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事情的走向往往會與人的意願背道而馳。 當你想要與那件事扯上一點關係時,想盡千方百計,用盡所有的手段也未必可以沾上一點點邊;而有時候當你極力想擺拖那件事,不希望與它有半點關係,最好離得它遠遠時,它又會纏得你死死的,讓你想喘口氣都成大為問題。
而方綾等人,此時很明顯的就屬於後者。
三個人低頭行了一段路,身後突然傳來巨大的爆炸聲,伴隨著爆炸聲的是劇烈的搖晃感,整個地方都出現明顯的搖動,晃得他們一陣眩暈,方綾和鄒春枝都不由自主地搖晃了好幾下,才勉強站穩。
最後是許多的碎石屑如雨一般灑落,強大的衝擊力把泥土和石塊高高拋起,落在他們身上的時候,竟然把他們砸得渾身疼痛,可以猜得到剛才那場爆炸的威力是多麼的驚人。
他們驚恐地對望一眼,三個人都沒有勇氣回過頭看,最後還是方綾與鄒寶樹比較大膽,一起轉回頭。
回眸處,剛才那人站著的地方,已經憑空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地洞,地洞的周圍黑呼呼的一片,還瀰漫著黑色的煙火,空氣中帶著濃濃的硫磺味,周圍的地上灑滿了細小的石屑,而那個人卻不見了。
“人呢?”出於對那名男子的擔心,方綾四下裡尋找他的下落。
不管他是陌生人還是朋友,她也不希望看著他在自己面前受苦。
周圍的地面上沒有。 旁邊地樹林裡也沒有,甚至看不見血跡。 他到底是在哪裡?在剛才的爆炸中,他沒有受傷吧?方綾不死心地沿著樹林一點一點地方慢慢找。
“綾兒,那裡――”鄒春枝突然驚撥出聲,並且用手指著湖水的方向。
順著她的手指,方綾也看見了。
湖面上飄浮著一具人形的物體,四肢張開。 背部朝上,讓人看不到他的樣子。 但他的身上穿著墨綠色地衣服,與那名男子的穿著一模一樣。 糟糕地是,他一動也不動的,似乎是失去了知覺。
與此同時,有兩名手持大砍刀的男人從樹林中衝出來,四下裡張望,似乎也在尋找什麼人。
不能讓他們先找到那名男子!
鄒寶樹立即明白到那兩人是在找誰。 正要下水救人,不想眼前一花,有人比他跑得更快:“寶樹,攔住那些人!”
方綾丟下這句話,飛快地衝出去。 跑到湖邊後以極其優美的姿勢躍入水中,淺紫色的身影在陽光下劃出一道美麗的弧線,散發出耀眼的光芒。
她跳進水裡後,半天沒有浮上來。 這讓鄒寶樹緊張得也想跳進湖裡救她,無奈眼前有兩名殺手正虎視眈眈地,提刀朝著湖邊跑過去,他必須先解決了他們再說。
“小妹,躲起來!”鄒寶樹交待一聲,從另一隻靴子裡抽出第二把刀子。 迎向兩名殺手,一出手就直接刺向他們的喉嚨部位。
他必須在短時間內解決掉他們,畢竟他的武器短小,對手又有兩個人,長時間打鬥不利於他。
因為他是驟然出手的,被做為下手目標的那名殺手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反應還算敏捷,眼角瞥見冷光後,急忙一偏頭,險險避過了刀鋒。 但肩膀還是被劃出了一道很深的傷口。
鄒寶樹的第二招隨即跟著刺出。 兩名殺手地目標雖然是那名男子,只可惜鄒寶樹出招很快。 而且他的身手要比他們高上許多,又一心急著要救人,所以出手毫不留情,每一招都直刺要害。 這樣一來,逼得兩名殺手不得不回刀自顧,暫時不能夠跳進水裡殺人了。
正在樹叢裡與剩下的殺手搏鬥的六名護衛,也在聽到爆炸聲後,第一時間撇下各自的對手跑過來,只是他們跑到的時候,那幾名殺手也緊隨其後,並對他們大施重手。
這樣一來,護衛們即使是想要下水救人也沒有辦法拖身了……一場混戰就在鄒春枝地面前展開,嚇得她躲在一棵直徑比較大的樹後,動也不敢動的。
岸邊的廝殺已經開始了,湖面上卻還是顯得很平靜。
“嘩啦――”方綾在潛游了許久後,終於從不遠處冒出頭來。
她此時的距離,就在離那名男子不遠的地方,浮在水面上後,她四處尋找男子的下落,發現他就在不遠處,便奮力向他游過去,眨眼間就游到了他的身邊,動作熟練地把他的身子扳過來,讓他正面朝上,然後從背後攬住他的胸口,把他往岸邊帶。
誰能想得到,一向什麼都不會地方綾,竟然是個深藏不lou地游泳高手,在水裡的動作舒暢自然,遊動地速度很快,遠遠看起來就像是一尾紫色的美人魚。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本來就是來自於水底世界的精靈,只不過是誤闖入人間罷了。
剛遊近岸邊,鄒寶樹和護衛就已經把殺手們全都解決了,幾個人七手八腳地衝進水裡,幫著她一起把那名男子拖上岸,抬到比較平坦的地方。
方綾則坐在岸邊休息,趁機喘口氣。
鄒春枝眼見得危機已經解除了,急忙跑到她的身邊,不安地望著她:“你沒事吧?”
方綾無力地搖搖頭,又不放心地挪到那名男子的身邊。
幾個護衛正焦急地圍在他的旁邊,不停地喊著他的名字,想要把他喚醒:“小王爺?你怎麼樣?”
“快醒一醒,小王爺?”
“快讓他把肚子裡的水吐出來……”
護衛們見小王爺已經陷入半昏迷狀態,牙關緊咬。 臉色青白交錯,連呼吸也沒有了,急忙用手摳他地喉嚨,想讓他把喝進肚子裡的水吐出來。 但他們人多手雜,心裡又亂,根本沒辦法幫小王爺吐出肚子裡的積水。
鄒寶樹聽到護衛們的呼喚,才知道這名男子竟然是位王爺。 不禁把眉頭皺到一塊去了。
這麼說,他們這一番的救人行為。 其實已經為自己惹下了不小的麻煩了?雖然他是很想在事情變得更壞之前一走了之的,但這人是方綾冒著危險救上來地,已經救了一半再走,似乎說不過去,不妨好人做到底,儘量把他救活吧。
“請讓一下!”
鄒寶樹沉穩地說著,撥開眾人。 扶起昏迷中的小王爺,從背後錮住他地胸膛用力擠,想用這種辦法讓他把水全都吐出來。
這個辦法果然比較好,如此反覆幾次後,小王爺真的就“哇哇”地吐出了好幾口湖水,然後就是劇烈的咳嗽著。 可他咳了幾下後,又恢復原狀,還是動也不動的躺在地上。 沒有任何反應。
見他還是沒有清醒過來,鄒寶樹急忙檢視他的脈搏,確定他的脈搏還在微弱地跳動著,這才略略放心了,可他為什麼沒有醒過來呢?
方綾見鄒寶樹探了探脈搏後,人反而沉默下來。 以為小王爺一定是沒救了,顧不上休息,急忙跪坐在小王爺的身邊,仔細檢視他地情況。
貼近他的胸膛,聽到有有心跳;探他的手腕,也有微弱的脈搏;可是試探他的呼吸,竟然沒有感覺到有呼吸?這是怎麼一回事?方綾也不明白了,只得一邊努力回憶著在電視上看過的搶救術,一邊試著救回他。
其實她只學會了游泳,沒有學會怎麼救人。 但她以前經常看電視。 或多或少知道現代人還有一樣急救術――人工呼吸。
死馬當活馬醫吧!方綾決定放手一博。
她把小王爺四肢攤平躺在地上,用力吸一口氣含在嘴裡。 然後扳開小王爺的嘴巴,給他渡氣,向他輸了幾口氣後,又學著做指壓法,有節奏地按壓心臟部位,然後繼續幫他做人工呼吸……週而復始,動作不敢有所停頓。
只可惜她的這個現代急救術在其他人看來,卻顯得太過親密,也太過曖昧了。 連番地肌膚相親,又是親吻又是上下其手的,把站在旁邊的幾個人全都看得目瞪口呆,鄒春枝更是害羞地把臉kao在鄒寶樹懷中,時不時拿眼角偷偷瞄向他們。
“綾兒?”鄒寶樹覺得實在是看不下去,便叫了她一聲。
本想繼續出聲制止她,卻被她狠狠地瞪過來一眼,立時瞪掉了他的勇氣,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那幾個護衛也沒有出聲制止她,在他們看來,這位姑娘就算是在揩他們主子的油,吃虧的也不會是他們地主子,他們又何必多事呢?
方綾瞪一眼那些用帶色的目光看著她的人以後,沒時間去糾正他們的想法,只是一心一意地救人。
可是如此幾次後,她感到情況有點不對了,那人的舌頭似乎在動,是錯覺嗎?還是他已經清醒了?一想到男子有可能醒轉,方綾更是賣力地重複做著這個急救術。
當她第四度對那名男子做人工呼吸的時候,張開的小嘴突然被人含住,並且用力吸吮著。 大驚之下,她想要退開,可是後腦勺卻被人用力按住,就連纖細的腰部也被人摟住,把她整個人按壓在他的胸口,索取了結結實實的一個深吻。
舌頭被另一條舌頭纏住了,輾轉纏綿,如蛇一般滑動勾引著她,溫熱地呼吸吹拂在她地臉上,粗重的喘息讓她地腦子空白一片。 睜大眼睛,入眼處是一雙帶笑的迷人鳳眼,濃烈的情慾似要把她溺斃。
一陣天旋地轉之後,她發現自己竟然被人壓在身下,動彈不動,而那人則立時加深了那個吻。
深吻,如狂風暴雨般向她襲來,洶湧的情潮讓她透不過氣,讓她的腦子彷彿被人炸開一樣,好半天才終於有點反應。
她,她,她被人偷襲了?
方綾突然覺得有隻冰冷的手往她的懷中探去,已經慢慢移到了她的襟口處,這讓她驟然清醒,一鼓作氣推開伏在她身上的男人。 因為過力過猛,男人一下子跌坐在地上,站不起來。
而她則急忙坐正身子,緊緊抓住襟口,氣喘如牛,臉色紅得好像要爆炸開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