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景曦不可能沒想到這一點的。他應該早就有佈置了,果然麼。
他這是以自己為誘餌,一旦北辰王敢動強,立即會被遠遠跟隨的大軍收拾的乾乾淨淨。
“阿筠,聽說你也是隱醫的弟子?”暮景曦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岔開了剛才的劍拔弩張。
雲楉涵抬起頭,看了暮景曦一眼,慢條斯理道,“景帝曾經的貴妃,便是我的師姐,你想要,問什麼?”
“不是曾經的貴妃,她永遠都是朕的女人!”暮景曦糾正道。
雲楉涵冷笑一聲,“你以為我在山野之間,就真的不曉世間的事情嗎?打入冷宮,幽禁瀟然居,打入天牢,最後被賜死。沒想到大秦的陛下,待自己的女人,還真是特別啊。”
暮景曦沉下臉,“朕沒有賜死她,你休要胡說!”
“你以為我會相信我師姐是暴斃而亡嗎?她是隱醫的弟子,就算是想死,都不容易。你騙的了天下人,你以為你能夠騙的了我嗎?我師姐,就是被你害死的!”雲楉涵冷漠說道。
這樣,為自己討回公道的感覺,真的有點怪怪的。
但是,這些話,卻正好是自己想說的。你口口聲聲的如此維護我,且不論那天牢的一晚,僅僅說在此之前的種種,都讓我感覺不到一絲暖意。
“朕的事情,不需要跟你解釋。”暮景曦惱羞成怒,瞪著雲楉涵道,“我問,你答,不相干的,不要多說一句。”
“阿筠如今淪為陛下的階下囚,陛下說如何,便是如何吧。”雲楉涵別過頭,不想再看他。
“涵兒,真的是夏國雲將軍家的小姐嗎?”暮景曦問道。
“是,師姐自幼陋顏,天生臉上帶有胎痕。後來在師父的醫術札記裡終於找到了祛除胎痕的辦法,容顏大變。只是,為了防止外人的揣測,所以一直以陋顏示人。”此話,真真假假,卻也是最好可以掩飾和顏缺的那一段情的辦法。
“那麼,她為什麼一直想要滅了華國?”暮景曦蹙起眉。
“這個簡單。雲家,和華國將軍楊家,那是死對頭。兩家在數十年的交戰中,不知道死了多少人。世仇。顏缺又生的貌美如花,曾經和師姐也算是有過數面之緣,狠狠的嘲笑了師姐的陋顏。師姐恨華國,恨顏缺,有什麼特別的?”
“雖然你說的都合情合理……”暮景曦靠近雲楉涵,低聲道,“但是,我卻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單單說顏缺能夠得到那一隻腳鐲,就讓我無比奇怪。”
雲楉涵打了個哈欠,懶洋洋道,“師姐已經死了,這也是我推測出來的。具體到底是什麼,你有本事就自己去問師姐吧,說不定她會託夢告訴你的。不過我想想也不可能,你如此待她,若是我,即便是死了也不會原諒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