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能不能幫我們仔細的回憶一下,你的女主人,在心情不好的時候除了拿你出氣,還喜歡去什麼地方?”範女王耐心的引導著。
男奴明顯的不怎麼願意配合,因為就像他之前說的一樣,女主人消失了,自己十天之後會被拉去殉葬,但是,這十天裡,自己卻可以活得自由一些。女主人回來,自己就不用去殉葬了,但是,同樣的,自己又會回到以前毫無尊嚴的日子裡。
是自由自在的活十天之後去殉葬,還是苟且偷生毫無尊嚴的活著?男奴猶豫了一下,竟然搖了搖頭:“我什麼都不知道。”自己寧可好好的活十天,也不願意再看到女主人回來折磨自己了。
這個男奴明顯有所隱瞞,範女王能清楚的看到他臉上輕微掙扎之後才做出的決定,慢慢的站起身,範菁菁開口:“我的問題問完了,我們走吧。”
範女王說著,率先轉身離開,芮茗帶著其他人隨後跟上,走到大門口,範菁菁想了一會兒又停下腳步看向那個男人:“如果你真的不滿於現狀,我來的時候看到城門口有徵兵的,女兒國第一次針對男奴徵兵,如果你運氣好的話,說不定會被選上,雖然當兵也很苦,但是應該會比你現在的情況要好很多,最起碼那裡不會有你的女主人。被選上,你就再也不用擔心會被拉去陪葬了,更不用擔心你的女主人回來之後老打你了。如果你想起了什麼,歡迎你隨時來第一侍衛隊找我們。當然,我們也會隨時來找你的。”
說完,範菁菁在男奴疑惑的注視下帶隊離開。
男人瞪大眼目送她們離開,竟然真的不是來拉自己去陪葬的?!
還勸自己去當兵?
男人捂著胸口的傷,有些難以置信,雖然難以置信,但是男人猶豫了一會兒,竟然還是進屋換衣服準備出門了。
走在去下一家的路上,芮茗看著旁邊一副若有所思模樣的範菁菁,終於忍不住開口詢問。
“你為什麼會告訴他當兵的事?”芮茗不明白:“你不覺得他的嫌疑很重嗎?女主人經常打他,他報復的可能性實在是太大了。尤其是女主人失蹤前,他們還有過如此激烈的爭鬥。”
範菁菁沉默的回想著剛才那個男人的一言一行,說實話,範菁菁也不知道這件事情的背後究竟隱藏了什麼,但是,範菁菁相信,問完十戶人家之後,肯定會有一些收穫:“現在下結論還為時過早,我只是覺得,他也是個可憐人。而且,我覺得他有事情還沒有告訴我們,興許是他對女主人的恨,讓他故意隱瞞了一些事情吧。”
“既然你也認為他有隱瞞的事情,為什麼還要走啊?我們拉回去大刑伺候還怕他不說嗎?”芮茗當即停下了腳步就要帶人回去。
“別去了,他現在身體傷勢也很嚴重,受不了大刑了,你這麼做,無異於逼著他去尋死。而且,我相信,他如果可以看到擺脫女主人的曙光
,一定會告訴我們他知道的另外的事情。”範菁菁頗有信心的開口。
芮茗沉默,沒想到,隊長找的這個小侍衛竟然那麼多愁善感啊。
“我們繼續吧,對了,你們誰負責記錄一下?十戶人家的口供以及他們提供的所有線索和人物,我們都要一一記錄下來,一一進行核實。剛才那個男人提到的,那個小醫女的底細,我也要知道。我想知道為什麼只有她願意給男奴看病。”
“今天要去的地方全部都要記錄嗎?”芮茗有些頭大。
範菁菁點點頭,看十個人都有點兒不太情願的樣子,不禁好奇:“難道你們已經把所有的口供和線索全都記住了?也核實完了?”雲晨手底下的人,還挺有心的嘛,範菁菁不禁很欣慰。
然而這個想法才剛剛出現,芮茗就搖了搖頭:“我們一直都是問完就走了,沒記錄過……要不我們現在去弄點筆墨?”
範菁菁翻個白眼,自己經常看檔案都不敢保證自己的記憶力能記住所有的事情,這些傢伙還真是很省事啊,範菁菁無奈:“是不是每家每戶都有筆墨紙硯?”
“不是,很多人是不識字的,尤其是男奴,識字的不到五成吧。”芮茗開口:“當然,五成裡面也有博學多才的,但是並不是每家每戶都崇尚文學。”
“那還是去買些吧,十戶人家的資料,不是我們能完全記住的,萬一有疏漏,可能那個疏漏就正好是破案的關鍵。”範菁菁說完,讓芮茗帶路,領著自己去其他的地方去逛了。對於這種能四處看看增加對女兒國認知的事情,範女王一點兒也不覺得麻煩。
在範女王往書畫社走去的時候,某一處幽暗的房間裡,一個身著黑色裝束的男人正在開啟一個捲成紙筒的紙條,紙條裡面,還有一個跟小手指一般粗細的小竹管,看完紙條上的內容,黑衣人把紙條扔進了火盆裡,然後又燒掉了這張紙條,“去追查她的行蹤,找一個合適的位置,動手。”
“是。”其他黑衣人點頭,快速的散開了。
跟著芮茗到了最近的書畫社,範女王動手挑著裡面的筆墨紙硯,視線看向擺放在架子上面的一方硯臺的時候,範女王的視線就被吸引了過去,緊接著人也走了過去。範菁菁並不懂這些硯臺的事情,可是,看到這個硯臺從心裡就覺得很喜歡,在以前的那個世界,其他的家長喜歡的是在閒暇時養鳥釣魚,而自己的爸爸喜歡的則是研習書法,不過爸爸的書法並不怎麼精純,起碼在範菁菁看來,與那些書法大家的字比起來,爸爸的字只是有形無實,但是爸爸那個時候好像就買了一方很貴的硯臺,那時候爸爸還炫耀過,說是一百多萬買來的。
看到架子前站了一位女侍衛,掌櫃的趕忙迎了過去,原本是打算如果對方看中的是一個成色一般的硯臺就直接送給她,就當是維護客情了,但是當女掌櫃走過去,看到這位客人的視
線緊緊的盯著自己的鎮店之寶,女掌櫃有點不淡定了,但不淡定歸不淡定,女掌櫃的還是笑臉迎人道:“您要買硯臺?”
範菁菁點點頭,指著那方硯臺開口:“這個怎麼賣?”
“這個……不賣。”女掌櫃的陪著笑開口,看到門口站著的十個侍衛,女掌櫃繼續陪著笑解釋:“這是我家祖傳的,傳到我這裡已經第四代了,只用來鎮店,不賣。”
聽到女掌櫃的話,範菁菁點點頭,留戀的再次看了一眼那個硯臺,終於收回了視線:“掌櫃的,君子不奪人所愛,我也不強求,但是,這個硯臺看起來很不尋常,您能跟我說一下,這硯臺的來歷嗎?”
硯臺的來歷,女掌櫃還是很樂意告訴她的,畢竟也是一大傳世佳話,女掌櫃的引領著範菁菁到一處椅子上坐下,自己也坐在了旁邊:“聽祖輩們說,有一次外出採購的時候,經過邊境處的森林,然後我的祖輩救助了一隻受傷的小狼崽,然後半年之後,我的祖輩再次經過那裡的時候,那隻小狼崽就叼了一塊石頭放在了我祖輩的面前離開了。祖輩研究了很久,才發現這石頭竟然是上好的硯臺原石。祖輩拿這石頭一共做了三方硯臺,但是傳下來的也就這麼一方了。”
“那另外兩方呢?”範菁菁好奇。
“三方硯臺一做出來,其中的一方被我祖輩給賣了,另一方好像是送給某位達官顯貴了,只剩下這一方,被傳了下來。”女掌櫃有些惋惜。
“那最後一方為什麼不高價賣掉呢?說不定會是一筆不菲的收入,”範菁菁提醒,雖然自己那邊也有人會有收藏的愛好,不過也有不少的商人會專門倒賣這些東西。
“您真會說笑,我這小店傳了二三百年了,總要有點兒拿得出手的東西才能鎮的住這百年小店。”女掌櫃起身開口:“您還是再挑一件其他的吧。”
站在門口的十個侍衛有點不高興的看著在裡面又是聊天又是購物的那個小侍衛,雲晨隊長這是找的什麼人啊?這簡直是以公謀私假公濟私啊,工作時間竟然在這裡偷懶。
“支隊長,她這也太過分了吧?讓我們這麼多人等著她一個人,你看她那樣,一時半會兒估計也走不了,現在都已經快中午了,除了近處的三家,其他的七家可都遠著呢,她再墨跡下去,咱們什麼時候能歸隊啊?”
芮茗也有點兒不爽,但是也無可奈何:“隊長說了今天讓我們全部聽她的,我們就暫時聽著,等回去之後,我一定跟隊長實話實說,讓隊長好好的教訓她。”
聽到芮茗的話,其他人才好受了一些。在門口又等了一刻鐘的時間,範菁菁似乎終於敲定了要買的東西,然而,在付賬的時候範菁菁才想起,自己這次又沒帶錢……
尷尬的看了一眼女掌櫃的,抱歉的一笑,範菁菁走到芮茗的跟前開口:“我忘記帶錢出門了,能不能借你們的,回頭還你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