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安晴吐了幾口吐沫,翻著白眼兒,狠狠的當著那些圍住她的黑衣人,說道:“你們好大的膽子,敢,敢這麼對墨月恆的夫人,不怕他扒了你們的皮嗎?”
“我就怕他不來……墨月恆?只要他來,就別想活著走出去!”為首的黑衣人陰沉沉的說道,抬頭看了看天色,算腳程,他應該快到了吧?
“你是墨月恆什麼人?”為首的黑衣人問道。
安晴心裡一哆嗦,眼前都是夕顏那慘不忍睹的樣子,結結巴巴的說道:“我,我……什麼人也不是,就、算、是個孤女!”
“孤女……?”黑衣首領的眼中閃過一絲懷疑。
“嗯,呵呵呵……孤女,什麼孤女,你知道嗎!她才是墨月恆愛的女人,哈哈哈”一直趴在地上的夕顏不知何時醒了過來,狀似瘋癲的說道。
看著夕顏那扭曲變形的臉,狀如鬼魅,安晴心中一寒,說道:“胡,胡說什麼……”
“哦……?你們兩個不管是誰,反正今日也逃不過一死!嘿嘿!”黑衣人首領冷冷一笑,他才不會將一個瘋女子的話放在眼裡,此事生死攸關,半點兒馬虎不得!
“給我看緊了,我去看看外面的情況”黑衣首領說道。
安晴無語的看著夕顏,這個女子……事到如今,還要害她嗎?幸好,幸好那個頭領沒有聽她的胡言亂語,要不然……
“安晴,你知道嗎,墨月恆娶了我,卻從來沒碰過我一下……”夕顏的眸子閃了閃,低聲喃喃說道。
“啊……你的意思是,你們沒有那個?”安晴詫異的問道。
夕顏詭異的一笑,撫了撫頭髮,說道:“你很高興是不是!他不愛我,不碰我,卻娶了我,而你呢……他愛你,護著你,處處想著你,卻還是被這些人抓到這裡,同我一起,哈哈哈哈,這是不是就算是天意,天意啊!”
安晴愣了愣,什麼意思?墨月恆愛她,護著她,想著她……怎麼可能,他、他喜歡的不是夕顏嗎?
靈水山莊
“到底是誰,有那麼大的膽子,竟然敢打我靈水山莊的注意!!!!”一陣雷鳴般的吼聲,自前廳響起。
說話的是一位看起來五十歲上下的中年男子,面色有些蒼白,雙眼緊閉,身形也是極為消瘦,一身藏青色的長袍看起來簡直就像是掛在身上一般,搖搖晃晃,極不妥帖。
“莊主息怒,稜玉看起來並無大礙,至於是何人動手傷了他……嶽山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站立在一旁的嶽山說道。
那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正是靈水山莊的莊主,江湖人稱“水上飛”何雲翔,二十五歲就憑著一把行雲流水劍,橫行黑白兩道,鮮有對手。
只是如今看來,卻有些英雄遲暮的感覺,那一雙緊閉著的雙眼,應該就是三年之前遇刺之後,毀了雙目所致。
何雲翔扯了扯嘴角兒,冷冷的說道:“不管是誰,敢傷了稜玉,必要付出代價!”
嶽山筆直的站在那裡,點了點頭說道:“莊主說的是,據稜玉說,這次行刺的是一個女殺手,無錫五虎那幾個廢物不過是個幌子罷了!”
“女殺手!!什麼樣子,快說!”何雲翔一聽到女殺手,明顯臉色一變,大聲說道。那一雙閉著的眼睛,藏在裡面的眼珠子更是左右轉個不停。
“大約二十多歲的年紀,身材嬌小,面板微黑,用的一把沾有毒物的匕首!”嶽山說道。
“不是她,年齡不對,她也從不用毒……若真是她出手,稜玉哪裡還有性命?”何稜玉臉色蒼白,喃喃自語道。
“這次稜玉是被一位閆燦閆少俠,和一位冥兒姑娘所救,莊主要不要見一見?”嶽山說道
何雲翔搖了搖頭說道:“我一向不見外人,你去招呼就行了,對了……三日之後的英雄會一定要萬無一失,明白嗎?”
嶽山垂首說道:“是,莊主!”
靈水山莊花園小院中
“大哥,我看此地不宜久待,咱們還是告辭吧!”冥兒皺著眉頭說道,不知道為何,只要是呆在這靈水山莊,她便渾身的不舒服
閆燦說道:“冥兒不喜歡這裡?也好……我也覺得這個山莊古里古怪的,也好,那咱們收拾收拾,這就告辭去吧!”
冥兒一喜,說道:“還以為大哥會捨不得英雄大會這個熱鬧呢”
“英雄大會怎麼比的上冥兒呢,捨不得你才是真的!”閆燦想也不想,便脫口說道。
這話說完,兩個人都是一愣,冥兒更是小臉兒一紅,嘴角兒含笑,微微低著頭,不敢看閆燦。
閆燦也是一愣,忙揮著手,結結巴巴的說道:“我、我的意思、那個……”
話還未說完,小院兒的門便被推了開來,走進來的正是嶽山,出人意料的是,他身後跟著的,竟是重傷未愈的何稜玉。
閆燦忙迎了上去,冥兒卻是動也不動,眼眸中更像是掛上了一層寒霜。
“閆少俠,這一日在莊中,還習慣嗎?”嶽山笑著說道。
何稜玉卻將眸光放在了冥兒身上,那冷冷的氣息撲面而來,為什麼卻還是讓他忍不住想要親近?
“咳咳……閆兄,今日小弟想在莊內設宴,感謝二位的救命之恩,望閆兄及冥兒姑娘能賞臉出席”何稜玉捂住胸口,咳了兩聲,說道。
“不必了,今日我與大哥就要告辭了,少莊主,請保重!”不等閆燦回答,冥兒冷冷的說道。
閆燦尷尬的一笑,接著說道:“我這妹子就這個脾氣,請兩位見諒,今日,閆燦原本是準備去向二位辭行的……不如就此別過”
嶽山臉上看不出什麼,何稜玉倒是一愣,說道:“兩位怎麼快就要走了……好歹吃了飯,再走不遲啊!”
“不必了,江湖兒女,哪有兒那麼多的規矩,就此告辭!”冥兒說道,拿起包袱,率先出了房門。
閆燦也微微抱拳,說道:“兩位,告辭,後會有期!”
這顯然大大出乎何稜玉的意料之外,他微微一怔,看著冥兒離去的背影,猶豫了一下,還是抬腿跟了出去。
嶽山嘴角兒微微一扯,眼眸中寒光一閃,只是若有所思的望著何稜玉,卻沒有跟著這幾個人走出小院兒,而是雙眼微闔,似乎在想些什麼。
“冥兒姑娘,請等一下!咳咳咳……”何稜玉快走了幾步,想要追上前面的冥兒,卻扯動了胸口的傷口,不得已停下腳步,咳嗽了起來。
冥兒聽到身後傳來的咳嗽聲,猶豫了一下,還是停下了腳步,轉身走到何稜玉跟前,說道:“少莊主不必再挽留冥兒和大哥了,強留無益!”
何稜玉抬起頭來,臉色微微有些泛紅,結結巴巴的說道:“我只是,只是……想要報答冥兒姑娘和閆兄的救命之恩!”
“不必!”冥兒只是冷冷的一句,看著何稜玉蒼白的面容,一抹不易察覺的擔憂,還是偷偷的劃過眼眸。
何稜玉此刻卻是怔怔的看著冥兒,心中想著的是,如何才能讓她留下來,彷彿這一別,便是永別一般!他的心底,竟然湧起濃濃的不捨。
就在此時,一陣木輪子轉動的聲音“嘎嘎嘎”的響起,木質的輪椅緩緩而至,冥兒抬眸一看,心中卻是猛然一顫!
那個人,那個人……心頭劇痛,冥兒痛苦的彎下腰來,雙手抱著腦袋,痛苦的呻口今著,閆燦見狀,感覺跑過來,扶住冥兒的肩膀,說道:“冥兒,你怎麼了!!”
何稜玉也怔在了一旁,不知所措,只是呆呆的看著漸漸靠近的輪椅,那上面坐著的正是何雲翔,他正緊緊的皺著眉頭,歪著頭,似乎正在捕捉什麼聲音!
“稜玉,你過來!”何雲翔的輪椅停在距離何稜玉十步開往的地方,猛然停住,並不再往前一步。
何稜玉呆了呆,還是邁開步子,走向何雲翔的輪椅,說道:“爹爹”
何雲翔陰沉的點了點頭,那雙盲了的雙眸,卻是緊緊盯著蹲在地上的冥兒……
腦中閃過的一幕一幕,那些個看似遙不可及,卻有近在咫尺的記憶,猶如潮水般洶湧而至,原來……她竟然有著這麼一段過去,如此的命運,都是拜一個人所賜,那就是……
正坐在輪椅上,狠狠瞪著她的那個人,何雲翔!!!
冥兒推開閆燦放在肩膀上的手,緩緩的站起身來,全身上下散發著濃濃的殺氣,雙眸更是冷得好似刺骨的寒冰,只是那樣盯著何雲翔
“何雲翔,這幾年,你過的可好?”冥兒說道。
何雲翔一臉的慘白,雙眸微微顫抖著,嘴角微啟,狠狠的說道:“你這個狠毒的賤人,還敢來靈水山莊,找死!”
“哈哈哈哈……說道狠毒,你何雲翔比我可是不知道高明瞭多少倍,找死?我就是來看看你,看你死了沒有,怎麼樣,心脈受損,廢了雙目,挑了腳筋的日子,不好過吧!”冥兒一陣狂笑出聲,說道。
閆燦心中一顫,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冥兒怎麼會認識這個何雲翔,難道她恢復記憶了……?
何稜玉此刻也是滿臉的疑惑,看看父親,又看看冥兒,這、這到底是這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