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壓在身上的小王爺後,方綾揪緊自己的衣服襟口,滿臉通紅地坐起來,喘氣不已地瞪著那個偷襲她的男人,不知道應該如何開口罵他才好。
小王爺則優雅地坐在泥地上,把手擱在曲起的膝上,氣息紊亂地回望她,臉上lou出滿足的笑容,並且用舌頭回味地tian了tian脣,一副魘足的表情。
其實在他吐出腹中的湖水後,人就清醒了過來,但他不想動,只在猜想著方綾等人的身份,不知道他們是與那些殺手一夥的,還是湊巧路過這裡。
讓他沒想到的是,方綾竟然會做出那樣親密的舉動。 一開始他能忍著不動,可數次之後,他覺得自己喜歡上她口中特有的清香了,帶著清茶香,又似乎帶著花香,兩種香味混和,變成了異常好聞的味道,深深地吸引著他,讓他產生了想要一探到底的慾望。
於是他反客為主,貪婪地想要更多,攫取她更多的甜mi,直到她終於反應過來,把他推開為止。
事實上,他確定自己喜歡剛才的親密接觸,而且還帶著一絲絲的留戀。 只是她也喜歡剛才的吻嗎?為什麼看她的表情,彷彿要把他吃進肚子裡去一樣?就算她不喜歡,至少也應該不會討厭才對,因為她沒有開口罵他,更加沒有衝動得賞他一個耳光,只是用眼睛死死地瞪著他。 看她的小臉紅通通的,應該是在害羞吧?
小王爺自信滿滿地望著方綾染上紅暈地小臉。 心神激盪,胸口中泛起了一層層漣漪,忍不住朝她伸出手,想再kao近她一點,最好把她摟在懷中,繼續剛才未完的那件事,他要再次確定自己是不是喜歡那個吻。
方綾卻在他即將碰到時飛快地後退著。 躲開了他的雙手。 她的臉會紅,並不是因為害羞。 而是因為氣憤。 雖然她不知道他真實的身份,但聽到他的手下似乎是叫他小王爺。
想不到一個堂堂的王爺,一個身份無比尊貴地王爺,竟然會對她做出這種行輕薄之事。 這是王爺會做的事嗎?還是他把她看成自動送上門地女人了?最讓她生氣的,那位小王爺不但不覺得羞愧,反而還用無所謂的表情看著她,彷彿是在告訴她――我肯吻你。 是你無上的光榮,你應該覺得高興才是。
她錯了,錯得太離譜了。 她不應該出手救這種人面獸心的傢伙,最好讓他淹死在湖裡,也比現在被他佔盡了便宜要好得多。
她不喜歡剛才的接觸。 這個想法讓她感到噁心,胃部一陣**,裡面有些東西在往喉嚨處湧動,就要噴薄而出。 用這種方式把她心底裡的難過釋放出來了。
又來了,這種讓她生不如死卻又熟悉無比地感覺又突然出現了。 方綾的臉色倏地由紅轉青,用雙手死死捂住嘴巴,想把內心深處的噁心感覺強行壓下去。
不可以,她不可以在這種時候吐出來。 她的自制能力素來是很好,從來沒試過當著外人的面吐出來。 現在有十幾道目光在看著她,既有關心的,也有不解的,但更多的是不屑地目光,他們一定認為她是那種不要臉的下賤女子吧,那麼她就更加不能在此時做出這麼有損形象的事。
但是,她似乎高估了自己的自制能力,胃裡正在翻江倒海的,無視她強裝的鎮靜。 身體內部經過一番爭鬥後,又酸又苦地東西終於越過她身體設下的障礙。 準備要突出重圍了。
忍了許久。 終於還是沒能忍住,她迅速站起來。 箭一般地衝到一棵大樹下,抱著樹幹一陣狂嘔:“惡――”
她吐得那叫一個慘烈,簡直可以用“風雲變色”來形容,讓在場聽到的人都忍不住起了連鎖反應,內心翻騰不已,直想學著她的動作,抱住樹幹一頓嘔吐。 為了不想跟她同一個下場,所有人都下意識地轉過身去,不敢看她的背影。
其餘的人都還好,只需要強忍著嘔吐的感覺就行了,只有小王爺突地變得很是狼狽,臉色也漸漸轉成死灰色,慢慢地從地上站起來。
剛開始他還以為方綾不過是裝腔作勢,是為了顯示出她的清高與不可侵犯。 想不到她的噁心是真的,吐得一塌糊塗也是真地,他甚至能聞到空氣中傳來那股令人作嘔地腐敗酸味,讓他喉頭髮緊,胃部也跟著翻滾起來,不得不退開幾步,避開那些難聞的味道。
方綾雖然沒有在正面對他進行任何過激地報復行為,但這個嘔吐的動作,卻無異於當場給他難看,甚至是比直接摑他一個耳光來得更令他尷尬。
如果她是想要打擊他的自信心,那麼她成功了,她已經成功地讓他的信心土崩瓦解,變得連自己也開始討厭自己了。 甚至於他的手下,也開始用異樣的目光看著他,雖然不敢表現得那麼明顯,但從他們的的表情就知道,他的身上確實帶著令人作嘔的味道,讓他們唯恐避之不及,忍不住想抬臂聞聞身上的味道,最後還是硬生生忍住了。
為了掩飾尷尬,小王爺只好訕訕地開口:“她――”她怎麼了?她為什麼吐了?他本來是打算這麼問的,但卻問不出口。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也清楚是由於什麼原因造成的,他如果真的厚著臉皮問了,就等於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那他丟人可就丟到家了。
“小王爺,也許她是吃錯東西了!”其中一個護衛好心地給出瞭解釋,但從他拼命忍笑的表情中,可以看出他根本不是這樣子想的。
小王爺地臉皮在顫抖,眼角在抽搐。 牙關也緊咬著:“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誰不知道護衛會這麼說是為了替他掩飾尷尬,可越這麼說,他就越覺得自己已經滿身臭味,臭不可聞的。
得,拍馬屁拍錯了地方,直接拍到馬腳上了,那個說話的護衛立時緊閉嘴巴。 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旁邊的護衛沒人嘲笑他,反而全都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甚至有一個還在他耳邊低語:“小王爺心情不好,看開點,啊?”這句話讓那名護衛更加的無地自容,巴不得立刻找個地洞鑽進去,再也不出來了。
方綾抱著樹幹,沒完沒了地吐著,吐到鄒春枝再也不忍心聽下去。 強忍著噁心的感覺,把頭努力偏向湖面,趨上前扶著她:“綾兒,你沒事吧?”
好不容易緩過勁來,方綾費力地擺擺手,本想開口回答,無奈胃部還在繼續做惡,新一輪地嘔吐讓她的話語又變成乾嘔聲。 聽得鄒春枝趕緊跳開幾步,怕自己也學著她地動作,也抱住樹幹去相親相愛一番。
這下子根本沒人敢上前過問她的情況了,唯有等她自己停止嘔吐。 尷尬的氣氛在空氣中迴盪,所有人都不敢發出半點聲音,只聽到方綾的乾嘔聲。 還有微風吹過湖面時的呼嘯聲。
不知過了多久,方綾已經到了吐無可吐,連黃膽水都吐不出來的地步,才淚眼朦朧地轉過身面對大家。
就在大家以為她終於吐完的時候,她接下來地動作卻是直接衝到湖邊,不停地掬起湖水漱口,一遍又一遍的,彷彿她剛吃了極其噁心的食物,非要把嘴巴清洗乾淨不可。 這讓小王爺再次僵立在原地,不可置信地張大嘴望著她。
有必要這樣表現得這麼誇張嗎?他的嘴巴是毒藥還是骯髒東西了。 非得要這樣子清洗不可?就算他的嘴巴里真的帶有毒藥。 這會子也早就把她毒死了,還能讓她有時間去洗嘴巴?不爽。 異常的不爽,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竟然是這樣討人厭的,如今可算是知道了。
又是那名護衛,又用無限同情地目光望著他,嘴脣正蠢蠢欲動,卻在蠕動了半晌後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可不敢再做那種拍錯馬屁的事,讓小王爺有藉口遷怒於他了,雖然他確實很同情小王爺。
“我們走吧!”小王爺挫敗地垮下雙肩,低垂著頭,腳步輕浮地朝前走去,從背後看起來,他就如同遊魂野鬼一般虛無縹緲。
他要回去找塊豆腐撞死算了,想他堂堂一個王爺,地位高高在上不說,長相也是上上之選,之前所遇到的女人,都是擠破了頭也要擠到他的身邊,最好能夠引起他的注意,再堂而皇之地進入王爺府中,享盡榮華富貴。
想不到這個平民女子卻嫌棄他,而且還是嫌棄到嘔吐的地步,別人求還求不來地好待遇,她居然做出這種表現,實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走到一半,赫然發覺阿謀不在身邊,不由得微慍道:“阿謀人呢?怎麼沒與你們一起?”平時那個斯文有禮的小王爺不見了,此刻的他頭上開始冒出輕煙,變得有些青面獠牙。
“他……他還在馬車上。 ”另一個護衛吞吞吐吐地回答他。
為了吸引殺手們的注意力,阿謀負責躲在車裡製造假象,這是他們一開始就定下的計劃。 雖然後面有些意想不到的變數,但整個計劃還是很成功的,可小王爺的臉色,看起來怎麼好像更生氣了?
小王爺也意識到他有些失控了,急忙強壓下心頭的不悅,走到鄒寶樹面前,儘量以平穩的口氣說道:“多謝三位地救命之恩,在下姓紀,名鵬飛,有事地話,可以到昭王府來找我,在下一定竭盡所能幫你們。 ”他現在最想做的事,是回去痛哭三天三夜,哀悼他失去了地自信心。 “
“不客氣!”鄒寶樹也有禮貌也回了禮,但他根本不想再去找這位紀鵬飛王爺,剛才的事,讓他的心裡非常不舒服,如果不是方綾主動親的紀鵬飛,他一定會動手打人的。
感受到鄒寶樹不善的目光,紀鵬飛也不介意,吩咐手下帶著被捉的幾個殺手離開。 各懷心事的兩個男人,沒有心情多做寒暄,淡淡打個招呼就匆匆分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