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另外三分之一的院子裡,大長老獨自待在那裡,很快的,廉胤就出現了,不過身上卻帶了不少的血跡,大長老皺眉:“怎麼弄得那麼髒?”
廉胤看看自己身上,這才想起,那個叫楚楚的女孩,渾身是血卻死死的抱著自己,導致廉胤身上也染上了不少的血跡。廉胤知道,大長老不太喜歡看到髒兮兮的東西,自覺地退開了一段距離。
廉胤一退開,金花就走了過來,胖碩的身影站在大長老的身邊:“主子,您怎麼會突然離宮來這裡?”
“解決了?”大長老坐在那裡悠閒的開口。
“嗯,解決了。”金花回答。
“知道是誰在盯著你嗎?”大長老繼續問道。
金花一怔,視線看向飼養凶獸的方向,那個活捉的女孩子,此刻連呼救聲都沒了,恐怕是已經死了,“這個,我這些年也有些對頭,挺正常。這種事情,經常發生。”
“來人是你素日來的仇家?”既然是素日來就存在的仇家,就不用多深究了,大長老收回自己的心思,繼續問道:“我交代給你的事情,你辦妥了嗎?”
“是的,我已經讓人去辦了。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了,”金花回答完,看看天色,立刻恭敬的一笑:“長老,晚些在這裡用膳吧,我讓人去準備。”
“不用了,”大長老搖搖頭:“你去幫廉胤找一身乾淨衣服,他現在的樣子,不適合跟著我一起出門。”
“是。”金花點頭,立刻喊來了人幫廉胤去找衣服了。
天色漸暗,玥湘擺設靈堂的宅院裡,忙活了大半天的院子,人來人往終於沒有那麼多了,來這裡弔唁的人少了,跪在地上的人,也跪的越來越沒樣子了。
然後,在二長老拿著個蒲團跪在棺木一邊陪伴著這個棺木的時候,僕人又傳來了話說,又有人上門了。
二長老已經見怪不怪了,讓人直接進來。
當一前一後走進來兩個身影的時候,二長老低垂著頭,連客氣都顯得那麼透著傷痛的時候,大長老看著這一屋子跪在地上的人,再看看屋裡正中央的棺木,白色的靈堂,點燃的香燭,讓整個屋子都透著些詭異的氣氛,這人多還好一些,這要是一個人待在這樣一個環境下,難免不會膽寒。
“二長老,節哀!”大長老的聲音在二長老的耳邊響起,二長老抬起頭就看到了大長老,以及站在大長老後面的廉胤。想要起身打招呼,卻看到大長老對著她搖了搖頭,簡直就是再說,不必透露我的身份。
二長老還是起身,沉默的領著大長老和廉胤離開了。
走了沒多遠,穿過一個花園,二長老領著大長老一邊走,一邊沒有絲毫生氣的開口:“大長老,你怎麼來了。”
“玥湘死的不明不白,於情於理,我都應該來看一看,”大長老走在旁邊看著二長老的臉色回答。此刻的二長老只看面相,確實比
早晨剛見時,少了很多精氣神,就好像全身的生氣都被抽走了大半,她不哭就代表不悲傷嗎?恰恰相反,大長老反倒覺得,此刻的二長老似乎已經因為玥湘的死,變成了一副行屍走肉了:“人死不能復生,你想開一些。”
二長老慘然一笑:“我的事情你都知道,我瞞別人,卻不必瞞著你。常人只以為我只是因為又失去了一個女兒痛苦,可是,您該知道,我十八年前失去了玥染,十八年後又失去了玥湘。玥湘是我的親人,可是,我也把她當女兒一樣疼著。玥染死的時候,哀求我一定要照顧好玥湘,可是……可是我還是沒能保護好他……我不只對不起玥湘,也對不起玥染啊……老天何其不公,讓我一個白髮人,兩度送走黑髮人,為什麼死的是她們,不是我啊!!!”
看二長老的情緒越來越激動,大長老一邊拍著二長老的後背一邊安慰:“老天讓你活著自然有讓你活著的理由啊。起碼,你活著,還能為玥湘報仇啊。”
“我知道,你不說,我也不會放過雲晨的,這個人,簡直太目中無人了,奪走了隊長的位置不說,對我說話也毫無尊敬之意,現在更是害死玥湘,”二長老咬牙切齒:“我一定會手刃雲晨為玥湘報仇的。”
“你跟隨我這麼多年,難道,還沒看出這件事的幕後黑手是誰嗎?”大長老開口:“今日在大殿,你難道還沒看出來,這件事,你沒有勝算嗎?”
“什麼意思?”二長老不解。
“陛下對雲晨諸多維護,十一個隊長加上娜莎更是與雲晨沆瀣一氣,你說劍是物證,她們就說劍早就丟了,你們說要雲晨出面對峙,雲晨就直接不出面。你說要陛下給你一個說法,陛下就讓娜莎裝模作樣的出來找證據了,”大長老的話裡帶著些不屑:“推說劍不見了,然後再找人給雲晨安排一個不在場證明,娜莎找證據的時候,再找幾個人當替死鬼,那簡直再簡單不過了。捏造事實,你不陌生,她們更不會陌生!”
二長老的眼裡閃過一些寒光:“你是說,陛下才是這件事的罪魁禍首?!”
大長老點頭:“按照你今早告訴我的話,陛下早就盯上了玥湘,也想要拉攏你,挑撥我們之間的關係,她做足了戲讓我們互相猜忌,來殺人滅口,自然再正常不過了。只是千算萬算,她都沒有算到,雲晨殺人時,竟然會有僕人和悅來香客棧的夥計突然到來,讓她來不及消滅證據就逃跑了。你想啊,雲晨的身手,能一步步的打拼到侍衛隊隊長之首,她能是一盞省油的燈嗎?想要嫁禍給雲晨,那一般人誰能辦得到?”
“這也是我能料定雲晨是凶手的原因,就因為她的劍太不容易拿到!”二長老開口,拳頭握在一起:“陛下給不了我公道,我就自己去討回公道,等我安葬了玥湘,讓她入土為安了,我就再也沒什麼可以牽掛的了。”
大長老嘴角輕勾,整張臉似乎都能看出那算計二字,偏偏低著頭的
二長老看不到,大長老語重心長的勸慰:“你我相識那麼久,我自然不會袖手旁觀,必要的時候,我會助你一臂之力的!”
“謝謝。”二長老感激的抬起頭,然後馬上響起:“大長老,你這個時間過來,是不是還沒吃飯?我讓人做飯,你在這裡吃完再走吧?”
大長老看看這四周掛的白綾,看著燈籠上的那一個個‘奠’字,雖然身邊站著人,但仍舊感受到了一絲絲的陰森寒意,似乎,來自陰間的氣息都從地下冒了上來,原本,大長老是真的打算留在這裡吃飯,順道多給二長老洗洗腦,增加她對陛下的仇恨值的,但是,所謂做賊心虛,此言不虛,所以,大長老不願意在這裡多待了,直接拒絕:“我多年沒有出宮,出來時間不宜太久,我來看看你,知道你不會因為玥湘的死做傻事,我就放心了。這些日子,你儘管在外面安排玥湘的喪事,陛下若是尋你麻煩,我一定幫你擋著。等你忙完,再回宮吧。”
“多謝大長老。”二長老繼續感激的開口:“大長老出宮的訊息確實不宜走漏,我就不強留你了,你回去的時候,注意安全。”
大長老點頭,帶著廉胤離開了。
這兩個人一離開,二長老的臉就陰沉了下去,如果不是看到那行小字,如果不是早就有了心理防備,自己大概真的會被大長老一步步的誘導著繼續當她的殺人工具吧。
陛下啊陛下,你雖然心思通透,可是你卻不知道,大長老更是心思深沉心狠手辣啊。與她相比,您還是太優柔寡斷了一些啊。
陛下想要的是剝奪大長老的實權,可是,大長老想要的可一直是您的命啊。
侍衛隊的巡邏輪換時間很固定,各自區域,巡邏時間每天倒班六個小時,當純雷帶著侍衛隊回來的時候,已經傍晚了,不過在大家張羅著開始吃飯的時候,純雷帶出去的隊伍可沒心情吃飯,滿腦子都是那兩個被關在這裡的女人。
按照慣例,巡邏回來有沒有異常,各個領隊都是要去隊長那裡或者是副隊長那裡進行彙報的,所以,純雷也去了半拍副隊長那裡,告知她下午的巡邏情況。
純雷因為中間的那個插曲,所以巡邏回來時間比其他帶隊的組長和副支隊要晚了不少,但是,也因為純雷這次的事件比較嚴重,平時暴脾氣的諸位女侍衛,這次竟然全都在那裡等著沒有離開。而且,就連早晨露面一次下達隊長命令的純風,也在這等待的人員裡。
“純雷說吧,下午究竟是怎麼回事?聽回來的侍衛說了個大概,可還是覺得不夠詳細,你再說一遍。”半拍副隊長開口。
而其他與純雷同一時間去巡邏的侍衛們,也是等著聽具體情況,雖然大家也還是受到了挑釁,但是大家遇到的卻遠沒有純雷受到的要激烈,只是稍微聽了幾句,就根本忍不下去了啊。
“這群人,是吃準了咱們不能出手,這才欺上門的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