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些為我哭過的男孩使我明白,愛情的甜蜜與苦澀,寂寞與荒涼,欣喜與刺激。——摘
進入假期。我的整個初中只剩下最後一年,我一直死死記著趙珩的諾言,拼了命的看書,背一遍記不住,背十遍,背十遍記不住,背一百遍,直到我能脫口而出為止。
當三哥看到我這種近乎自虐的背書方式,嚇得連連勸我:“成績不急著一時,別逼得太緊,腦子逼傻了!”
我不管他的勸告:“我知道,三哥,你不是裝修歌廳?快去忙,不用管我。”說完就埋頭背書,拋開一切的全身心投入。
除了我自己的努力外,蔣欣和吳棣也常來臺球室找我,給我講題,給我舉例,在我們三個的努力下,一個假期,我把所有落下的課全都補上了。
我興致勃勃推門進去:“有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想聽哪一個?”
“我們也有一個好訊息和一個更好的訊息,想先聽哪一個?”易凱學著我說。
“什麼好訊息?”我看了一眼三哥,坐在易凱身邊問。
“歌廳裝修好了。”
我打了個響指,笑著說:“恭喜三哥!”
三哥揮揮手:“少來!你少給我捅婁子我就謝謝你了!”
我朝撒嬌做個鬼臉說:“還有呢?什麼更好的訊息?”
“老八被抓了。”
我噔的站起來。
“幹嘛?”易凱看我愣住:“還以為你會歡呼雀躍呢,早知道這麼冷靜,我就不把它歸為更好的訊息了。”
我一陣尖叫,拉著易凱就在屋裡亂蹦亂跳。
老八進監獄了!太好了!高湛可以放心了!終於是惡有惡報!不對,我也是壞人這一夥的……這麼說怪怪的。
“你的好訊息呢?”三哥問。
我停下跳舞說:“我已經補完課,這學期開始要努力學習,考一中。壞訊息是我們有晚自習,不過我準備逃掉。報告完畢。”
“好!考上一中想要什麼獎勵就跟哥說。”三哥滿意的點頭。
撒嬌有幾分不相信的說:“一中?全杭州最好的高中?你沒發燒吧?”
“希為有這個實力。”三哥幫我說話。
我揚了揚頭,得意的說:“撒嬌姐,不相信?要不要賭一賭?”
“禁止賭博。”三哥一臉無奈看著我和撒嬌。
“小賭怡情。”我朝三哥擠擠眼,從桌上抓起紙寫到“100元”。“就賭我的壓歲錢,100。下注吧。”撒嬌看我一臉認真,從包裡掏出錢要下注,我攔住她說:“我要你的mp4,和我賭那個。”
撒嬌點點頭,拿出mp4放在桌上:“賭就賭。”
“我加賭希為,賭……這個。”易凱從脖子上取下一塊玉做的十字架。
我一看這麼貴重,忙說:“收回去,收回去!這麼貴重的東西不能賭!萬一我……”
“沒有萬一。”易凱打斷我。
他眼神堅定,自信滿滿。我頓時壓力倍增,看了看撒嬌,看了看桌上的玉,點點頭說:“好,我一定不讓你輸。”
撒嬌側頭看向三哥。
三哥乾咳幾聲說:“好好,我加賭撒嬌。賭……賭下一家開張的店面。誰贏了劃在誰名下。說到做到。”
我驚訝的看了一眼三哥說:“你們賭的也太大了吧……”
“自己人,輸贏都無所謂。你們賭吧,我就等著看看我這個狼養大的小狐狸怎麼把我的店贏過去。”
我看一眼易凱說:“三哥,你們一定後悔!”說完拍了拍易凱:“你等著,三哥的店以後交給你管了。”
四個人都開始奸笑,想來是各有招數。不過,卻都笑得一臉無害,陽光明媚。
一開學,高湛穿著
看上去嶄新的校服,揹著書包進了初三2班。看他的校服就知道,他來上課的日子少的一隻手數的出來。不過再看見他穿著校服,坐在教室裡,我的心也算安穩了一點。
但是他的困擾沒結束。
也許是吳夢婷關心同學,也許是他們舊情復燃,他們又開始同進同出。於是,高湛這個無惡不作的黑馬王子,再次和吳夢婷這個善良美麗優秀可愛的白雪公主重修舊好的訊息立刻傳開了。
高湛,學校的校草。打架泡妞,喝酒吸菸,反正就是一貫秉持“男人不壞女人不愛”的準則的黑馬王子。吳夢婷,初三的年級第一。友好善良,美麗溫柔,反正就是嬌滴滴的溫柔好好小姐化身的白雪公主。
他們還真配!
我酸的能把自己的牙酸掉,一口氣喝掉了一整罐酸奶,埋頭開始做數學題。
“你喝了幾罐了?”顧華看我一眼。
“不知道!”
“怎麼脾氣這麼大?壓力大?”顧華打趣我。
“說對了!”我憤怒的盯著數學題。一半一半,壓力大是一半,畢竟易凱把他的祖傳玉都賭進來了,我不能沒壓力……另一半就是高湛。我拼死拼活的學習,人家在那邊花天酒地,他比我還適合做演員,因為現在演員需要的不是演技,而是緋聞。
這一點,高湛排第二,誰還敢排第一?
誰?
“喂,你草稿本沒惹你吧……”顧華指了指我的本子。
我拿著被我畫的亂七八糟,破爛不堪的草稿本走向垃圾桶,剛丟完就聽見外面有人叫我,一回頭看過去,居然是高湛!
“我,有事想和你說。”高湛站在我們班門外。
第一排的一個女生一看見高湛,立刻轉過去說:“高湛!高湛!高湛在門外,他在和嚴希為說話!”
我走出去關上門說:“說吧。”
高湛有些遲疑,正要開口,目光一沉說:“這裡人太多,放學我等你。”說完扭頭就走。
放學等我?
我暈暈乎乎走回座位,蔣欣拉著我問:“高湛找你做什麼?我聽說他得罪了道上的人,你離他遠一點!”
我舔了舔嘴脣,扯出個笑說:“我就是你說的道上的人。”
放學後我完全忘記了高湛的事,在教室寫完作業準備去叫易凱時,突然想起來,書包也顧不上拿就往2班跑。一到2班,裡面只有吳夢婷一個人,糟了!
“希為?你怎麼來了?”吳夢婷叫住我。
我吞吞吐吐說:“那個……沒什麼,我路過。”說完往外走,剛出門就看見高湛站在門口。我心裡透出喜,朝他一笑:“我寫作業忘了時間,你等了很久嗎?”
“沒有,我去打籃球了。走吧。”高湛臉頰緋紅,更是好看。
我跟上去說:“什麼事?關於……”我朝他擠擠眼,示意他是不是老八。
高湛搖頭說:“一半。謝謝你幫我。”
我臉一紅,忙的用手裝作擦汗說:“沒事,沒事……應該的……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嘛……”說完覺得自己在胡扯什麼!忙說:“那個,我還有事,先……”
高湛拉住我說:“能不能把你的筆記借給我影印?”
筆記?
“你……女生都會記筆記吧?”高湛看我一臉茫然,有一點遲疑。
其實我茫然的原因是,一個道上的人來找另一個道上的人借筆記?這件事真是要多詭異有多詭異!
“你……”
“啊,那個,有,我明天給你。”我反應迅速的答應了。
高湛點點頭,鬆開我走了。
我在臺球室裡面狂抄筆記的時候,易凱很不明白我為什麼要把所有筆記再抄一遍:“你在幹什麼?”
“抄筆記,你看不見啊。”我顧不上理他。
“我知道,我是問你幹什麼抄?你不是有嗎?不見了?”
我幫高湛抄一份。當然我不會這麼告訴易凱:“我的弄丟了,有的也不全面,所以抄一下。別來影響我!”
“我幫你抄。”易凱蹲下來。
我一愣。
“幹嘛?我會認真寫字的,保證你看得清。”
“好!真是我的好弟弟!快,來。”我塞給他地理筆記,然後低著頭繼續抄數學筆記。
易凱嘆口氣,開始幫我抄。
撒嬌和三哥說說笑笑進屋,看我們蹲在地上埋頭抄,兩個人都嚇得一愣,撒嬌低聲說:“你們……在幹什麼?”
“抄筆記。”易凱回答。
“奇怪了!這檯球室是不是中邪了?希丫頭髮瘋也就算了,小易你跟著發什麼瘋?”三哥摸不著頭腦的問。
“她抄的手抽筋,我不可能在旁邊看著吧?”易凱一邊拿著尺子畫圖,一邊扭了扭脖子,活動一下。
三哥拉著撒嬌說:“走走,我們出去,別影響他們學習。好不容易看這兩個流氓肯學習,別白費了!”說著就扯著撒嬌出去了。
我用了兩個小時把數學筆記抄完,手指已經麻木了,一邊活動手指,一邊站起來,腿痠的都沒知覺了。
“一定要今天抄完?明天我幫你再抄,不早了,我送你回家。”易凱看了看錶。
門一開:“小易哥,三哥讓送些吃的進來。”說完就放下不少宵夜。
我和易凱相視一眼,立刻衝過去搶起來。
“我要羊肉串!不對,那個!小瓜!”我叫起來。
易凱遞給我,我就著他的手吃了一塊,笑嘻嘻的遞給他一串牛肉串:“給你。”
易凱毫不客氣的咬住最尾部,順著棍子一股腦的全都滑到了嘴裡。我扔掉棍子,拿起沙冰吃了幾口,忙說:“快抄!快抄!明天就要!”
“瘋子!”易凱嘴裡罵著,但是手上放下東西,和我一起開始戰鬥。
很多年後再想起這一幕,我依舊會想哭。那一晚,我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吃著哥哥嫂嫂準備的宵夜,和易凱一起奮鬥,心裡想著我喜歡的人。
燈光不亮的屋裡,黑色的皮沙發上鋪滿了作業本、筆記本,一個男生盤腿坐在地上,彎著腰在地上的本子上寫著字,速度不快,寫的格外認真。一個女生,跪在沙發旁邊,一邊抄一邊唸叨著。黃色的燈光灑在他們的身上,整個畫面都是溫情。
這麼多年過去,這個畫面一直深深烙印在我心裡,任我怎麼描繪,任我怎麼訴說,永遠寫不出那畫面裡面的愛意。
第二天一早,我在沙發上醒來,一看時間,第一節課已經快結束,我抓起書本往書包裡塞,一邊叫:“易凱,易凱!快起來!遲到了!”
易凱悠悠轉醒:“你先去,我再睡一會兒。”
我顧不上管他,揹著書包就往外衝,在第一堂課快要結束的時候我站在教室門口喘著氣。也許是因為我最近表現太好,老師都對我要求很低,語文老師什麼也沒說就讓我進了教室。我一放下書包,蔣欣立刻對我說:“你昨晚去哪裡了?”
我忙說:“方阿姨打去你家了?”
蔣欣點點頭:“我一開始愣了一下,很快就說你在我家複習,太晚了怕不安全就睡了。她沒懷疑,還說今天變天,問你要不要衣服,給你送來學校。”
我鬆口氣:“還好你反應快……你沒讓她送來吧?”
“沒有,你去哪裡了?怎麼沒回家?”蔣欣看我蓬頭垢面,有幾分擔心。
“我在臺球室寫作業,睡著了。”
蔣欣也沒有多問,把剛才記的筆記遞給我,轉回去坐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