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是晚上。
距離么姐從我這裡離開已經有了12個小時,時間剛剛好,中午12點是陽氣最重的時候,么姐那時候來看我,給我做了引,而半夜12點則是陰氣最重的時候,把我的引上了紙人的身。
我是躺在牢房的**的,閉上眼,再睜開,我就到了現在這個地方。
花圈鋪子。
我面前的么姐笑吟吟的看著我。
“怎麼樣,是不是很合適你?”
其實我的身體就是花圈鋪子的紙人,有什麼可適合的。
“人多不方便,現在也就咱們兩個人,說說你有什麼想法吧。”么姐坐在了鋪子裡的太師椅上,桌子上還有盞茶,時不時的抿上一口。
“李若揚就是凶手,錄音和照片應該是李若揚監控王曼所安的裝置,他其實是一個控制慾特別嚴重的人,所以,應該還有別的內容在他手裡。”
“他肯定都藏起來或者銷燬掉了,但或許還有恃無恐,等然後我下去查查。”
“么姐,王子洋肯定和李若揚聯手了。”
“聯手算不上,頂多是他利用上了李若揚而已,如今他的所作所為只是順水推舟,即使事情真相大白,也牽連不到他身上。不過我倒要看看,他能請到什麼人物來趟這趟渾水。”
鈴鈴鈴~鈴鈴鈴~花圈鋪子外面竟然傳出了銅鈴聲音,聲音由遠及近也原來越敞亮。
噔噔噔。
敲起了門。
我趕緊瞧向么姐,么姐倒是一副處事不驚的模樣,照舊氣定神閒的抿著茶水。
“我可是剛聽到姑娘背後議論我,怎麼現在連門都不讓我進去?”門外傳來了一年輕男子的聲音。
看樣子是王子洋背後的行家來了。
“門讓不讓你進,你不是已經進來了嗎?”么姐說著,竟然看向我對面的那個紙人。“來白楊,給人家讓路。”
話音剛落,我就瞅著我面前的那個紙人晃晃悠悠的動了起來,還朝著我笑了笑,猩紅的大嘴脣子,一張口,裡面黑黝黝的不見底。
來人也不客氣,直接就坐在了另一邊的太師椅子上。
“說吧,你的條件是什麼?”么姐開
了話頭。
“我本以為和妖刀姬談條件艱難的很,沒想到我一大男子還不如你放的開。”
“白楊等不了,你不就依仗著這個麼?”
“明人不說暗話,和妖刀姬講話就是痛快。”
“女人是李若揚弄死的,他自己的監控影片全程拍攝了下來,至於叫白楊這個姓名嘛,”這傢伙說著還朝著我看了一眼,“角色扮演而已。”
“影片。”么姐問道。
“用你的刀或者他的衣。”
聽到這裡么姐笑了起來,“你覺得這些話我不能讓李若揚親口說出來嗎?”
“能啊,所以,為了以防萬一,我來之前把他殺了,魂都給滅了。”
男子像是說一件極為普通的事情,“所以,現在你只能管我要。”
“那你的小東家遠洋集團總得有吧。”
“放心,我做事一向穩妥,只此一份,就在我手。”
“那好,那就來交易。”
么姐的腰上是掛著一個劍柄,然而當么姐用手握住的那一刻,從她的手裡便拔出了一把彎刀。
面向上看似刀非刀,似劍非劍,細長的劍身卻有著彎刀的弧度,淒冷光亮的閃爍著魅惑。
我都能看到對面男子俯身紙人的眼睛都睜大了開來。
手氣刀落,刀光一閃,就看見男子的紙人頭掉在了地上。
“女人就是脾氣大。”
么姐俯下身子,用手撿起了地上的紙人頭,放在了桌子上。男子並不慌亂。
“我想也是,這點小事,怎麼能換了你的妖刀和赤衣。”
么姐並不理面前的這個男子說話。
“鬼車。”
隨著么姐的名喚,么姐的肩膀上就出現了一個小嬰孩,看見我就樂,這是我第二次看到她,這回可算看了個明白,是個小女孩,不帶把。
剛瞅著小女孩還在朝我笑,下一秒,就已經跑到了桌子上抱著那個紙人頭。
“既然你不想談,我也就不多待了。”
我看的出男子應該和我一樣,是一絲靈魂附在了紙人上,所以一個紙人腦袋照舊能說話,也肆無忌憚的行事。
“
走不了。”么姐忽然對這男子說道,“你說你作不作,正兒八經的門不進,非要顯擺來附我這裡的紙人,我這裡的紙人,可都是為了養陰用的。”
“艹,你這個表子快把我放了!”男子直接爆粗口。
“不急和鬼車玩一玩。”說完,么姐就過來拉著我出了門。
門一開啟,竟然是個臉上帶著面具的老嫗,面具上是一個鼠臉,她的手裡拿著個掛滿青銅鈴鐺的木杖,看起來已經有些年頭了。
“賊公。”
我看著面前的么姐向她行了一禮,我也有樣學樣的鞠了個身子。
剛鞠完,就聽見背後屋裡的男子的慘叫和咒罵的聲音。
么姐在前面走,我在後面跟著。因為是半夜,所以路上根本沒有什麼人,我一個紙人自然是無所顧忌,但也經不住一直走啊。
“么姐,去哪?”
“快到了。”
我跟著么姐進了個衚衕,七拐八拐的來到了一個老房子門口,門口的大門都已經破敗不堪,很難想象現在的上江市還有這個地方。
更難以想象的是,屋子裡面竟然有口棺材。
“過來。”
“么姐,這是幹嘛啊。”
陰森的老房子,屋裡還停了口棺材,換做是誰也是發怵吧。
“明天,我和申哥得離開上江一段時間,如今,你也算入了這個行當,我臨走了也得給你留個看家守院的東西。”
“你們要走?很急?”
“對,要不是出了你這檔子事,我回來就是帶上申哥一起走的。”
“呃,謝謝了么姐。”
么姐啪的彈了我的腦門說,“別客氣,趕緊過來。”
此時我倆就站在棺材旁邊,么姐二話不說就直接在推那個棺材板,我本想幫個忙,一使勁,手臂都彎了,我都忘記了,我現在是個紙人。
看瞅著么姐一個人把棺材推開了一道縫隙。
“真重,早知道當初就不用沉香木了。”么姐隨機對我說道:“把手伸進去,看看能摸到什麼,摸到了就拿出來。”
我把手伸出來給么姐看,“彎了。”
“擼擼不就直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