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發象月光,不能握在手上,卻是一線希望,你臉龐花一樣輕滑過玻璃窗,留下一道感傷,你的世界離我有多遙遠,我不思量,只為你紅塵路上寂寞,情場靠近你身旁把痴心隱藏,默默欣賞愛你的人過往,你的眼淚落在風裡,使我一生難忘,轉眼間多少春秋孤獨收場,不曾走入你心房,在夢裡把你探望,你會不會依偎在我的身旁。
陪伴。
就是不管你需不需要,我一直都在。
沒幾天,我和蔣欣就幹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天大的小事。為了這件事,我險些釀下大錯。
但我不後悔。
一天放學,我和蔣欣照例走路去車站。卻在學校門口的小店前看到了一隻小狗。它淚汪汪的眼睛直直盯著我,我只覺得他在向我求救。那時候小狗在我眼裡比一切都重要,也許讓我選遙遠的男朋友和眼前的小狗,我會毫不猶豫站在小狗這一邊。
所以,我做下了一個我目前以來最大的決定。
收養這隻小狗。
我和蔣欣為了帶小狗回家,買了一根火腿腸,想用美食**小狗跟我們走,但是,小狗出乎意料的忽視了火腿腸,直接跟在我腳邊。
我只覺得是命運的安排,它就該是我的。
帶著小狗我們沒辦法去坐公交車,但那時候坐計程車很貴,八元錢起步價,一公里後,每增加一公里,又要新增相應的錢。在那個年代,八元錢可不是個小數目。所以,我和蔣欣毅然決然決定,走路回家。
小狗是一隻棕色毛的矮小身材的狗,耳朵很長,已經有耷拉在地上的嫌疑,所以我和蔣欣很形象的給它取名“長耳貓”。之所以叫貓,因為它不會叫。
雖然我沒有養過寵物狗的經驗,儘管我一直想養一隻。在我的印象裡,狗是愛叫喚的。可是長耳貓卻無論如何都不叫。一開始,我把它不願叫歸結於,它跟在我們兩個陌生人身邊,嚇傻了。後來,我們一路走著,它只是默默跟在我腳邊,還是不會叫。
“它不會是啞巴狗吧?”蔣欣和我站在分叉的路口。她要從左邊回家,而我要從右邊。我們通常是在這裡分開的。
我低頭看一眼坐在我腳邊的長耳貓,聳聳肩說:“不知道。不過我喜歡它。”
蔣欣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長耳貓的頭,長耳貓立刻享受的眯著眼,半仰著頭,一副樂哉樂哉的表情:“你爸爸會同意你收留長耳貓嗎?”
“不知道。不過,我一定要留下它。”我也蹲下,伸手拍著長耳貓的背。
“嗯,你快回去吧,明天是週末,你在家好好照顧長耳貓,有事就打電話去我家,我去找你。”蔣欣把手裡的火腿腸遞給我。
我點頭:“好,你回去吧。”
蔣欣慢慢走遠,我和長耳貓一坐一站,在分岔路口遙遙看著蔣欣的背影。其實,我騙了蔣欣。爸爸不會同意我養狗的,過去,我要求過很多次,他從來都是好無餘地的回絕了我。何況,這一次還是一隻流浪狗。
“長耳貓,我們回家。”我看著長耳貓笑嘻嘻說。
它歪著腦袋,眨巴眨巴眼睛看著我。
果然。
在我帶著長耳貓站在家門前時,爸爸的臉由晴立刻轉陰:“希為,你從哪裡帶回來的狗?”
“是……”我在要不要說謊的邊緣猶豫了很久,最後,我選擇了誠實:“是流浪狗,在學校門口撿到的。爸爸,我想養它。”
“不行!”
爸爸一口回絕了我最後的一絲希望。“它很可憐,它沒有吃的,沒有主人,它一見到我就跟著我,它很喜歡我的……”
“希為,爸爸說過了,養狗很麻煩,爸爸沒時間幫你照顧它,而且,你方阿姨很快就要生了,不可以養狗。”
我試圖把長耳貓悲慘的遭遇告訴爸爸,好讓爸爸同情它,讓我留下它。可是,顯然爸爸沒有被打動。我只覺得爸爸狠心,這樣一隻可愛的小狗,不會叫,不會咬人,只吃一點點食物就可以養活,我實在不明白為什麼爸爸不讓我養。更讓我生氣的是,爸爸再次把方阿姨剛剛失去孩子,要休養的事拿出來壓我……
從方阿姨懷上孩子的那一刻起,我所有做的事,爸爸都會用同樣的理由回絕我“你方阿姨懷著孩子”……我真搞不懂,懷著孩子和不可以拖地有什麼關係?懷著孩子和晚上不可以大聲背書有什麼關係?她失去了孩子,爸爸就把孩子的藉口換成了方阿姨身體還沒有好,同樣的事情,不同的理由,但是結果都是我的讓步告終。現在,我知道,方阿姨身體還沒好又會和不可以養狗有了千絲萬縷的關係!
在我對長耳貓說“我們回家”的那一刻,我心裡已經有了一種責任。對長耳貓的責任,我一定要收養它!
“我就要收養它!”我嘟著嘴看著爸爸。
“希為!你已經是五年級的小學生了,是姐姐了,怎麼還是不懂事?”爸爸氣罵道。
“你沒有愛心!你找藉口不讓我養狗!”
“流浪狗身上有很多病菌,有很多疾病,會傳染給你,會影響弟弟,還會影響你方阿姨恢復身體。聽話,把狗帶出去。”爸爸準備出門,要用腳去推坐在門邊不動的長耳貓。
“我要養!我要養!我要養……”我來回重複著這一句話,一邊說還一邊去推爸爸。
“希為!”爸爸抬手打了我的大腿一下。
他打的不重,只是輕輕拍了一下。但是,從小到大,我從沒有被他打過,這輕輕的一下,讓我霎時就愣住了。
在我還沒有反應過來,我已經流了一臉的眼淚。
“怎麼打孩子呢?有什麼話好好說!”方阿姨端著盤子從廚房裡走了過來。爸爸立刻迎過去:“你坐著就行,這些我來做。”說著就從方阿姨手裡把盤子拿了過來,走進餐廳放東西。
方阿姨走到我身邊,她瘦了很多,穿著一件鬆垮垮的睡衣,就像睡衣掛在衣架上一樣,她伸手拉我:“希為,別哭,你爸爸是氣急了才打你。我們先吃飯,等他消氣了,阿姨幫你把小狗送到鄰居家問問,看看有沒有人願意收養它,好不好?”
“不好!”我一把推開方阿姨。
都是她!
自從她來到我們家,爸爸不再愛我了。不讓我養狗,不讓我學游泳,不讓我看電視……她想要代替媽媽,可她才不是我的媽媽!
方阿姨繼續伸手來拉我:“走,去吃飯,別生氣了。”她很輕柔的拉我。
我討厭她!
我撒潑似的,兩隻手用力去推她的手臂。我很用力。方阿姨被我推得後退了好幾步。方澤陽看到我這樣對他的媽媽,小孩子脾氣上來,衝著我就衝過來,捏著拳頭就往我臉上打。我也不是省油的燈,隨手抓起鞋櫃上的拖鞋就朝弟弟打。
等我被爸爸扯開,我看見方澤陽一臉的血,我嚇壞了。我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我只是想保護自己而已……
爸爸臉色煞白。我從來沒有見過爸爸這樣驚慌失措!他抱起弟弟就往樓下跑……方阿姨臉色慘白,朝我說“希為,你在家等我們。”說完連門也顧不上關就穿著拖鞋睡衣,抓起錢包衝了出去。
我這才意識到,我做錯了。我記得我看的武俠小說裡面,比武打架的人受傷後都是血的
樣子,書裡描寫的樣子和現在一模一樣!
原來書裡沒有騙人。真的會流血!
我……我害了方澤陽!
我嚇得連連後退幾步,再也不敢看家裡地上的血跡,扭頭就跑。
我會不會害死了方澤陽?我腦海裡一直在問自己。不會的,不會的!他不是我害的,我只是輕輕的打了他幾下,他不會有事的,不會死的。但另一個聲音說,你看到那些血了!他會死的!是你打了他!你想要害死他!你是個壞孩子……
“汪、汪、汪……”
我猛地回頭,長耳貓追在我身後,朝我一個勁兒的叫著。
它不是啞巴狗!
長耳貓朝我跑來,貼著我的鞋子,不停地蹭著我的腳,低聲的叫著。它眼裡的安慰和善意,瞬間就擊潰了我一直強壓著的防線,眼淚決堤般湧出來。
我抱著腿,蹲在馬路上嚎啕大哭起來。
“哭夠了沒有?”
我嚇得一抬頭,淚眼朦朧,只看見高湛穿著一身白色的球衣,細長細長的身影在燈火通明的馬路上閃爍。
“高湛?你怎麼在這裡?”我抹了抹眼淚,試圖讓自己看清楚些。
高湛移開眼神:“我,路過。”
我果然和高湛不對盤,每次的倒黴事都遇得到他!
“你爸不讓你養狗?”高湛蹲下來摸著長耳貓的耳朵,他好像很懂狗,長耳貓對他的撫摸表現的很親暱。
“你怎麼知道?”
高湛手一頓,看著我說:“這狗這麼髒,一看就是流浪狗,你爸會答應才怪呢!”
我又委屈的嘟著嘴,看著長耳貓發呆。
“不過,我們家的阿姨很喜歡狗,我可以帶回去讓她養。”
我盯著高湛,總覺得他的話不可信:“你阿姨?哪一個阿姨?”
高湛把長耳貓抱到懷裡,讓長耳貓坐在他白色的褲子上,手一個勁兒去撓長耳貓的脖子:“我們家的保姆。”那時候能請保姆的人家,絕對是有錢人。也對,高湛和我說過,他爸爸是第一批去香港做生意的人。
“我不是因為這個哭。”我想起家裡發生的那一幕,心有餘悸。
高湛停下逗弄長耳貓,疑惑的看著我,嘴邊帶著一抹笑,我不明白是嘲笑還是譏笑:“我記得你嚴希為同學,天不怕地不怕的,以前連同學的書包帶都敢剪,連我都敢打,今天為了什麼哭成這樣?”
我左右看了看,湊近了高湛,滿心的擔憂都化作眼淚,還沒等我想好怎麼告訴他,我已經哭的說不出話來了。
高湛愣住了。
我一邊哭,一邊抹著眼淚,想說話,卻一開口就只剩下嘴邊的哽咽。
“別哭了,別哭了……”高湛伸手拍著我的背,他的動作很遲緩,而且很笨拙。下手也不算輕,被他拍了幾下,我嘟噥:“你拍的我好疼……”
高湛一頓,側著頭看著我,一臉的無奈。
“我殺人了。”
我這句話一出口,高湛的臉色絕對和爸爸的一樣,瞬間就白透了。
高湛看了看路過的人,湊到我身邊,低聲問:“你說,你殺人了?殺了誰?”
“方阿姨的孩子,我弟弟方澤陽。”我看他的神色也知道,我完蛋了。“我不是故意的!”我補充,試圖減輕一點自己的罪行。
高湛問:“方阿姨?你爸的老婆的孩子?”
我點點頭。他記得方阿姨,他記性真好。
“你具體和我說說,我爸認識很多律師的,我會幫你打官司,不會讓你坐牢的。”高湛神情極其嚴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