐵青,望著低頭怯懦的侄子氣不打一處來,甩手一個耳光扇了過去“啪!”清脆而響亮。

“你知不知道給我惹了多大的麻煩!?校長不跟我說我還不知道,你連人傢什麼底細都不知道就敢拿著校長當槍使?你讓我以後在濱海還怎麼混?市委書記!市局局長!親自來接!這樣的人是你能隨便得罪的?”田仲坤壓抑著怒氣,咬著後槽牙說道,宿舍的隔音不好,被人聽到恐怖太妙,即便僅僅是些學生也不行。

田野捂著紅腫的臉頰怯懦道:“二叔,我……我不知道,再說……再說那個韓俊也不知道是我……”

“閉嘴!”田仲坤的聲音不由提高了一個八度,甩下一個信封,從裡頭的厚度就不難看出這是一筆數量不少的錢。

沉聲道:“給那幫受傷的學生和所有知道這件事的人,讓他們管好自己的嘴巴,不要亂說,最好那個韓俊不知道是你在後面挑起來。”

“哦。”田野點點頭,拾起那個信封,略微瞟了一眼,全是藍色的百元大鈔,心裡微微一動,轉而對叔叔說道:“二叔,那……那要是他知道了呢?”

聽田野這麼問,田仲坤更是氣憤,揚了揚手,還是沒打下去,指著田野說道:“我叫你夾著尾巴做人,低調低調,可你呢?你得瑟什麼?不知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這裡是學校不假,可你知道哪個學生背後站著的又是哪些人?我告訴你,就算那個韓俊沒有市委的關係,他爸也是市局民政處的處長!你現在知道怕了?”

見田野不說話,田仲坤口氣有些鬆動,說道:“算了,但願他不知道,不過要是他找你麻煩的話,咱打不起還是躲得起的,兩手準備吧,這事兒我不會給你爸說,你好自為之!被再給我惹麻煩了!”

“知道了二叔。”

當得知處分決定之後,田野也懵了,半點沒有提到那個新生,他也不是傻子,明明自己已經安排好了的呀?很明顯,那個新生的實力,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無奈之下,只好把事情告訴了二叔,他不敢跟自己的老爸講,那後果會很嚴重。只是二叔也沒給他好臉色看讓他鬱鬱不樂,卻沒有任何辦法,這個啞巴虧,還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當天晚上,黃海飯店的宴會廳裡,足足擺了六桌,各部門的相關領導和戴科斯公司的中美兩方的工作人員濟濟一堂。本來,按照麥克代森的意思,是要辦一個自助酒會的模式,不過這個提議被韓俊否決了,在當時,自助酒會雖然新奇,卻不太容易被人接受,不如這種傳統的酒宴模式來的讓人舒坦。當然,事後也證明了韓俊的說法。

在市委的那次會議上,此次參加宴會的大部分人韓俊都已經見過了。這回,韓俊可不是來“舌戰群儒”的,推杯換盞間,那可謂一團和氣。在戴科斯公司的宣講員的講解下,在坐的每一個人都對高爾夫球俱樂部的未來充滿了信心。

宴會開始之後,於長勝親切地讓韓俊坐到了他的身邊,悄聲跟他說道:“小韓,俱樂部周邊的開發,是個不錯的專案哇。高檔酒店,會館,每個都不錯,你……有沒有興趣?”

韓俊撓撓頭,堆了個笑臉說道:“於大叔,您就別為難我了,我還要上學不是?”於長勝說的好像給他指了條“明路”一樣,可在韓俊看來,還不是打他那300多萬的主意?“要不說財不能露白,這剛剛被他知道了,就給盯上了。”韓俊心裡無奈地想到。

自從無意間知道了韓俊的那300萬,於長勝總是攛掇韓俊儘快投資,雖然知道於長勝是為了他好,不過韓俊心裡總感覺怪怪的。畢竟對於那些錢,他早有打算。

於長勝笑笑:“小韓啊,不誠實可不是好同志?剛才是誰跟小陶說,讓他幫著去學校裡說說,不用去上課的事的?恩,這個我理解,學業雖然重要,可為社會主義事業做貢獻,也是很重要的嘛!”

“呃……”韓俊一怔,旋即臉色微紅,心道他耳朵可夠長的啊?

就在剛才,趁著大夥兒下桌輪番敬酒的時候,韓俊悄悄找到陶偉,跟他說了說自己的事,讓他幫著給學校提一提,讓他可以不用每天都到學校,卻沒想到,居然被於長勝給聽了去了。

“嘿嘿……”韓俊不置可否,就是不接茬。

於長勝自然不知道他的想法,還以為韓俊沒明白他的意思,說道:“小韓啊,這專案日後的發展,不可限量啊。於你,於濱海,都是非常有利的,換了一般人,我可不會跟他這麼說。”

韓俊早就有了自己的打算,雖然在高爾夫球場附近開設一些相關的產業的確不錯,也能保證盈利,可對於現在的韓俊來說,那週期未免太長了些,賺的錢跟所耗費的時間比起來,實在不成比例……恩,跟他所期望的,不成比例。

“那個……於大叔,我現在不也是沒錢嘛!”韓俊笑笑,試圖婉拒。

於長勝比了兩指點點韓俊笑著說道:“你個小鬼頭,你要是沒錢,渤海灣就幹了!你不是剛剛從戴科斯那弄了300萬嘛?加上貸款,夠了!”

韓俊道:“真不夠,於大叔,我高科園的場館要建吧?茶園要看著吧?這都得用錢啊。我哪有功夫再去搞那麼大規模的專案呢?”

“唔……”於長勝沉吟了一下,想想也對,他是太心急了一些。不過,看到韓俊憑空多了300多萬出來,不讓他為市裡面做點啥貢獻,總有點“不好意思”的感覺,只是他“不好”的是韓俊的“意思”。

“那你下面有什麼打算,不想在沿海一線爭取一下?看好哪了,儘管跟我說!”於長勝道,如何加速濱海的發展,他還是十分在意的,而且,讓韓俊參與進來,就算陳老問起,自己臉上也好看,當然,其中還有更深層次的原因。

韓俊打著哈哈:“現在啊,我資金還不怎麼夠,東部那邊就把機會留給實力更強的商人吧。我奶奶家在農村,我尋思著怎麼改變改變農民的生活條件啥的。”韓俊心口胡謅道,只不過,他想要的地方,也的確不在沿海一線。

於長勝眉頭一挑,樂了:“喲?目標還挺遠大嘛?”

“不遠大能行嘛?”韓俊反問,笑道:“不是說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嘛。”

“哈哈!”這話讓於長勝大樂,說道:“好!這個想法不錯!既然你有這個心,明天上午來趟市委,我給你安排幾個地方!你去看看!”

“啊!?”韓俊囧了,本來他是想自己找地方的,可這回卻成了“被”安排,他怎能甘心?剛待說什麼,於書記卻說:“好啦!喝酒喝酒,明天記得早點來啦!”說吧,端著酒杯找徐中和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在陶偉“追魂奪命連環拷”下,韓俊磨磨蹭蹭地來到了市委,一見面,於長勝就把韓俊拉到辦公桌前,將濱海市周邊郊區的地圖直接展現在韓俊的面前。

只不過,濱海市地處丘陵,郊區可開發的經濟專案著實不多,於長勝凝聲問道:“小韓,我覺得,目前市裡的大方向,就是沿海一線,你現在放棄沿海這麼多的好專案,轉而去郊區,我看……不是太合適啊。”

“於大叔……不用這麼認真吧?”韓俊訕笑一下,很是疑惑地問道,他這麼上趕著給自己安排專案,到底為了什麼?

於長勝望了韓俊一眼,微笑一下:“你是不是心裡在想,你明明已經有博物館和茶園了,為什麼我還這麼著急給你安排專案上馬?”

韓俊一怔,緩緩地點點頭。可眼神中的詢問分明在說:“你怎麼知道的。”

於長勝扶了扶眼鏡,說道:“不久前接到訊息,明年中旬我可能要調任濟南。濱海這邊就顧不上了……”

“啊?不走不行嗎?”韓俊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是一驚。他把這話告訴韓俊,顯然沒把韓俊當外人。

可是如果於長勝走了,那麼新來繼任者總要有一個熟悉的過程。這個過程充滿了不可預知性,或許,繼任者要比於長勝更容易溝通,或許,繼任者根本就無法交流。雖然韓俊對官場上的事情絲毫不懂,卻也知道如果一年後於長勝走了,給他自己帶來的“麻煩”也就太大了。

“不行!堅決不能讓他離開!”臉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暗暗打定了注意,此時韓俊的心理已經發生了十分微妙的變化,只是,他自己還感覺不到罷了。現在的韓俊還不知道什麼叫“鐵板一塊”,不過,他用不了多久就會知道的……

“不走?有些事情,恐怕由不得我了,呵呵,你這小子,先別想那麼多,現在不多多創業,以後的機會恐怕沒有這麼好啦!還在這裡身在福中不知福?”拍拍韓俊的肩膀,於長勝若有深意地說道,其實,那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如果不趁著他在位的時候,讓韓俊多撈點好處,一旦他離任,新來的繼任者恐怕就沒有那麼容易“溝通”了,起碼在短時間內是不行的。

韓俊略一沉吟,覺得也是,說道:“其實吧,於大叔,我早就想好要上的專案了,確實不在沿海一線。”於長勝把話跟他說的如此透徹了,韓俊也不再隱瞞什麼,與其讓他胡亂給自己安排,不如早擺明了車馬。反正那地方他是志在必得的。

“哦?”於長勝眉頭一挑,說道:“你倒是說說,是個什麼專案?有什麼需要,我會支援!”

“少不了要麻煩您,不過現在還不能和您說,我得實地去看看。”韓俊哈哈一笑,但目前說這個話題,他感覺還太早。

於長勝哂然:“你小子還跟我賣關子?好吧,實地調查還是很重要的,不過我和你說,學校那邊陶偉給你安排好了,平常就罷了,考試可不能不去,知道嗎?”

“行!沒問題!”韓俊哈哈一樂,說道:“沒啥事兒我就先走了。於大叔,回頭我看的差不多了,再來找您。”

“用不用陶偉幫忙?”於長勝關心了一句。

韓俊想了想,說道:“暫時不用。等有用的時候,我就給陶哥打電話了。”

“去吧!”

出了辦公大樓,韓俊抬頭望向天空,炫目的陽光讓他微微眯起了眼睛,晴朗的天空一如他的心情,韓俊微微一笑,心中暗道:“看起來,要提前行動了啊。”

筆記裡,記載了在濱海市郊區的一個地名,而這個地名,就是韓俊即將要投資專案的所在地,之前沒有行動,實因為資金不足,隨著戴科斯公司的300萬的到賬,韓俊也不由的有些意動,只是對於這個新專案,除了筆記上所記錄的部分資料以外,韓俊是一點都不瞭解的。

對介入一個完全陌生的行業,韓俊保持了一定的謹慎態度,不過今天跟於長勝的一番談話,他覺得,凡是……還是要趁早啊!

沒再做多想,立刻返回了博物館……

博物館進入十月,生意冷清了許多,只是朱培江卻一直沒有閒下來,不說前一陣子幫著韓俊出面簽訂午山茶園的轉讓合同,嶗山那片茶園也已經把茶苗全部入植完畢,跟午山的敷衍了事不同,那可是仔仔細細一絲不苟的。植株的距離,株坑的深淺,土壤的選擇,都是在楊一鶴的親自指導下完成的。

這些天來,他沒事兒就跟楊一鶴在茶園盯著。而高科園新場館的圖紙過不了多久也會出來,即將破土動工,他想閒下來也是沒那個功夫。不過韓俊午山茶園大賺了一筆,雖然疲累,可也開心啊。戴科斯公司那1.5%的股份可是高達500萬人民幣的!每年光是分成,就足夠給博物館的員工開工資了。

有了這些錢,跟銀行貸款起來也從容的多,資金上的壓力瞬間消弭與無形。此時的他對韓俊的眼光可謂佩服的五體投地。而直到這時,他也完全明白了,韓俊當初極力要拿下午山那塊地,本來就是打著當“釘子戶”的譜的,每每想到此節,他都感覺樂不可支。當然,韓俊自己所得到的那300萬,不管是他還是白猛,都是不知道的……

這天上午,老朱突然接到韓俊的傳呼,讓他立刻回博物館,說有要事相商量……

“小俊,你怎麼來了?不上課?什麼事兒這麼急?”

“上學不急,跟學校都打好招呼了。我過來的事兒別跟我媽說啊。”韓俊叮囑,昨天晚上回家睡的就讓老爸老媽好一個盤問,今天來的時候還是掐算著老媽出去辦事的時間過來的。

“你小子,又玩什麼花樣啊?”老朱樂了。

韓俊神祕地說道:“這次可是大花樣,跟我一起去趟市郊?”

老朱聞言一怔,問道:“市郊?哪?”

“吉戈莊!”

“有點兒耳熟啊?你知道在哪?”作為一個老濱海人,也不可能知道濱海所有大大小小的村鎮,市內的還好說,可市郊的村莊,可就有些為難他了。

韓俊驚訝道:“你不知道?”

“很奇怪嗎?濱海鄉鎮那麼多,一個小村子我怎麼能知道?”

“在這!”韓俊左右一打量,發現了辦公桌上的一張濱海地圖,拉著老朱走到近前,略一察看,指著一個地名說道。

“這麼遠?快到平度了啊!”老朱抬頭看看窗外天色:“這回來可就天黑了。”

“沒事兒,我來之前租了輛車,耽擱不了,要說,咱還真得買輛車了。”韓俊說道。

“買車?行啊,把咱們在高爾夫俱樂部裡頭那1.5%股份套現了,啥車都能買。”老朱笑著說道。

“朱叔,你也忒過日子了,博物館賺那麼多錢,買輛車才哪到哪?改天抽空咱倆去看看,不過,正事兒要進,趕緊走吧!”不由分說,拉著老朱就出了門。行動必須要快速,要是被金芳發現他翹課,少不得一頓說教。

韓俊從市委出來之後,先去找了輛計程車,以200塊的價格包了全天,畢竟今天要跑的路太遠,靠公交車就太兒戲了。

上車之後,老朱一路都有些迷糊,不知道跑這麼遠要幹嘛,實際上就連司機都不知道那個所謂的吉戈莊在哪,好在有地圖,按圖索驥不至於跑到胡樹地去。只是問韓俊到底要幹嘛,他始終笑而不答,吊的他胃口高高的。

拉達車一路向西北駛去,出了市區,道路也不甚好走,顛簸了近兩個小時,一邊沿途問路,下午三點多的時候,才到了這個所謂的“吉戈莊”。

只是到了地方,老朱大失所望,這是個什麼樣的村子啊,用“窮山僻壤”來形容一點也不過分,而且,看這裡的地理位置,前後不搭,說是濱海市,近郊都算不上,說是平度鎮也離的還遠。看著一排排老舊的平房,放眼遠望,地理的莊稼也是蔫兒了吧唧的,土地貌似也不肥沃,很明顯是貧困村。那麼,韓俊到這裡,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跟司機交代了一下,讓他等在村口,倆人下車朝著村裡走去。

“小俊,你到這裡來幹什麼?”滿腹疑慮的老朱不由地問道,踩著坑坑窪窪的鄉間小道,跟著韓俊一路向村北走著。

“快到了,快到了。”實際上,韓俊看到這裡的景象也有些微微失望,不過筆記裡記載的地址,可就真真實實地在這兒啊。本想找個人問問,可秋天正是農忙的時候,村裡除了偶爾溜達著的幾條狗,半個人影兒也見不到,蕭條的可以。

正在這時,不遠處衚衕口裡拐出一個扛著鋤頭的老鄉,韓俊疾走兩步喊住他問道:“老鄉,咱們這兒是不是有座銅礦?”

老鄉疑惑地看著兩個陌生人,怔了一下,轉而點點頭:“對啊,再朝北走三里地就到了。”

“謝謝啊。”

“那個破礦,一年出不了幾噸銅,還弄得的莊稼長不好!”韓俊剛一轉身,老鄉扛著鋤頭喃喃著遠去了。

而聽到他的話,老朱才恍然大悟,他終於記起這個聽著有些耳熟的吉戈莊到底是個什麼地方了!而唯一能讓他對這個地方有些許記憶的,便是這裡有一座銅礦!

銅,還有銅合金的應用極其廣泛,電氣工業、電子工業、交通工業、輕工業、建築業、高科技應用都少不了它,可以這麼說,小到一根電線、螺絲,大到輪船、太空梭,都能看到他的身影。也正是因為應用的廣泛,才造成了它的緊俏,雖然不似金、銀那種貴金屬,卻也成為了一種稀缺金屬。

而中國又是個貧銅國,山東有幾座銅礦都是有數的,自己的家鄉能有一座銅礦是一件很值得驕傲的事情,只不過,吉戈莊的這個銅礦在解放前就已經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在50年代的時候,經過諸多權威專家的多次勘探,一致認定它已經是個儲量遠不足千噸的貧礦了。並直接將其歸為村政府所有,一直以來作為這個村的一項聊勝於無的收入來源。

聽到韓俊居然對這個銅礦感興趣,老朱不由的有些吃驚,雖然自己所做的生意勉強跟礦石沾點兒邊,可完全是兩個概念啊,甚至說八竿子打不著也不為過,他可不認為韓俊上了兩天大學就忽然成了地質專家了,怎麼就打起銅礦的主意了呢?趕緊問道:“小俊,你找那銅礦幹嘛?”

韓俊道:“當然是為了買銅礦啊,要不大老遠的跑來幹嘛啊?”

“買!?”聽到韓俊這話,老朱瞠目不已,連忙說道:“等等!小俊,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你對這個礦瞭解多少?”如果說,吉戈莊的銅礦是個富礦,一切都好說,不管能不能談成,起碼目標是好的,可明顯這礦根本就是已經接近“尾聲”的貧礦了,還能再買嗎?

“朱叔,銅很值錢啊!”韓俊說道。

“呃……”一句話噎的老朱直翻白眼兒,立馬拉住韓俊不走了,如果不給他一個明確地解釋,這事兒一定不能由著韓俊胡來:“我也知道銅值錢!可這個礦好多年以前我就聽說了,根本就是個貧礦,產不了多少銅,你要是幾百年前過來開採還行,50年的時候專家就鑑定過了這個礦都快挖沒了,現在能挖出什麼來?煤?”

“朱叔,也不一定啊,沒準兒當時因為技術水平和裝置的原因他們弄錯了呢?”韓俊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平靜地說道。

老朱把眼一瞪,如果說以前在生意上,他跟韓俊有什麼爭執,基本都會以韓俊的勝利而告終,而事實也屢次都證明了韓俊眼光的不俗,可這一次,他決定堅持自己的意見!一步也不會退讓!畢竟多年之前國家級的勘探隊都來過了,如果這裡是個好礦,還能等著他們來買?

“小俊,不行!這個事兒我堅決不同意。咱先不說你買這個礦要花多少錢,就說買礦這事,就不如把那錢扔海里!扔海里還能聽個響兒呢!這個礦,根本就已經是個廢礦了,你買它來不是燒錢嗎?咱跟市委這麼好的關係,去沿海一線找個什麼專案不行?非要弄這個嗎?”老朱越說越激動,似乎韓俊已經把他倆辛辛苦苦賺來的錢都燒光了一樣。

韓俊本來就考慮到自己的年齡問題,單獨一個人前來談買礦不管對方願不願意,起碼在信任度上就會大打折扣,是以才帶著老朱過來,可完全沒有想到老朱居然這麼堅決的反對。而且,顯然他對這個礦的事情還是有些瞭解的。

韓俊不以為意地笑笑,說道:“朱叔,您又不相信我了不是?沒準兒,咱們還能變廢為寶呢?”

“變廢為寶?我不信,不管怎麼樣,小俊,不是叔不信你,是實在不能看著你往火坑裡跳啊。”朱培江語重心長地說道。

韓俊聳聳肩無所謂地說道:“好吧好吧!朱叔,既然你不同意,我也不強求,我不會動用咱們博物館的錢,我只用我自己的那份,你看成吧?今天帶著你來就是陪我一起看看,能見到礦長就聊聊。”

“小俊,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你這是在胡鬧啊!”老朱還是不答應。

韓俊微微一笑:“朱叔,你就放心吧!你不一起玩就算了,不過你可別後悔啊?”

老朱撇撇嘴:“絕不後悔。”

“行啦,既然來了,難道我們就這麼回去?”韓俊堆了個笑臉,跟老朱說道,拉著一臉不情願的老朱,朝著礦場的方向走去。

老朱始終不同意韓俊的決定,可韓俊卻知道,筆記上記載的那麼一段話:吉戈莊銅礦90年代初幾經易手,在1998年的時候,在原礦洞一公里外勘測出新礦脈,蘊藏量達到三十萬噸……

如果這還不是變廢為寶……那……什麼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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