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天,碧雲飛都在那種不安的狀態中度過,這種不安是源於一種本能,自從毛月亮那晚在5舍前被附身於劉霞身上鬼靈擄走他醒來之後就有這種感覺了,開始他以為是因為非禮了劉霞,後來才知道不是,因為這種感覺並沒有因為劉霞的原諒自己而消失不見,反而越來越強烈。碧雲飛找個黃大成,建議學校將那個假山撤出,裡面隱晦太重了,但是學校討論之後,教務處長張德勤否決了,連校長哪兒都沒有傳遞到。碧雲飛只好作罷。
那天放學後,劉霞主動邀請碧雲飛,並和碧雲飛在小吃攤上吃了兩碗豆腐腦,最後查了查嘴巴,意欲未盡地瞟了小攤老闆手中剛剛點出的清水豆腐腦,砸了砸嘴巴,看到身後已經佔了一長排的隊伍,盯著她和碧雲飛,兀自作罷,看向碧雲飛滿臉煩惱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很直接地堆碧雲飛說:
“碧雲飛,我原諒你了!”
“啊!?”
碧雲飛愣了半響,終於反應過來,頓時驚喜萬分,激動地看向劉霞,心中一股衝動,又想衝上去抱住劉霞,使勁吻她幾下再大聲誇她:
“劉霞,你太可愛”
碧雲飛一直不能進入把劉霞當老師的角色!
劉霞看到他激動欣喜的樣子,似乎讀懂了碧雲飛眼中表達的行為,心中也莫名其妙跟著開心,嗔道:
“啊什麼,快付錢給老闆啊!”
“嗯,嗯”碧雲飛點頭答應,一邊拼命掏著錢包,等老闆收錢後往回走,到了那熟悉的鄉間小路上,碧雲飛才反應過來,委屈道:
“不是說好你請客的嗎?”
“是啊”劉霞一邊回頭看向碧雲飛,迷惑道。
“可是是我付的錢!”碧雲飛叫道。
“是你付的錢沒錯啊,可是這有衝突嗎?”劉霞笑得很開心。
“這當然……”碧雲飛想了想,付錢和請客是兩件事嗎?答案是不一定的,有時候不是,有時候是,比如現在就是,並沒有衝突,於是猶猶豫豫,鬱悶地道:
“這當然……沒有衝突
“哈哈”
劉霞忍不住銀鈴般笑了起來,她似乎很享受看到碧雲飛吃癟的樣子,而不是什麼事情都淡然處之,漠不關心的狀態,甚至有時候會出現淡淡的憂傷,按照劉霞瞭解,碧雲飛肯定是受什麼打擊了,她並不知道朱玲玲的事情對碧雲飛的影響,但是她感覺得出,碧雲飛心理面有很多事情。
“劉,劉老師,謝謝你”
碧雲飛看到劉霞開心的樣子,心中極為感動,忍不住大聲地喊道。
喊過之後心中也放下了一塊石頭似的,突然間感覺道很輕鬆,內心很寧靜,就像夏天的夜晚在樹蔭下乘涼的那種感覺!
劉霞正在大笑,聽到碧雲飛的話,整個人猛地顫抖一下,似乎被什麼東西猛然重擊一般,眼神也暗淡下來,不過馬上銀鈴聲又起,笑了一陣,用手做成一個喇叭狀,放在嘴邊,大聲喊道:
“你說什麼?我沒有聽到!”
“我說,我謝謝你!”
碧雲飛同樣如此大喊!喊畢和劉霞一起哈哈大笑起來!一瞬間碧雲飛只覺得內心進入一種非常奇妙的境界,似乎融入到了這風微靜謐的鄉間中,微風輕輕吹動,山清水秀寧靜,二人就如融洽在山水間的兩個精靈,享受著這和諧的靜謐境界,路邊的人好奇地看著他們哈哈大笑,似乎看兩個瘋子一般!自從深受大家喜歡的朱玲玲老師因為自己去世之後,碧雲飛一直將悲痛壓抑在內心裡,一直沒有放開過,他很久像沒有今天這麼開心了,也沒有像今天這樣放鬆了!
看到路上行人紛紛白眼,碧雲飛似乎想起了N多年前那被人們罵著瘋子的人在大聲唱著桃花庵歌的樣子:
“桃花塢裡桃花庵,桃花庵裡桃花仙;
桃花仙人種桃樹,又摘桃花換酒錢。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還來花下眠;
半醒半醉日復日,花落花開年復年。
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
不見五陵豪傑墓,無花無酒鋤作田”
瘋狂笑畢,碧雲飛伸手擦去眼角淚珠,反覆唸到:
“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
不見五陵豪傑墓,無花無酒鋤作田”
“你沒事吧”劉霞回頭問道。
“沒事”碧雲飛大聲回道,“我是激動啊,好久沒有這麼開心了,你呢?沒事吧?”
“我沒事!”劉霞展顏一笑,如百花綻放,碧雲飛眼前閃亮起來。
之後二人關係如常,劉霞偶爾也過碧雲飛小屋來,看到靈氣動人的金罡,喜歡得不得了,自此,每天代替碧雲飛帶著金罡出去溜達。金罡也學會夜不歸宿,直接在劉霞那邊不會來。
碧雲飛偶爾也去劉霞那兒,說說話後才回到自己小屋,他們及其享受著這平靜的生活狀態,不過令碧雲飛煩惱的是,獨孤小雪和小水有事沒事,總是喜歡來到他的小屋,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的鑰匙還被她們複製了一把!
碧雲飛沒有在的時候,二人就破門而入,雖然幫他將亂七八糟的小屋收拾了一下,但也將碧雲飛的臭衣服臭襪子捲住一大堆,令碧雲飛根本不能翻盤,沒有這個星期穿髒了這件,就繼續穿上個星期穿髒放著那件的機會了!
碧雲飛回來後,看到二人在自己家裡說說笑笑,小水面前擺著那本《歷史大遷徙》,碧雲飛依舊大吃一驚,以為走錯地方,退出去看看四周景物依舊,才有走了回來,疑惑地問道:
“我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歡迎回來!”
獨孤小雪和小水同時搞笑地對碧雲飛說道!二人春華秋實,蘭質牡丹,各具千秋,同時倩兮笑兮,頓時芳華大放,絢香燦爛,碧雲飛目瞪口呆!
如果碧雲飛還在,二人倒是客氣一點,不用破門而入,獨孤小雪直接一腳將門踢開:
“小白臉,在家你還給老孃裝蒜啊!”
小水在旁邊勸誡著:“小雪,別這樣,別這樣,說不定他不是故意的,然後笑嘻嘻地問向碧雲飛,小白白,你說,你是在給老孃裝蒜嗎?”
碧雲飛開始只是捂住兩耳,大聲地嘀咕著:“我沒有聽見,我真的沒有聽見!”聽了小水的話,看到小水溫柔的表情,頓時一咕嚕暈倒在地,半響才爬了起來,擦去嘴邊白沫,向小水道:
“小水啊,你被小雪帶壞了!”
二女同時哈哈、咯咯大笑起來,劉霞於是在那邊拍門:
“碧雲飛,你是不是要我將你們三人關禁閉啊!”。
三人急忙噤聲。
當然,碧雲飛也不敢在家裡面製作任何牧鬼道具了,雖說無名老頭讓自己別再大隱,但是碧雲飛本來就是個低調之人。不喜歡別人認為自己與眾不同。
晃眼又到週末,碧雲飛將門上了小鎖之後謹慎地看了窗戶一眼,才顫顫驚驚地躺上床,猶豫一下,將揭開的衣服重新扣上,倒在**,和衣而睡。
午覺是他最喜歡的享受,雖然不一定需要,但是這是從小養成的習慣,這個時候往往是一天最為剛陽的時間,懶懶洋洋休息一下,醒來之後必然精神抖擻!
但是自從獨孤小雪和小水來過這兒之後,似乎一切都變了,獨孤小雪不在到處閒逛了,小水也跟著變壞了,於是,他碧雲飛就不在午睡了。每次剛剛躺下,二人必然前來報道,而且時間就那麼精確,每次都是碧雲飛剛剛進入夢鄉的那幾秒中!
果然,他剛剛睡下沒多久,那個煩人的拍門聲又傳來了,不過好在這次沒有破門而入,但是碧雲飛哪敢再睡,一咕嚕爬了起來,看看錶才是13:20分,心中頓時明白又是二人來了,因為劉霞從來不會這個時候來找他,於是一邊穿鞋,一邊使勁揉著亂髮,大聲喊道:
“兩位大姐,我在午覺呢,你們饒了我吧”
“碧雲飛,開門,碧雲飛,開門”
碧雲飛話剛落,小水的聲音果然在外面高呼起來,兩個人敲門的方式是不一樣的,獨孤小雪是用腳,小水是用敲,沒有人答應就改為拍,但是今天似乎不對,不但直接將門拍的震天吼,聲音似乎還焦急不已,碧雲飛心道千萬別出什麼事才好,一邊急忙下床,上前將門開啟,只見小水花容失色地站在門口,看到碧雲飛開門,頓時一把緊緊地拉住碧雲飛:
“小雪被池塘裡面的骷髏抓住了!”
“什麼?!”
碧雲飛抬頭看了看天,正是中午沒錯,中午是不可能有陰魂鬼靈作祟的,因為中午陽氣極為旺盛。天地之道,乃是陰陽調和,日月更換,四季更替,根於陰陽變化,此消彼長,相互推動,俗話說:陰盛而陽衰,必出妖孽。夜間之時,陰氣大勝,陽氣消弱,所有陰屬性的東西四處出動,人類趁機退出,進入夢鄉,為第二天養精蓄銳,同樣道理,烈日當空,陽勝則陰竭,隱晦的東西也不敢懵然行動!
於是聽了小水的話,碧雲飛確認了一下,天空依然烈日當空,陽光萬道,普照著大地。於是不敢相信地問向小水。
“真的!”小水很著急,看到碧雲飛不相信,頓時焦急萬分,語無倫次地解釋道:“
我知道這種事情很荒唐,但是是真的,真的有很多的骷髏在小湖裡面走來走去,還互相打架,小雪也被他們困在雨打金橋那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