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臘梅花,是第一年到這婉亭宮裡面,也是第一年在這裡開花。這些臘梅花開得那麼好,那麼的豔麗,可是那蘇影媚卻沒有能夠看到。
歐陽瑾向那臘梅樹走去,在那最大的一棵臘梅樹之下,直接停了下來。還忍不住伸出自己那手,將那樹之上其中開得最豔麗的那一枝臘梅給折了下來。
小品兒和寧兒等人,都遠遠的站在那雪地之中,雖然十分的冷,可是連同皇上那麼金貴的身體,都能夠呆在那雪地之中,又何況是她們這些奴婢們呢?
歐陽瑾那高高的身軀,黃色的衣衫,因風而飄揚。整個顯得那麼的高貴,那麼的飄逸。更多的是讓人感覺那麼的孤寂。如果此時能夠有一個女子呆在他的身邊,那又會是怎樣的場景呢?
“如果娘娘在的話,那應該有多好。”小品兒這話,壓根就不敢在皇上的面前說。而此時的她,也只是忍不住,才會對寧兒說出來。
“是呀。”寧兒和小品兒的感受一樣。蘇影媚被人劫走,寧兒那淚水都要流乾了。
她和蘇影媚都是賢國的人,以前蘇影媚在的時候,她還可以依仗蘇影媚的身份,從而讓自己在巨集國的皇宮裡面好過一些,可是現在蘇影媚不在了,她真的十分的害怕,自己經後的日子和小品兒要怎麼過呀。
更重要的是,她要怎麼向王妃交待,如果王妃知道現在的蘇影媚生死未卜的話,王妃會不會著急得想不開呢?
婉亭宮的寢宮之中,全部都是蘇影媚的東西,而在這裡面,也還遺留著蘇影媚身上的香味,可是卻再也看不到蘇影媚的身影了。
歐陽瑾不想被人打擾到自己,所以沒有讓小品兒和寧兒,以及張德子跟進來。
看著這裡面的東西,歐陽瑾忍不住拿起那梳妝檯上的一把蘇影媚用過的梳子,並且緊緊的握在自己的手中。
此時此刻在歐陽瑾的腦海之中,不由得呈現出那蘇影媚坐在這椅子之上,拿著這梳子,輕輕的梳理著自己長髮的模樣。
每天早上,蘇影媚都會坐在這裡,梳理著自己的長髮,偶爾還會一邊梳理著,一邊同他聊天,那場景彷彿就是昨天一樣。
同一個寢宮,同一個婉亭宮,同樣的小女人,卻不同樣的韻味。
梨妃,影貴妃!兩個小女人都是一樣的美貌,一樣的溫柔可人。可是她們呆在歐陽瑾的身邊,卻都沒有長達兩年,梨妃在他的身邊,呆了一年半,而現在的蘇影媚,呆在他的身邊,也幾乎是那個時間。
兩個都是他所深愛的女人,是因為這婉亭宮的風水嗎?還是連同上天都會妒嫉他,從而才會將她們全部都從他的身邊奪走呢?
歐陽瑾放下那梳子,此時的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好累,累得連再多走一步的力氣也都沒有了。
他坐在那床邊,環望著這寢宮裡面的一切。整個心都涼了。感覺蘇影媚離自己彷彿是越來越遠。更像是她再也不會回到他的身邊了,就如同當年的梨妃一樣。
“梨兒,媚兒……是因為朕對你們太好了嗎?所以你們才會離開朕的身邊?如果是這樣的話,朕寧願從來都沒有寵幸過你們。只要你們平安就好。”歐陽瑾緊緊的閉上自己的雙眼,他第一次因為蘇影媚的消失,而流下了淚水,興許這其中的一滴淚水,還會是因為那梨妃娘娘。
蘇影媚已經那麼長時間都沒有找到,在歐陽瑾的心中,雖然不相信蘇影媚就那樣消失了,再也不會回來了,可是他卻也不得不能夠相信現實。真的找不到,也只能夠當蘇影媚已經死了。永遠的消失在他的生活之中了。
可是他真的可以將蘇影媚如同梨妃一樣,永遠都消失在了他的生命之中嗎?他可以欺騙得了別人,卻怎麼也無法欺騙得了自己的心。
輕風陣陣,雪花飛舞,臘梅撲鼻,寒氣逼人。夢境中,那年輕而美貌的蘇影媚,瞬間變成了一個醜陋而可怕的女人。並且她的眼神是那麼的犀利,那麼的恐怖,一點也不像他心中的媚兒。她站在那婉亭宮的院子裡,猛然轉身之時,他看到了她的容貌,嚇得他連連後退了好幾步。
那是蘇影媚嗎?不!他的媚兒是那麼的絕美,怎麼可能是那樣醜陋的一個女人呢?他不相信,他真的不相信那就是蘇影媚,定然是他看錯了。
“皇上……你有想念媚兒嗎?媚兒回來……”
“不!你不是朕的媚兒,朕的媚兒絕對不會那麼的醜陋。你是誰?為何要穿著媚兒所喜歡的衣衫,你快些脫下來,不然朕便對你不客氣了。”
“皇上,你怎麼會說那樣的話呢?你不是最愛媚了嗎?你不是說,不管媚兒變成什麼樣,還是做錯了什麼事情,都不會責怪於媚兒的嗎?怎麼……原來皇上說的話,也有是假的?還是隻是說現在媚兒變醜了,皇上就不在喜歡媚兒了……”
“大膽!你到底是誰?若再說自己是媚兒,朕定然會殺了你的。”
“皇上,你真的讓媚兒感覺好心寒呀……”
那穿著淡紅色衣衫的女子,如同鬼魂一般,在那婉亭宮的院子裡面,輕輕的一飄而過。最後在她剛才所停留過的地方,留下了一道白煙。
他不相信那是自己所想念的蘇影媚,可是那女子的聲音,卻又是那麼的像蘇影媚。從而讓他忍不住在整個院子裡面,到處尋找著。
“嗚嗚嗚……嗚嗚嗚……”
牆角的臘梅樹下,又一個穿著淡紅色衣衫的女子,然而那女子卻是蹭在那臘梅樹下,不停的哭泣著。
他走了過去,伸出自己的手,不由得輕輕的拍了拍那女子的肩頭。
“姑娘,你在哭什麼?你在這裡做什麼?是因為做錯了什麼事情,而受到了主子的處罰了嗎?”歐陽瑾那眉頭緊皺在一起,心中已經想到了,這個女子會是誰,可是又有些擔心。
“是因為皇上不在愛媚兒了……嗚嗚嗚……”
那女子的話,將歐陽瑾給嚇了一跳,因為她的聲音,太像蘇影媚了。連同她所哭泣的時候,那**的身軀,也是和蘇影媚一樣的。
歐陽瑾嚇得再一次連連後退了幾步。
“你不是媚兒!你們到底是誰?為何都要化為媚兒來戲弄於朕?你們都跟朕滾開……滾開……”歐陽瑾十分的氣憤,伸出自己的手,想要將那蹭在臘梅樹下的女子給拉起來,可是那女子瞬間就不見了。
歐陽瑾環望著整個婉亭宮的院子,除了那臘梅樹,就是那白色的煙霧,其他的什麼也都看不到。
“皇上……臣妾死得好慘呀,還有臣妾的皇兒……”
突然之間,在那天空之中的白霧團之中,再一次出現了一個影子,然而那卻不是一個人的身影,而只是一個人的腦袋。可是那腦袋看起來,卻一點都不嚇人,還十分的美豔。
“梨兒,梨兒你知道朕有多麼的想你嗎?這些年來,你都從來沒有到朕的夢裡面來過。朕想再看看你,可是都不能夠看到。梨兒……”
“如果皇上真的有想臣妾的話,那麼臣妾只想皇上為臣妾申冤呀,皇上臣妾死得好慘,好慘呀……”
“梨兒,你不是難產而死嗎?怎麼會如此之說呢?”
“看來……皇上對於梨兒的愛,根本就不足掛齒,不然的話,也不會如此的詢問於梨兒了,你讓梨兒好心寒呀……”
那天空之中的雲霧,此時瞬間顯得更加的濃厚,並且那梨妃的面孔,也已經不見了。
“梨兒……媚兒……”那躺在蘇影媚**的歐陽瑾,雙手不停的抓著,只想在那雲霧之中,將那梨妃還有蘇影媚給抓回來,可是他怎麼抓,也都只是空氣罷了。
歐陽瑾那呼喚的聲音,實在是太大聲了,讓那在寢宮外面的寧兒小品兒還有張德子,也都不得不趕緊跑進來。
“皇上……”大家都齊聲呼喚著皇上歐陽瑾。
“梨兒,媚兒……”歐陽瑾猛然從那**蹭起身來,還大聲的呼喚一聲。
“皇上,您做夢了。”張德子侍候於歐陽瑾的身邊,此時的歐陽瑾因為那個奇怪的夢,而熱得滿頭大汗。
歐陽瑾看著這寢宮裡面的人,所有的人都已經到齊了,唯獨那蘇影媚沒有在。
歐陽瑾感覺自己的身體,彷彿已經虛脫了一般,讓他顯得那麼的無力。
“皇上是夢到娘娘了嗎?”小品兒忍不住詢問歐陽瑾一聲。
因為剛才進來的時候,小品兒已經清晰的聽到了,歐陽瑾呼喚那梨妃娘娘的名字,當然之後還有蘇影媚的名字。
小品兒跟在那梨妃的身邊,不是一年,也不是兩年,對於梨妃娘娘的感情,比起和蘇影媚的感情還要的深。可是,雖然她知道梨妃娘娘死得冤枉,但是她卻只是一個小小的宮女,不能夠為她做什麼。更重要的是,這些年來,皇上都沒有懷疑過此事,她又怎麼敢多說什麼呢?
在這皇宮內院,只要是聰明的人,都會懂得自保的。而小品兒就是這樣的人,如果當時她一意孤行,可能她早就不在這個巨集國的皇宮裡面了。應該在那天堂之中,侍候著那梨妃娘娘吧。
寧兒聽著小品兒的話,可是她卻沒有懷疑小品兒那話裡面的意思,她只是以為,此時的小品兒所說的話,是在關心那蘇影媚。然而怎麼也不會想到,小品兒那口中的娘娘,不是指蘇影媚,而是指梨妃娘娘。
小品兒那語氣顯得那麼的哽咽,那紅紅的眼睛裡面,瞬間便滑落出了淚水。
她想梨妃娘娘了,同樣也十分的想念蘇影媚,兩個主子都對她很好,可是至少她現在不會以為,那蘇影媚已經死了,所以才會如此的同情於那早已經死去的梨妃娘娘。
“皇上,那都只是夢境罷了,皇上千萬不要放在心上。”張德子不敢說其他的,只是趕緊安慰歐陽瑾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