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醫官剛從陛下那裡回到自己的地盤,這屁股還沒坐熱呢,娜莎就帶著一個渾身都是血的人破門而入,主醫官雖然精神抖擻,但是畢竟年級也是大了,被娜莎這麼一嚇,從椅子上都彈了起來。
“主醫官,快來救人!”
主醫官一看那人整個都是個血人了,也顧不得抱怨娜莎的失態了,趕忙走了過來。
扶著阿布坐在那寬大的木質矮**,娜莎微微讓開身,讓主醫官給阿布看病。
渾身是血,氣息萎靡,但是人卻沒有任何進入昏厥的跡象,主醫官為阿布切脈完畢,伸手在阿布的胸口輕輕按了一下,明明是很小的力道,阿布卻痛苦的喊叫出聲:“啊!”
“主醫官,你輕點!”娜莎趕忙提醒,人也蹲在阿布的跟前:“阿布……”
“他臟腑受損,胸前肋骨也被人拍斷了四根,內傷很重。”主醫官說完,看向娜莎:“他是將軍的什麼人?”
“是我的男奴。”
“哦?”主醫官恍然,雖然看娜莎這麼緊張阿布,自己多少也有所察覺,但是想想任何人不得擅自帶男奴進宮的命令,主醫官又覺得娜莎不會這麼做,現在娜莎承認了,主醫官反倒說不出更多的話了:“既然是將軍的男奴,將軍幫我為他寬衣,我要檢視一下他身上的傷勢。”
“寬衣?!”阿布一聽要寬衣,還是在外人的面前,立刻搖了搖頭,“我不要……”
娜莎是知道阿布這個人生性靦腆羞澀,思想又保守,大概是不願意在別的女人的面前脫衣服的,就算那個人是個白髮蒼蒼的醫官。
“主醫官,你先幫我看看阿布的臉。”娜莎讓主醫官去看阿布臉上的傷勢,而娜莎就一點兒廢話也沒有的,直接站起身來到阿布的跟前,去脫阿布身上那破破爛爛,滿是血跡的衣服。
主醫官探頭,輕輕的掰開傷口,不由得皺眉,“傷口太深……恐怕要留下疤痕了。”可惜了這麼好的一張臉了。
一聽臉上會留下疤痕,阿布的心都涼了。伸手捂住了臉上的傷口,眼裡盡是傷痛。引以為傲的臉蛋和技藝,現在面容真的被毀了,再也不能和將軍很般配的站在一起了。
原本幫阿布脫著衣服的娜莎因為阿布這個曲臂的動作,脫衣服的動作就更難了,看阿布只緊張那張臉,娜莎氣急,直接站起身,拔出了劍。
“哎哎,將軍,就算破相了,也是一條人名啊,將軍你不用殺他吧。”主醫官趕忙開口:“我這裡可是救人的地方,不是殺人的地……”
娜莎理都不理主醫官,深吸一口氣,直接用劍刃在阿布身前劍花一般快速的劃了幾下,娜莎把劍收起來的瞬間,阿布身上的衣服就直接碎成了布塊,飄落而下。
白皙的面板上面盡是大大小小的傷口,胸口也是大片淤青,一個人的巴掌淤青落在阿布的胸口,只是看著他身上的這些傷勢,娜莎就可以想到,阿布被抓住的這段時間,受了多少折磨。
主醫官也看了一下阿布身上的傷口,白皙的肌膚上面鮮紅的傷口和血跡,顯得觸目驚心,主醫官趕忙跑到書桌那裡,拿著藥箱過來,讓娜莎幫著自己給阿布上藥。
娜莎一邊挑大傷口上藥,一邊小心翼翼的給他吹了吹傷口,絲絲涼意透過傷口直達阿布的心底,阿布捂著傷口看向娜莎,內心的落寞難以言語。
房間裡就有水桶和毛巾,娜莎直接提著桶和毛巾過來,幫阿布擦拭著傷口處的血跡,看阿布那泫然欲泣的表情,看他那黯淡的眼神,娜莎一邊擦傷口,一邊上藥,終於慢慢開口:“在你的心裡,我是那麼膚淺的人嗎?”
“將軍在說什麼?”阿布不懂。
“我是問你,在你心裡,我只是一個看臉的人嗎?長得好的,我就喜歡,醜了就不喜歡了?”
阿布搖搖頭。
“既然我不是這種人,你這是什麼表情?”「」
“可是……我覺得將軍也該得到最好的,而我,我現在……”毀了容破了相,再也不是最好的了。
“阿布雖然長得很美,但是也不是美的獨一無二。如果只是論容貌,阿布你可能真的不能留在我的身邊。不過,好在你還有別的地方吸引我。”
娜莎本是一句寬慰,也是一句事實,意思是指阿布的貼心和琴藝真的很吸引娜莎,可是,阿布聽完之後卻紅了臉,眼神裡也出現些流光溢彩,雖然阿布什麼也沒說,可是,娜莎卻看出阿布似乎誤會了自己這句話的意思,好像……是誤會自己說的是其他方面?!
娜莎一怔,要不要解釋?可是一想,似乎也沒什麼好解釋的,於是直接去給阿布上藥了。
看娜莎細心的給自己上藥的時候,阿布終於想起一件被自己忘記的事情,阿布趕忙伸手抓住了娜莎的手:“將軍,抓我的人去抓你想要抓的人了!”
娜莎一驚:“他們怎麼會知道?!”
“將軍你讓我寫下來給你,被他們給搶走了……”阿布忍著痛想要坐起身:“將軍,我再寫一份給你,你再去找人吧。”
“寫什麼寫?”主醫官直接輕輕一按阿布的胸口,阿布直接痛的又躺回去了:“你身上的傷再不好好治,別說會不會疼死,流血都能流乾了。”主醫官沒好氣的開口。
“將軍!”
娜莎猶豫。
看娜莎猶豫,阿布就知道娜莎也不甘心就此罷手,掙扎著又要起來,只是這次,娜莎卻沒讓阿布起來:“阿布,你說,我記!”
“可是……”阿布不放心的看了眼主醫官。
“放心吧。”娜莎開口直接拿過書桌上的筆墨紙硯,“主醫官是自己人。”
主醫官沒好氣的看了眼阿布:“別忘了你的小命都在我手裡,還敢懷疑我。”
阿布點點頭,一邊接受主醫官的治療,一邊開始說那些男兒國的人的隱藏身份。
而在娜莎這邊還在快速的記錄著這群人的名字和住址的
時候,宮外,金花已經帶著人在外面開始分頭悄悄地抓人了。
要麼在家,要麼在酒樓茅廁,要麼就是逛街一拐角的地方,甚至是花街柳巷打著工的,在醫館抓著藥,在家看著孩子玩,甚至在田地裡鋤著地……
沒有任何的廢話和猶豫,直接就被抓走了。猝不及防的情況下,很多人莫名其妙就被抓走了,但是也有些幸運的,發現情形不對,直接就藏了起來。就比如醫館裡的六哥,那個幫範菁菁治過傷的男醫者。
當然還有很多他們找不到的,因為這些人已經混進了男兵的隊伍裡去當男兵了。
“怎麼樣?”負責抓人的金花坐在一個茶莊二樓的包廂裡面,一邊悠閒的品茶,一邊問道。
“回掌櫃的,按照您給的訊息,已經抓了五十三人,剩下的,還沒找到人。”另一個人回答。
“沒找到人?”金花有點不耐煩:“連個人都找不到,你們還能幹些什麼?”
“掌櫃的,我們打聽過了,剩下的人,除了幾個暫時沒找到行蹤的,其他都去參加了這次男兵的選拔,混進了男兵的隊伍,我們總不好追到雲晨那邊去抓人……”
“原來是已經混進去了……”金花笑了笑:“不過,五十多個人也夠了,現在你就放訊息出去,就說抓人的是將軍娜莎,把這個屎盆子都扣到娜莎的頭上去。除了去當男兵的之外,不是還有幾個漏網之魚嗎,讓他們去幫我們通風報信,增加陛下和男兒國的奸細之間的仇恨,我們就在遠處看著鷸蚌相爭就好了。”
“是。”說完,這個人趕忙離開了包廂。
金花繼續喝著茶,看著外面的的人來人往,心情不由得大好,人,抓了,髒也嫁禍了,接下來,就等著看好戲了。
金花讓自己的人撤離,等娜莎調派侍衛隊的人再去抓人的時候,就全部撲空了,侍衛隊的人只能不甘心的撤走去回覆娜莎。堪堪躲避開來的幾個漏網之魚,看著那群再來抓人的人身上穿著的侍衛隊的衣服,也終於相信了之前那些人散出來的訊息,抓人的是侍衛隊的人。
結束了一天的訓練和男寵們一起離開的青玄,雖然身上有些髒亂,但是難得的也是心平氣和,只是細心的青玄也發現了,自己似乎被什麼人盯上了,青玄不動神色的往回走,心裡卻暗自揣度起來,是哪裡是出了問題。
等到青玄回到自己的院子,看到門口的兩個侍衛都換了的時候,青玄終於確定,自己是真的被盯上了。
男寵區域因為男寵們回來,很快就熱鬧起來,在自己的院子裡等了一天的七葉,已經吹了好幾首曲子的七葉,眼珠子已轉,拿著壎再次吹了起來。
守在七葉院子外面的兩個女侍衛眼裡閃過一些困惑,這接連追了很久了,怎麼一點兒也不覺得累呢?
低沉卻極具穿透裡的壎的聲音飄過無數個院落來到了青玄這邊的院子,青玄站在院子裡,聽著這壎裡傳出來的訊息,臉色都是一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