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章:謎團難解
這些問題讓楚雲天的腦仁嗡嗡亂響,他皺著眉頭,兩條劍眉倒豎,在眉間斬出熠熠火星,映在黝黑的瞳孔裡。
花非花正扶著老黑,幫老黑抹擦著後背。請神這事對老黑身體負荷太大,以至於這廝口吐血沫咳嗽不止。
“你沒事吧,可別死在這裡,我倆可冤枉死了!”花非花貌似關心實則揶揄。
老黑翻了個白眼給沒心沒肺的花非花,捂著嘴道,“放心死不了,只是神魂有些混亂,陽氣不足罷了。”
請神,那是將自己魂魄壓制,讓鬼魂借施術者肉身說話。
玩的好,能幫死人給活人稍話。
玩不好,被死人奪舍都有可能。
所以這門密傳甚少出現在江湖,現在所謂的託夢跳大神請仙,百分之百是騙子藉機斂財的招數。
楚雲天暫且壓下心頭疑惑,眼看天色已晚,三人水米未沾,就決定再請老黑和花非花去老三羊蠍子吃一頓。
從老黑家到老三羊蠍子短短十幾分鐘的路,老黑出了三層冷汗,到了最後,黑褲黑褂子全被溼透了。
得益於城市大面積的綠化,久安夏天不算炎熱,但老黑出汗如漿,渾身哆嗦不停,大口喘出的氣在夏夜裡凝結出縷縷白氣。
老黑渾身打擺子,看上去情況不太妙。
一向嬉皮笑臉的花非花也沒了主意,臉上全是憂色。
兩人扶著腿軟的老黑,楚雲天摸了把老黑後背,這一摸不要緊,老黑後背竟然結冰了。
楚雲天暗自心驚,這是陰氣入體?那也不能結冰啊!
再一摸,老黑後背上的冰殼彷彿有生命的蠕蟲,順著楚雲天手指蔓延。
草!這是死煞!
死煞這玩意兒不是妖邪,而是一種煞氣,什麼是死煞,“接煞氣雕瘁淤凝霜,值陽和則鬱藹於條秀,”這就是死煞!
遇到體弱之人能凝結成冰霜,遇到陽氣旺盛之人則有助陰陽調和。
這就是明明是凶宅,一些人住進屋就死狀慘烈,一些人屁事沒有。
楚雲天將死煞一說,老黑抖的跟秋葉一般。
“你小子可把我坑慘了!”老黑擠出兩泡老淚,如果不是現在連走路的力氣都沒,老黑都想活撕了楚雲天。
花非花一愣,“什麼死煞什麼冰?”他學著楚雲天在老黑後背摸了摸,只有滿手汗漬,根本沒什麼冰霜。
老黑沒好氣的說道,“尼瑪啊!你踏馬童陽之身,陽火旺的跟大火堆一樣,讓人看不到摸不到死煞了!”
楚雲天沒想到花非花還是童陽之身,像花非花這種人流連花叢,怎麼可能!
“你倆別廢話了,能不能讓我臨死前做個飽死鬼,要是肚裡沒食兒,我特麼天天晚上去找你倆!”老黑抖的渾身沒勁兒,都這樣了還吵吵著吃飯。
倒不是說老黑就長了吃的心眼,是個吃貨。
而是老三羊蠍子的胖老闆會做元食,元食對修道之人來說,比服食丹藥安全,又比煉體輕鬆。
三人一頭扎進老三羊蠍子,他們來的時候已經做了一桌客人,估計是嚐鮮的,個個吃的汗流浹背。
楚雲天衝廚房裡喊,“老闆給我們來一份羊蠍子!”
胖老闆隔著門簾應了聲,一陣鍋碗瓢碰響動。
正吃飯這桌人做了四個小夥子,一人怪叫一聲,“我擦!好涼的風!”
楚雲天三人進來帶風,老黑又死煞纏身自然激起一股涼風。
這涼風非同尋常,怪叫這小夥兒正大汗淋漓的啃骨頭,涼風一過,周身三萬六千個毛孔裡的汗,全給拍了進去。
胖老闆忙裡忙外,趁著給楚雲天擺碗筷的時候,走到怪叫小夥兒身後,一巴掌拍在怪叫小夥兒後心上,笑眯眯道,“哥幾個吃爽了嗎,還要不要再加份肉?”
其餘幾個小夥兒擺手道,“不要了,熱死了,再來一紮冰鎮啤酒!”
他們卻沒察覺到同伴異常,又低頭大吃大嚼。
怪叫小夥被胖老闆一拍,那種又涼又悶的感覺竟然沒了,毛孔裡的汗一股腦倒出來,全身一空,竟然爽個裡外通透。
別人不懂,楚雲天看的分明,如果不是胖老闆,怪叫小夥兒憋汗非得憋出病來!
怪叫小夥兒再次怪叫一聲,舉起扎啤咕咚咚灌
下一大口,“老闆你這裡的羊蠍子吃的爽,下次帶朋友來!”
還別說這小夥兒的怪叫挺有特色,聲音尖,嗓門亮。同伴一聽,各個差異,這小子平時吃飯總是剩飯,綽號瘦猴,今天怎麼了,莫非這家羊蠍子真心對他胃口?
這個胖老闆不簡單,楚雲天暗忖,不過現在不是刨根問底的時候,他伸手用小指搭上老黑的手腕。
老黑呵呵一笑,“降鬼扇印,煉的挺到家的嘛~”
楚雲天無奈笑了笑,結印也是修道之人常用術法。只不過世人常知密宗大手印,卻不知道家也結印。
他伸出的小拇指正是降鬼扇印的起手式,只不過他這一路術法卻是倒施,把前後順序顛倒。
用來查探鬼魂最為神妙,開創人正是唐朝李淳風!
老黑雙目精光一閃,忘了自己正凍的哆嗦,嘖嘖稱奇道,“真沒想到降鬼扇印還能這麼用,今天倒是開了眼界。”他頗為高興,李家的東西總算沒有失傳。
花非花對這些玩意兒不懂,又看不到老黑的異狀,坐在這裡頗為無趣,開口問道,“老黑到底有沒有事?”
楚雲天搖搖頭,“現在沒什麼大礙,以後可難說了,最好儘快把死煞給祛除,希望吃些元食會有用。”
“能不能祛除不知道,能夠遏制是肯定的,能讓我活著見到老婆就行!”老黑嘆了口氣道,“沒想到我也陰溝裡翻船的一天。”
三人聊了聊,很快從廚房裡飄來一股子焦辣刺鼻的味道,衝的鼻孔又辣又癢。
鄰桌几個小夥兒剛好吃完,正抽菸聊天,聞到這股味道罵罵咧咧,最後結賬走人。
等他們走了,老三羊蠍子裡盡是藍色的煙,好像什麼東西被炒焦了一般。胖老闆也不為意,收了怪叫小夥的錢,順手把門關上,卷閘門也給放下了。
轉身對楚雲天笑了笑,“羊蠍子馬上就好,不過你倆吃的時候悠著點。”
楚雲天彷彿早就知道似得,點點頭,對花非花說道,“一會少吃點,都是給老黑準備的!”
花非花瞪眼道,“憑什麼?”
“不聽算了,”楚雲天沒打算細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