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國皇宮大內舞妃寢宮
“錢御醫,太后已然病了多日,為何依舊未見好轉呢?”舞妃喝了口茶水,悠悠的說道。
地上跪著的,正是太醫院院首,錢楓。
聽聞舞妃的這一番話,錢楓將頭深深的伏在地上,說道:“回稟舞妃娘娘,太后只是偶感風寒,不過因著身子本身較為孱弱,又加上年事已高,故此恢復的要慢一些,若是精心調理,應無大礙”
“哦……原來是身子孱弱,那便加些補藥,鹿茸人参,咱們宮裡可是不缺啊!”舞妃輕輕一笑,說道。
錢楓卻是身子輕輕一抖,欲言又止,最後小心翼翼的說道:“回稟舞妃娘娘,太后此病症,乃是虛火上升所致,飲食起居理應以清淡為主,若是以鹿茸人参等物進補,怕是會……”
話未說完,舞妃卻是不耐煩的一揮手,打斷了錢楓的話頭,長長的指甲輕輕的扣著桌面,“噠噠”作響。
“聽說錢御醫,近日喜得貴子,本宮倒是很替錢御醫高興啊……”舞妃話鋒一轉,淡淡的說道。
錢楓卻是一下冒出一頭的冷汗,哆哆嗦嗦的說道:“此、此等小事兒,不敢驚動娘娘”
舞妃微微一笑,不經意的說道:“你兒子長得虎頭虎腦,本宮甚是喜愛,哦……對了,你的夫人也是貌美如花,錢御醫你真是好福氣,本宮羨慕的緊!”
“對了,你看看本宮這腦子,今日本宮自作主張,將你夫人同兒子一起接進宮來,想著好生款待一番,錢御醫,不會怪本宮沒有事先知會你一聲吧!”舞妃接著說道。
“娘娘……娘娘,奴才,奴才!”錢楓聽到此話,心中一緊,竟是戰戰兢兢的,說不出話來。
“對了,咱們剛剛說道哪裡了?嗯,是太后的病情……那人参鹿茸,是否應該用上呢?”舞妃冷冷一笑,說道。
錢楓此刻,腦袋緊緊挨著地面,聲音顫抖著說道:“是……該用上,奴才剛剛確實是疏忽了,娘娘提醒的是!”
“這就好,太后的病,你該多上心才是,這才是太醫院院首的職責,明白嗎?”舞妃說道。
“是,奴才記住了,謝舞妃娘娘教誨!”錢楓答道。
看著錢楓如臨大赦般退去的背影,曹嬤嬤躬身說道:“娘娘此舉,是否冒險了些?”
舞妃只是撇了曹嬤嬤一眼,說道:“錢楓此人,膽小怕事,又極為疼愛妻兒,如今本宮扣了他的妻兒,就不相信他不給本宮賣命!”
“可是……太后一事,畢竟非同小可,娘娘是否再考慮一下?”曹嬤嬤輕聲說道。
“本宮做事一向有自己的打算,何時輪到你來多嘴!記住……派人告訴父親,讓他隨時做好準備,這皓月國的天,怕是要變了呢”舞妃眉眼兒一彎,俏麗的容顏,本是傾城之姿,此時,卻讓人感到一絲莫名的寒意。
“還有,給本宮嚴密監視著皇上,一舉一動,都莫要放過,另外,告訴柳貴人,讓她緊緊抓住皇上的心,莫要被其他妃子搶了風頭!”舞妃撫摸著修長的指甲,接著說道。
曹嬤嬤心中一沉,趕忙低頭,畢恭畢敬的說道:“老奴明白,請娘娘放心!”
鷹城墨月恆寢室
安晴瞪著兩隻紅彤彤的眼眸,片刻都沒有離開墨月恆的臉龐,這一夜,想不到竟然是如此的漫長……
看著他的呼吸逐漸變得平穩,原本滾燙的額頭也有了一絲的涼意,安晴才漸漸放下心來。
此時,宋先生那緊繃著的臉,也似乎終於鬆了鬆,輕輕說道:“這高燒終於退了,脈象也趨於平和,應該沒什麼大礙了!”
安晴欣喜的點了點頭,說道:“真是有勞先生了!”
說完,轉過眼眸,依舊眨也不眨的盯著墨月恆的臉龐,伸手輕輕為他抹去額頭的汗水,說道:“墨月恆,你到底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宋先生不忍心打擾安晴,只是輕輕的退出房門,院子正中,一個人影負手而立,正是柳笙溪。
宋先生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不發一言,便匆匆而去,柳笙溪面上一鬆,眼眸只是看了那寢室一眼,心中卻是長舒了一口氣,王爺……終於無礙了!
腹中一陣疼痛,攪得墨月恆不得不睜開眼睛,朦朦朧朧之間,一個俏麗但有些疲憊的臉龐,出現在他的眼前。
“墨月恆,你、你終於醒了!”安晴眨巴了一下眼睛,說道。
“嗯……安晴?”墨月恆忍住腹部那一陣陣的疼痛,努力擠出一絲笑容,說道。
安晴卻是“噗嗤”一笑,說道:“墨月恆,你還是不要笑了,怎麼看起來比哭還難看呢!”
墨月恆握著安晴的手,說道:“安晴,你若是此時欺負一個有傷在身的人,可不怎麼厚道”
安晴反手握住墨月恆溫熱的手掌,撇著嘴巴說道:“就欺負你了,怎麼了?我警告你,可不能隨便就死了,你若是死了,我欺負誰去啊!”話雖是這麼說道,可眼淚卻還是悄然滑落。
將頭輕輕靠在墨月恆的肩頭,有他在的感覺真好……墨月恆,你千萬不要死在我前面啊!安晴心中默唸
努力伸手撫摸著安晴的頭髮,墨月恆輕輕的說道:“知道啦,以後沒有得到你允許之前,說什麼,我也不會死的,好不好?”
安晴卻早已昏沉沉的睡了過去,這一夜與她來說,已然耗盡了所有的力氣,可謂是心力交瘁,如今見到墨月恆醒了過來,便再也支援不住了。
墨月恆溫柔一笑,有她在身邊,真好……他這一輩子,都要守著她,護著她,只要有他在一天,就不會允許有人傷她分毫!
安晴,便是他這輩子唯一愛著的女子,至死不渝!!
此時,房門卻被輕輕推開了,墨月恆微微蹙眉,待看清來人之後,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那人會意,只是恭恭敬敬的將一張信札放入墨月恆的手中,便悄悄退了出去。
墨月恆開啟信札,上面只有四個字:太后病危
信札的角落處,依舊畫著一豔麗的牡丹花瓣兒,猶自盛開著,好似剎那芳菲。
千里之外玉城城郊
玉冥兒望著眼前已然成為廢墟的靈水山莊,眼眸細細的眯著,只是飄然站在那裡,不發一言。
閆燦站在玉冥兒的身側,偷眼兒望著她的臉龐,那上面有悽苦,有痛恨,有釋然……
“大哥,你是否在意冥兒的身份”玉冥兒轉過身子,看著閆燦的眼眸,說道。
閆燦抽了抽鼻子,說道:“我不知道冥兒什麼身份,我知道你是我妹子,這就夠了!”
“對……冥兒只要知道,閆燦是我大哥,便足夠了!”冥兒微微一笑,眼眸中卻隱藏著深深的感激之情。
三日之前,靈水山莊中,她曾經遺失了的記憶,突然之間猶如潮水般湧了出來,玉冥兒,黑道人稱“飄血”乃是“煞血”組織中的第一殺手。
她三年之前出道,殺人無數,手下從無活口!為人陰狠毒辣,功夫更是盡得黑道第一高手歐陽宮澈的真傳。
她的最後一個任務,正是刺殺皓月國恆王墨月恆,只不過,半途之中遇到了埋伏,以至於跌落山崖。
陷害她的人……她再熟悉不過了,從小習武,他曾悉心教授,還曾用他那沾滿鮮血的大手,為她束起好看的髮辮兒……
她萬萬沒有想到,那天夜裡,會是他親手將自己打落懸崖,他為何要這樣做?為何一定要致她於死地?
既然現在恢復了記憶,她便不能一走了之……這人的心思隱藏的如此之深,怕是會對師父,及整個組織不利!
師父將她從小養大,給了她重生的機會,她怎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被人陷害而無動於衷?
“大哥……無論如何,冥兒還是要去見師父一面!”冥兒此時已然下定決心,輕輕說道。
閆燦倒是不以為意,他一向是個隨遇而安的人,此時冥兒要去找她師父,那便陪著她去便是。
“好啊,大哥自然是陪冥兒一同去!”閆燦笑著說道。
“可是……此去可能會有危險,大哥不如……”冥兒猶豫著說道,那個人在組織中地位極高,勢力極大,若是被他發現了自己的行蹤,必定會派人追殺,到時候,難免一場惡戰
“有危險……大哥更要跟著去,冥兒莫不是怕大哥拖累你嗎?”閆燦認真的說道。
他又怎能放心冥兒一個人前去涉險,總要跟在她的身邊,他才能放心,雖然冥兒的武功比他高了不知多少,但是他還有一條命啊,關鍵時候,他即使不要性命,也要保冥兒周全!
冥兒忙不迭的搖了搖頭,說道:“怎麼會?大哥怎麼會拖累冥兒,卻是冥兒拖累大哥才是”
“冥兒,你我攜手江湖,走南闖北的那麼久了,難不成你還不懂大哥的心思,不管你要去哪裡,即便是地獄,大哥眉頭都不會皺一下!拔腿就走!”閆燦說道
“大哥……”冥兒的眼眶有些紅,有大哥相伴,她真是不枉此生!想到這裡,她竟然對那個將她打落山崖的人,有了一絲感激,若不是他,她到現在還是殺手“飄血”也不會遇到大哥。
“愣著幹什麼,上馬吧……還得趕路呢”閆燦牽過馬來,韁繩的一頭遞到冥兒的手裡。
冥兒伸手接過韁繩,兩人相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