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寶樹覺得方綾肯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瞞著他,不然不會搞得這麼神祕的,竟然還能煽動他的傻蛋妹妹一起瞞著他。 越想越覺得方綾的行為很可疑,所以鄒寶樹一出了門,便立即四處尋找方綾的下落。
在樹林的周邊飛掠而過,粗略地看了一下,沒有發現她的身影。 鄒寶樹思忖一下,直接往瀑布那邊飛奔而去,可當他在瀑布周圍轉了好幾圈後,失望地發現,這裡也沒有方綾的身影,奇怪,她到底是躲到哪裡去了?
糟糕!鄒寶樹腦中靈光一閃,突然想起了那鍋湯。
難道那湯裡有問題,所以她才沒有吃就躲了起來?他記得她的鼻子是很靈敏的,說不定早已經聞到湯裡有毒了,更有甚者,說不定湯裡的毒還是她下的,畢竟只有她接觸過那鍋湯,那些魚也是她親手放進去的。
“不好!”鄒寶樹急得一跺腳,正準備展開身形往屋子的方向跑去。 他要去阻止那個毫無心機的妹妹喝下那些湯,如果是因為他的疏忽而造成無可挽回的局面,他也沒會再獨活於世的。
一抬眼,看見鄒春枝正氣喘吁吁地追了過來,小臉上盡是焦急的神色。
看見他後,雙眼一亮,幾步跑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手臂:“哥,別過去那邊,綾兒她……”她跑的速度慢,沒有看見鄒寶樹已經沿著水潭找了幾遍,以為他剛剛才跑到這裡。 還沒有看見方綾。
“她怎麼了?”細心地檢查了一遍,發現鄒春枝的身體沒有什麼異樣,雖然臉頰上有點不正常地紅暈,但她沒事就是最好的結果了。
“沒什麼,我們回去吧……”鄒春枝親熱地挽著哥哥的手臂,想把他往回拉。
開玩笑,如果被哥哥看見方綾在那邊晒乾身上的衣服。 又或者是看見方綾的身子,女兒家的清白不是全毀了?不過。 如果方綾會因此而做了她的大嫂,倒也是個不錯地選擇,反正方綾心地善良,人品又好……她永遠不會忘記方綾原諒了她下毒行為的那件事。
鄒春枝想到這,突然覺得很開心,腳步也變得越來越輕快。
鄒寶樹也任由她拉著,沒有說什麼。 就在他們即將接近那座破敗地屋子時。 **的鄒寶樹又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拉著鄒春枝停下腳步,小心翼翼地觀察周圍。
周圍很靜,沒有什麼異常的地方。 生著火的房間裡,魚湯已經煮開了,正“咕嘟嘟”地往外冒煙。 沸騰的魚湯味隨著空氣傳到外面,新鮮的魚腥氣讓外面地兩個人顯得更加飢腸轆轆的,空腹發出的聲音交相響起。 讓鄒春枝狼狽地笑了起來。
但鄒寶樹笑不出來,因為他聽到從另外一間房裡,傳來了不應該存在的聲音。
那間房裡什麼也沒有,只有一張倒塌了一半的木床,還有一扇拖落的窗櫺,門板也已經倒了。 可他意外地發現。 那扇倒在地上的門突然被扶正,擋住了房間。 他是不可能記錯的,除非裡面已經有人了,門板就是被裡面地人扶正的。
不動聲色在拉開鄒春枝的手,示意她站在原地不要動,他則小心地展開身形,無聲地潛行到門外,像只貓一樣伏在門板的後面,側耳細聽。
裡面果然傳來了很小的動靜,極輕微。 似乎是裡面的人也在小心翼翼地移動著。 不敢發出引人注意地聲音,可鄒寶樹還是聽到了。
“什麼人?”他蓄勁待發。 一腳踢開了被勉強扶正的門板,就準備往裡衝去。
可下一刻他的臉馬上漲得通紅,就連耳根子也紅透了,不知所措地立在門口,走開也不是,衝進去也不是。
巨大的門板倒地聲把屋外的鄒春枝嚇一跳,趕緊跑過來,然後就是陪著鄒寶樹站在門外發傻,小臉也是紅通通的。
因為躲在裡面的人正是方綾,而且身上沒有穿衣服,只來得及搶過掛在一邊的長裙勉強擋住重點部位,又羞又怒地望著那個踢門的人。
她本來是打算到潭邊晒衣服的,但左思右想都覺得不安心,畢竟瀑布地周圍沒有可以遮擋地地方,太空曠了。 想了很久才決定折回這屋子,躲進另一房裡,反正她的衣服也不是很溼,容易晾乾,而且躲進房裡,沒那麼容易被人發現。
想不到地是,她剛把身上的衣服拖下掛好,好不容易才扶正的門板就被人猛烈地踹開了。 門板倒地的聲音嚇得她一時沒反應過來,怔忡了好一會兒,等她有所反應搶過衣服遮羞的時候,鄒寶樹已經盯著她看了好久。
他的眼力是何等的厲害,早已經在短時間內將她看了個通透。 該看的,不該看的全都看到了,就算現在隔著一條裙子,可那一閃而逝的**畫面,嫩滑柔白的肌膚,曲線玲瓏的身體,以及她前面那兩團……她被他深深印在了腦海之中,同時牽動他身體的某一個部位發生了變化,讓他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方綾與鄒寶樹大眼瞪小眼,誰也不好意思先開口。 鄒寶樹的情況還好一些,只有整張臉是紅的,但方綾就連身體也在發著熱,果lou在外的面板呈現出可愛的粉紅色,讓鄒寶樹看得眼睛更直了,再也捨不得挪開一分一毫。
“咳……”最後還是鄒春枝出聲打破沉默。 “哥,你真是不要臉,快走開!快走開!”
雖然她在口頭上責備著大哥,手底下也在用力推他離開,但她的臉上卻洋溢著幸福的笑容,事情果然按照她所預想的那樣發展,實在是太好啦。
“哦――”鄒寶樹愣愣地答著,人卻沒有移動半分。
勇氣,他需要勇氣,讓他得以離開;力量,他需要力量,讓他得以挪動視線……最後用了很大的力量才把視線從方綾的身上拉開,雙眼卻沒了著落,四下裡張望,不知道放在哪裡才好。
“哥,我們快去喝湯!”鄒春枝跳腳,用力拉扯著,終於把他拉開了。
他們一離開,站著不動的方綾就像是個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癱軟在地上。
天啊,讓她死了吧,她沒臉見人了,這讓她以後怎麼面對他們兩個?她可不想再被冠上“狐狸精”的頭銜了。
說實話,她並非沒有見過世面的女人,也沒有這個時代女人的封建思想,覺得經過這樣的事,她就必須非鄒寶樹不嫁。 但是,人是有羞恥之心的,而且男女有別,再加上太久沒有過這樣的經歷了,現在要她一下子面對這種情況,她還是覺得羞愧難當的。
趴在地上哀嚎了好一會兒後,發出巨響的肚子提醒她要面對現實。 日子還得過下去,再丟人她也必須收拾心情硬撐著,總不能因此而自絕謝罪吧?沒事,反正她的臉皮夠厚,這有什麼的,只要裝做什麼事都沒發生就可以了,她又不是青澀丫頭,怕什麼呢。
在心裡拼命給自己打著氣,方綾垂頭喪氣地爬起來,感到雙腳有些發軟了。
艱難地走到門後,想把門板扶起來擋門口。 但她的左手還拿著裙子遮羞,不敢放開,門板又太重了,她右手的力量還是不夠,不管怎麼抬也不能讓門板挪動一絲。 這讓她不由得對鄒寶樹恨得咬牙切齒的,踢開了門又不幫她擺回去,分明就是故意為難她嘛。
突地一隻粗壯的手臂擋在她的面前,輕易就把門板舉了起來,穩穩地幫她擺好。
誰?誰呀?
方綾倏地睜大了眼睛,傻愣愣地望著手臂的主人――鄒寶樹。
他正面紅耳赤地別過臉望向外面,嘴巴微動,頓了很久才擠出三個字:“我幫你!”
本來他被鄒春枝推回了另一個房間,但還在記掛著方綾,後來想到了那被他踢壞的門板,終於尋到了這個藉口折回來。 鄒春枝雖然明白他的心意,卻也不點破,只是微笑著點頭同意。
他折回來後,果然看見方綾正費力地想把門板扶好,雖然有裙子擋著,可她彎下腰的時候,還是不可避免地lou出了底下的春光,讓他喉頭緊窒。
唉,他多想就這樣看下去啊,好像永遠都看不夠一樣。 不過不行的,禍是他闖的,他必須去善後,而且陳一林派來的追兵也許快到了,他不能夠在這個時候胡想亂想的,所以就硬著頭皮上前幫忙了。
方綾被他的出現嚇得急忙kao在牆後,動也不敢動的。 想起她現在的尷尬情況,更是不敢挪動半分,空出來的那隻手拼命地拉扯裙子的邊沿,希望能減少春光洩lou的機會。
“一會我讓小妹端碗湯給你,你……休息吧。 ”把門板的縫隙拉小一些後,他粗嘎地丟下這句話,快步離開這裡。
躲在牆後的方綾又一次羞得想撞牆自殺。
他為什麼要回來?她為什麼不穿好衣服才去搬門板?她為什麼要回到這間房裡晾衣服?她為什麼還活著?
一連串的“為什麼”壓得她的心頭沉甸甸的,心亂如麻,直想挖個深坑把自己埋了,再也不必出來見人。
也許當鴕鳥是個不錯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