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雨中感嘆良久後,紀鵬飛才轉身回到車上。
一進去,又用眼神將鄒春枝給瞪了出去,讓她去陪鄒寶樹聊天。 隨後他悄然坐近還在沉睡中的方綾,就著從小窗中投射進來的細微光線,仔細察看她安靜的睡顏。
她真的不是國色天香,但那細嫩的肌膚,姣好的面容,又濃又密的長睫毛,紅潤的小嘴……俱都讓他看得怦然心動,心蕩神馳得幾乎不能自已。
忍不住輕輕伸出手,捏起她的一縷青絲,放在指心慢慢揉搓,感受那細滑的質感,從指心穿過,飄落到她的臉頰上。 光是感受她的頭髮已不能夠滿足他的慾望,望著望著,手指不受控制地放置於她的臉上,以手背在她如水的肌膚上輕輕滑動,換來他深深的嘆息。
還在睡夢中的方綾,被他的動作弄得又麻又癢,朦朧中還以為是陳一維在逗她,不讓她睡覺。 以前她睡覺的時候,陳一維也喜歡用這樣的方式吵醒她。
下意識地用手輕輕拍開臉上的魔爪,但拍開了又來,拍開了又來,不依不撓地對她展開騷擾。 最後她終於不耐煩地呢噥起來:“討厭,不要鬧我……”
她很累啊,不要每次都在她睡覺的時候逗她,她每變身一次都累得不行,不補足體力就會撐不下去的,真不知道他哪裡來的好精神,好像不用睡覺一樣。
紀鵬飛一下子笑了,覺得她這個樣子就像是對他撒嬌一樣。 溫柔地湊近她的耳邊,低聲說道:“不鬧你鬧誰?睡得像是一隻小豬一樣。 ”他地鼻子在她小巧的耳垂上廝磨著,幽幽的香氣從她身上傳來,讓他怎麼也聞不夠,氣氛曖昧得令他心動。
方綾終於被他弄醒了,睜開睡意迷濛的眼睛,不料卻對上一雙含情脈脈的單鳳眼。 勾魂攝魄,帶著迷惑人心的力量。 讓她的腦子在剎那間變得空白。 不知道應該做何反應了。
“我想吃你。 ”她地樣子讓他一時把持不住,長嘆一聲,直接吻上她半開的紅脣。
這一下偷襲,可把方綾嚇壞了,再一次呆若木雞地任由他予取予求,直到他喘息著退開,臉上lou出滿意的笑容。 甚至還回味無窮地咂了咂嘴:“味道不錯!”
“你……”呆愣了許久,方綾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但那聲音沙啞得很,聽起來就像是在鴨子在叫喚,把她自己嚇了一跳。
紀鵬飛眉頭一揚,故意曲解她的意思:“還不夠?那我繼續!”
他的頭又再俯向她,差一點就能碰到她,繼續剛才未完的事了。 卻在最後一刻被她及時用手攔住。 他讓懊悔得直皺眉頭。 真是的,只差一點點又可以一親芳澤了,早知道剛才趁她迷糊地時候,吻久一點了。
“你怎麼可以――”剛才的事情發生得太快,而她又剛剛睡醒,腦子還處於停擺的狀態。 不能理順思緒。 而且她對於紀鵬飛的行為有些不解,一心想要置她於死地的人,為什麼要吻她?
“你是我的王妃,為什麼不可以?”他在宣佈主權了。
她勉強地推開他坐起來,理順身上的衣服,淡然宣告:“我不是。 ”原來是因為這樣,才讓他認為自己可以碰她,這條性命已經被他要去了,就連身體,他也不打算放過嗎?
他蠻橫地說道:“我說你是就是。 ”
“你不講理。 ”她繼續反對。
“誰說的?雖然我已經與公主舉行大婚了。 但我喜歡地人是你。 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的。 ”他在向她表白,嘴裡信誓旦旦的。那張美得過份的臉又再次kao近她,想把剛才的遺憾給補上,填滿他內心的空虛,讓充滿渴望地身體得到釋放。
方綾奮力地推搡著他,不讓他碰到自己:“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就是同意了?”
“沒有。 ”
“不然呢?”他現在的表現完全是一個要不到糖吃的小孩,開始耍起了無賴,得不到他想要的,誓不罷休。
無奈之下,方綾只好隨便找了個理由:“你要我永遠保守祕密的,不是嗎?”那意思是,你已經打算要殺我了,就請離我遠一點。 在通達客棧時,他跟她說過的那些話,每一句都深深印在她的腦海裡。
剛開始紀鵬飛還不清楚她所指的是什麼,想了很久後才突然記起自己曾經說過的話,明白到她所指的是什麼,當即爽朗地大笑起來:“笨女人,我可從來沒說過要殺你。 ”
“可你……”
“想要一個女人守住祕密地最好辦法,除了滅口之外,還有一個――那就是娶她進門。 只要她地心是向著你,她就永遠也不會說出你的祕密,不是嗎?”這個理由坳得很不錯,他喜歡,呵呵……
強詞奪理啊,方綾明知道他是在強詞奪理,卻苦於找不到可以反駁他地話,只好默不作聲地繼續用力抵住他,不讓他kao近自己。
對峙好一會兒後,紀鵬飛有些不耐煩了:“那你想怎麼樣?如果你實在不願意,我娶你當平妻好了,與公主平起平坐,這樣總可以了吧?”如果她不同意,抵死不從,那有什麼意思?
這已經是他能做最大的讓步了,王爺的正室不是隨便什麼人都可以當的,不是皇宮貴族,不是出身名門,根本就不可能踏進王爺府的大門。 他答應要娶她當平妻,已經是給了她天大的面子,就代表著她將與公主同一地位,也可以證明他對她的喜愛程度有多高了,她應該為此感激涕零的。
“平妻?”平妻是什麼?關她什麼事了?她又沒說要嫁給他。
她一臉茫然的樣子讓他輕笑不已,坐正身子耐心地向她解釋著:“我身為皇宮貴族,至少可以娶三妻四妾的,懂嗎?一發妻二平妻四偏妾……雖然我已娶了公主,但我仍可娶你當平妻,一點也不會虧待於你。 ”王爺府裡已有不少皇上賜婚的、官員聯姻的女人,但他真正想要的女人就只有她了。
“……”方綾頓時無語。
三妻四妾,三妻四妾――啊啊啊,原來這就是人們常說的“三妻四妾”,他的胃口可真大呵,想必在他的家中,早已有好幾位小妾等著他回去了吧?
如果她真的是生於這個時代的人,也許她會慶幸被紀王爺看中,從此可以飛上枝頭變鳳凰,由貧窮人家的女兒一躍升為王妃,享盡榮華富貴。 但她不是呵,她只是一個從現代過來的女子,只不過是匆匆過客,很快就消失在這個時空之中。
就算她幸運地不會消失,她的要求也不會高,不求榮華富貴,不求名利雙收,只求有一個真心愛她的男子,與他相伴終老,就已足夠了。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飲,這個要求過份嗎?
而眼前的這個紀王爺,他的身邊恐怕永遠都不可能只有一個女人的,就算現在他是真的喜歡她,可以對她很好,但以後呢,她根本不敢保證啊。 特別是他手掌大權,有錢又有勢,一定會有許多女人主動投懷送抱的,花團錦簇自迷眼,酒不醉人人自醉,萬一以後他厭惡了她,直接將她賜死可怎麼辦。 到頭來,那些什麼富貴,什麼權勢於她而言不過是過眼雲煙,根本就不屬於她呵……
不,她不求這些,她要的不是這些東西。
“綾兒……”見她不停地搖著頭,紀鵬飛只得暫時放棄了親吻她的想法,轉而用力狠狠抱住她:“以後就跟著我,好不好?”
不好!方綾直覺的就想拒絕他。
可她的手剛有一點鬆懈,他覬覦以久的吻就**,徹底地攻佔城池,讓她的城門終於再度失守。 只因為他看到了她眼中的抗拒,看到她堅決的神情,已然猜到她的答案,但他不要她拒絕,也不準備給她機會拒絕。
他的吻恁地霸道而狂野,絲毫不讓她有放鬆的機會,即使她從喉嚨中發出模糊的抗議嗓音,捏著粉拳出力地捶打與推搡他,打在他似鐵的胸膛上,發出“呯呯”的悶響,他也不肯放棄對她的掠奪。
而她,即使則把拳頭捶打得生疼,幾乎要腫起來了,也不能撼動他半分。
許久,許久之後,他才饜足地放開她,讓她得以大口大口地直喘粗氣,小臉憋得通紅。 意外的,這一次她想要嘔吐的感覺不是很強烈,只是那個胃在隱隱地翻滾著,似乎在醞釀著更大的反彈。
“你沒吐!”他笑咧了嘴巴,一隻手牢牢抱著她不肯放開,另一隻手的拇指輕撫她略帶紅腫的脣,因為方綾的“正常反應”而興奮不已。
“呃?”她不是沒吐,只是還在醞釀中啊。
“這說明你也是喜歡我的。 ”他沒有過問她的意思,徑直下了定論,讓方綾再次傻眼。
天啊,這男人就是這麼自大的嗎?總是喜歡自顧自的說話,根本就不會問一下她真實的意思,不管她心裡是什麼樣的想法,會不會同意他的提議,願不願意嫁給他,他就下了這樣的定論了?
以為他是王爺,她就一定會投進他的懷抱,成為他眾多女人的其中之一嗎?這是什麼邏輯啊?根本就沒有任何道理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