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路上,寧妍希接到了一通陌生來電。
那聲音,她還記得。
“寧小姐,這回你可得救我,要不是當初你讓我買通人去搞那個女人,我也不會被那幾個小弟兄勒索,現在可好,我那幾個小弟兄殺了那女人的媽媽和弟弟,我現在也脫不了干係,可我若把你供出來,我想對你的名譽可是一點好處都沒有!”
她恨得咬牙切齒:“你要我怎麼幫你!”
“很簡單,你立馬給我往卡上匯三百萬,我幫你善後這件事,以後再也不去打擾你!”
“你這個人渣!”她狠狠的罵。
“呵呵•••寧小姐,我從來不否認我是人渣,但高貴純潔的您又好到哪裡去?識相點快匯錢,我幫你擺平一切事情,如果你敢報警或是其他,我一點也不介意把這件事捅到你的未婚夫那去,大名鼎鼎的周氏在C市可是無人不知,若是您不怕名譽掃地儘管來。”
寧妍希攥著手機許久,不說一句話。
那頭也急了:“喂!我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內,要麼匯款,要麼我找你未婚夫,我想他應該也不會介意這區區幾百萬•••”
電話被寧妍希結束通話,這個人渣!
人渣!人渣!
寧妍希倒了車,直接回到寧氏。
董事長辦公室。
寧妍希推門而入,將手提包放到辦公桌的一旁,坐在辦公桌的對面。
“爸,我出事了,請您一定要幫幫我!”
寧爸手裡放下資料夾,摘下了眼鏡正坐看著寧妍希:“什麼事,慢慢講。”
寧妍希嚥了口口水,面色緊張:“爸,我僱的那個男人殺人了。”
“誰?”
“是伊月的媽媽和弟弟。”
“什麼?!”寧爸眉頭緊皺,“什麼時候的事!”
“就昨天發生,我今天才接到那人的電話,他竟然想勒索我,他對我說是他的手下錯下的殺手,可是我憑什麼要給他錢,你說我該怎麼辦啊,爸爸!”
寧爸終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穩重平靜道:“這會兒在這猴急什麼,事情都已經發生了,我總會有法子讓你和這件事脫了干係。”
“爸,我真的很害怕,伊月媽媽被殺的前一天,我還和她見過面•••我真的很害怕•••”
“怕什麼,別說這人不是你殺的,就算這人是你殺的,爸爸也能給你把路擺平,那幾個小嘍羅交給我,你這幾天別上班,也別聯絡周正,在家待著。”
寧妍希舔了舔嘴脣:“我知道了•••爸爸。”
她的眼淚很快掉了下來。
她本也不是個大惡之人,想起伊月媽媽善良的模樣,就在前幾日的談話中,她還懇求著她勸著伊月離開周正,她清楚的記得伊媽當時的神情,那是一個母親無奈的震驚•••她也不敢相信一個這麼好的人就這麼沒了,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她畢竟還是膽小,雖然人不是她殺的,但事情總是因她而起。
她也不想的•••寧妍希止不住的揉著自己的頭髮,只能無奈低泣。
寧爸將女兒的頭輕輕摟著,只能細聲安慰:“沒事,爸爸不會讓你為了這種事情心煩,人死不
能復生,再說本就是她的女兒先搶了你的人,如果不是她女兒的錯,她又怎麼會慘死,所以這一切並不是你造成的•••”
“是這樣嗎•••”這是兩條人命啊•••她不可能一點也不自責。
“爸爸,我真的不想的•••”
••••••伊月搬離了周琪的公寓,周正為了照顧她和她的情緒讓她住回了海邊的別墅,又另請了一個保姆照顧伊月。
自打母親離世之後,伊月的睡眠陷入了一個糟糕的狀態,她從未睡過一個安穩覺,一閉上眼,腦子裡出現的便是母親和弟弟倒在血泊裡的畫面。
這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怨才會對她的母親下如此大的殺手•••天黑之際,周正回到別墅。
別墅裡新來的保姆叫小圓,剛進門,小圓便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跑到周正身邊對他說:“先生,伊姐姐一天都沒吃過東西,我進去給她送東西她都摔了,我也不敢敲門,她已經把自己關在屋子裡一天了,這樣下去可要把身子給搞垮了。”
小保姆是河南人,說話帶著一點河南腔,當初選擇小圓就是認為她年齡和伊月相仿,興許能在他不在家的時候給伊月帶去一點歡樂,可如今看來,伊月的心結很深。
周正揉了揉眉心,帶著些許疲倦抬了抬手接過小保姆手裡的粥道:“我知道了,你去休息吧。”
小保姆點了點頭,如釋重負的離開。
周正敲了敲門,門裡頭並沒有動靜。
他又敲了敲,還是如此•••他一怔,心中升騰起不好的預感。
“月月!”
他破門而入。
月光從窗臺傾瀉進屋內,屋內很昏暗,並沒有開燈,伊月身著一襲白色的真絲睡裙,赤足的站在陽臺的欄杆之上!
她纖細的身影似乎風一吹就能倒。
夜風吹散了她的頭髮,周正呼喚了她的名字:“月月,這是在做什麼,下來好不好,你這樣太危險了!”
伊月回眸,眸子裡的清冷堪比十二月的大風紛飛,她帶著淺淺的笑意,慢悠悠的吐出一句話:“這裡才只是二樓吧•••摔下去根本不會死•••媽媽去世的時候該有多痛呢•••”
的確這裡是二樓沒錯,但周正的別墅不同於普通別墅的構造,他這裡的二樓堪比普通樓房的三樓,看著伊月這樣站在欄杆之上,搖搖欲墜,,從這裡摔下去就算不死大概也成植物人了!他怎能不緊張!
周正靠近了幾步。
伊月察覺了他的靠近,伸出手牴觸:“你別過來•••我只是想一個人靜靜•••別打擾我好嗎•••”
“好•••好,如果你想一個人靜靜我絕對不打擾你,但你先從那下來好嗎,太危險了。”
又是一陣風吹過,伊月的裙襬連同頭髮都被吹散開來,她的身子飄飄搖搖。
“小心!”周正一個眼疾手快,三步並作兩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她拉下,緊緊的摟在懷裡。
她的身子整個的冰冰涼涼,讓他在觸及到的時候不由得震驚。
“月月!”
伊月閉上眼,整個人靠在他懷裡,喃喃低泣:“我好想我媽媽•••
真的好想•••”
他安慰:“我知道。”
她道:“如果剛剛那是三十層的話,縱身一躍應該就沒有苦惱了吧•••”
“伊月!”周正終是怒了,晃著她的肩頭讓她看著自己:“你給我清醒一點!你母親已經走了,她不會再回來了,她的離開,不只是你,我也很難過,但是人死不能復生,如果她在天有靈的話你認為她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心裡會好受嗎?!你給我振作起來!”
伊月被他罵的醒了一些,淚眼婆娑的看著他:“可是我沒有辦法不去想•••我這幾天每晚都會夢見我的媽媽和弟弟,她們•••她們就在我眼前,但是我沒有能力去救她們,我•••我•••”
“月月,我已經動用了人脈資源去調查這件事,相信我好嗎•••事情的真相會很快呈現,只要你有足夠的耐心去等,我不會讓伯母和弟弟白白的犧牲•••”
周正的話帶給伊月無限的安全感,她願意相信他,相信眼前的這個男人會還母親一個真相,讓在天之靈的母親得以安息。
周正將她摟著,很久很久,直到將自己身體的溫度感染給她許多,他才將她鬆開了些,抱到了床榻之上,替她掖好被子。
“你要走嗎?別走•••”伊月下意識抓住他的手挽留:“我害怕。”
周正側了側頭,溫柔的在她額頭落下一吻:“我不走,我只是去書房處理一些公事。”
伊月咬著嘴脣,還是一股不讓她離開的架勢,她對他這般的依賴,深深的刺激著周正的大男子主義,被伊月這麼需要的依賴著,周正有一種無限滿足感,她是需要自己的•••周正揉了揉她的手,想了想,不一會兒,便把書房幾份未看完的檔案拿到臥室來。
和她一起同榻而眠,筆記本架在雙腿之上,修長的手指穩健有力的敲擊著鍵盤,身邊的女人香時不時的刺激著他的嗅覺。
頗有點考驗他耐力的架勢,他看完了重要的檔案,索性將筆記本合上,放到一邊,滑到了伊月的身側,摟住她,深深的吻了吻她的脣,卻沒有加深這個吻。
這幾日來,她為了母親的事本就心力交瘁,也沒有睡好,整個人瘦了一圈,也憔悴了一圈,眼下的黑眼圈在晚上雖然被鵝黃色的燈光柔和了不少,但還是難以遮蓋她的面容。
想到這,他不由得心疼,即使自己再想要她,也努力剋制住慾念。
為了讓自己分心,他和伊月聊起了伊媽去世的種種可疑點,伊月也忽然想起就在伊媽出事的前幾天,她曾經過一個人。
周正正色問:“誰?”
伊月搖搖頭,道:“曾經企圖強暴我的一個混混。”
周正又問:“他和你說了些什麼?”
伊月抹去那段不堪的回憶,說:“他曾經讓我帶著我媽媽早點離開C市,說有人要我的命,不然就會對我的親人下手,我不信,可現在••••報應真的來了•••”
“這不是你的錯。”
周正陷入一頓思考,又將前幾日和寧妍希的會面聯絡到一塊兒,他的腦子裡竟然有了一個大膽的假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