驛館中的赫連鈺看到倩兮來訪,很是興奮,想來她是知道我向皇上提出賜婚了,看她的樣子應該不會有異議,雖各位皇子都對她鍾情有加,尤其是號稱不近女色的玉王爺都對她破戒,可見自己的這步棋是對的。
看著她那脫凡迷人的笑容,就似一塊美玉,為得到她有阻力才更說明她的價值不菲,就算是玉王爺為此橫加干涉不惜被皇上叱責,也不是大礙,他現在無權無兵架空的王爺一個,為了國之大局他不敢為了一個女人造次。想到這兒,赫連鈺的雙目閃亮,脣角上彎的弧度加深。
而此時,距離帝都城外百里處的一個莊院裡,司馬宸看著奄奄一息的廢太子司馬鳴,這個屢次想置自己於死地的二哥,此刻正無助地看著自己,眼睛裡由最初的驚恐慢慢變得平靜,有氣無力地吐出幾個字:“四弟……想……不到……你救我……”剛說到這兒,一口鮮血又噴了出來,他翕動著嘴脣聲音低了下去,司馬宸把耳朵湊近他的嘴,聽了一會,默默直起身,再看司馬鳴已經氣絕身亡,司馬宸看著他那死不瞑目的雙眼,背轉過身閉上眼,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伸出手把司馬鳴雙眼闔上。
“好好安葬了。”他聲音低沉對顏白吩咐道。
“是,王爺。”
“查出是誰幹的嗎?”
顏白略一沉吟,司馬宸凌厲的眼神看他一眼,“有什麼不妥嗎?”
顏白忙道:“我們在死的侍衛身上發現了這個。”說著把一件東西遞給了司馬宸,那是一塊令牌,司馬宸拿過來一看心中一緊。看著那令牌上的“御”字,難以置信,心中一顫,緊緊握著那令牌慢慢坐在桌前。父皇啊!難道中秋之夜所有一切都是您一手策劃的嗎?我們都是您手中的一顆棋子嗎?我們都是您的親生兒子,可您究竟相信誰?
顏白在一旁看著他緊握令牌陷於沉思中,想了想還是出言道,“王爺,宮中傳來訊息,皇上要把於姑娘賜婚給淳于皇子,您……”
“即刻回府。”司馬宸猛地站起身打斷顏白的話。
……
赫連鈺看著來訪的於倩兮,很熟絡又胸有成竹地對倩兮道:“想必你已經知道我的心意了。”
倩兮勾勾脣角,是笑靨如花,嬌美的面容上有著一抹嬌羞:“倩兮蒲柳之姿,望秋而落,承蒙赫連皇子抬愛,實屬受寵若驚。”說完心中感嘆,和文羽呆的時間久了,自己都能拽幾句古詞出來了。
赫連鈺一聽雙目光華閃爍欣喜道:“你過謙了!這麼說你是同意了。”
倩兮微微一笑:“能和赫連皇子共結連理是倩兮前世修來的福分,只是……”說到這兒倩兮輕瞟一眼赫連鈺臉色一肅停了下來。
“只是什麼?但說無妨。”赫連鈺雙眸明亮地催促道。
倩兮稍沉思片刻似是很無奈地道:“只是在我們家鄉有一個極其苛刻又準確無比的習俗,所以倩兮才不得不來告之殿下,以免誤我等喜事。”說完有點害羞地低下了頭。
““噢?是什麼習俗?”赫連鈺不由心中一緊。
倩兮抬起頭認真道:“那就是待字閨中的少女出嫁之前,夫婿必須回答她一個閨中問題方可成親,如若回答不出就難以白頭偕老,成親之日必遭血光……之災。”
“竟有此等事情?”赫連鈺麵皮一緊驚訝道。
倩兮看看他,輕輕勾一下脣:“也不是什麼大問題,就是對詩句。”
赫連鈺一聽,扯平面皮心情一鬆,對詩句這有何難,淳于國向來詩風盛行,他本人亦是有名的才子,他大刺刺坐下平靜道:“只管講來上句,我定當遵循你家鄉風俗。”
倩兮心中暗喜,等得就是你這話,一會兒你就不淡定了,微微一哂:“早就聽聞皇子學富五車,才高八斗,對此詩句定不是難事。”說到這兒她稍頓,“請皇子聽好上句,就是‘天王蓋地虎。”她一說完心中大樂,你要對出來了,我於倩兮叫你大爺,倒著走路見你。
臉上帶著淡淡笑容的赫連鈺,聽倩兮說完,出聲唸叨了一遍,轉瞬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呆呆地坐在哪兒沉思,於倩兮憋著樂,關切道:“殿下不用著急,倩兮等著你的下句,對上下句之時便是倩兮跟隨殿下回淳于國之日。先告辭了。”
……
掌燈時分,司馬宸到了於宅,見於倩兮一副沒事兒人般坐在燈下看書,自從大漠歸來,他感覺這少女明顯改變了許多,變得沉穩話少了,沉穩是好事,只是他更想看到以前她活潑快樂的樣子。
“你來了。還沒吃晚飯吧。”倩兮平靜地問道。
司馬宸也不說話,坐在倩兮對面,月芽趕緊給他上茶,她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他看看面色平靜的倩兮,輕嘆一口氣:“此生如不能和你執子之手終老一生,我還有何歡。”
倩兮聞此心中動情,雖不止一次聽他說這樣的情話,可每次都讓她有不同的感動心情,不由出聲輕柔地道:“皇上下旨賜婚,誰敢抗旨。”
司馬宸端起茶喝了一口,說道:“你放心,我已經安排好了,父皇一旦下旨賜婚赫連鈺,只要出了北晉的邊界,我就會動手把你救回來。”語氣明明平淡,卻讓人感覺到了決絕的冷意。
倩兮一驚:“那樣太冒險了,會給你惹來殺身之禍,如若這樣之前所有努力就白費了。”
司馬宸勾一下脣角,注視著她:“為了你,冒多大危險都值得去。”說著上前拉起倩兮的手,眼眸明亮注視著著她,“我們經歷了這麼多生生死死,終於你肯留下來陪我了,我定然不會讓你再從我身邊離開。”
聽著他的話,注視著他那俊美的容顏,倩兮心中不由一動問道:“宸,如果有一天,也無論我們有多老,讓你放棄所有跟我回家鄉,你,願意嗎?”問完心中忐忑,她是知道他的志向的否則也不會如此費盡心機地去計劃。
“當然,我要去看看那該是怎麼樣的一個國家?竟然神奇的會讓我想像不出它究竟有多麼的讓人意想不到?是不是?”司馬宸欣然笑道。
“你真是這樣想?”倩兮不確定地問道,必竟那高高在上的皇位太具有吸引力了。
司馬宸依然笑道:“你不是說如果有一天嗎?又不是現在,等到那一天了,我相信所有的一切都塵埃落定了,我了無牽掛,有的只是和你在一起共賞碧瓊花開的日子。只是現在不能,你等我一段時日,很快會有結果。”
倩兮聽完不由向他懷中靠去:“你這樣說,我已經很滿足了。”
司馬宸摟緊她,又想起那一事道:“你安心等著,雖然父皇惱怒我阻止你嫁給赫連鈺,但我看得出來,他在等時機。如若不行就實施我剛才所說的辦法。只是那樣就委屈你隱姓埋名一段時間,等風頭過了再露面。”
倩兮俏皮地眨眨眼睛樂了道:“你不用擔心,我相信過不了三日赫連鈺定會主動退婚。”
“主動退婚?”司馬宸搬過她的雙肩奇道,“他是有備而來,不會輕易退婚,況且他的皇弟,就是我們路上碰到的那位絕美的少年,率領著五萬大軍集結在邊塞就是想一旦有變就趁機滋事!”
“我自有讓他主動退婚的法子,而且是讓他有一種啞巴吃黃連有苦吐不出的感覺。”倩兮像個偷食了油的小耗子般,得意中透著滿足笑著。
“噢?什麼法子,說來聽聽。”司馬宸奇道。
倩兮把找赫連鈺的經過跟司馬宸說了,司馬宸聽完欣喜地笑著刮一下她的鼻子,“你這個鬼丫頭,也只有你才能想得出。”
說完不由也念叨了一下那句子,皺一下眉頭正色道:“真有此習俗嗎?那下句還真是難對。”不由低頭想了起來,還不忘嘀咕一句:“估計文羽那書呆子二貨也難說出下句。”
倩兮嘿嘿幹樂兩聲,得意地在他耳邊輕聲說出了下句,司馬宸聽完,小聲唸叨一下。”也笑了,“真真的難也。”轉瞬認真道:“莫要再對他人講了,我要只此我一人知道。”
倩兮心中暗道真是小心眼,不過心中高興,“你放心,在越華大陸上除了你我知道,再無第三人知道了。”
司馬宸眉開眼笑把她重拉進懷中:“那就好!那就好!”
果不出倩兮所料,第三日,宮中傳出訊息,赫連鈺向皇上司馬柏辭行,說淳于國內發生了兵變,他父皇急召他回去,求婚之事暫緩。還望司馬柏見諒。司馬柏呢?卻矯情起來,也不知按的什麼心,死活讓他娶了親再走,赫連鈺好一番口舌方可推脫掉皇上的好意。
必竟一起經歷過生死,倩兮送別赫連鈺時,赫連鈺誠懇相邀她去淳于國,並表示一旦對出下句,必定會再次來見倩兮。倩兮也表示了遺憾,也友好表示她期待著他這個朋友再次相逢。
倩兮以為赫連鈺是對不出下句,拿出‘兵變’說事兒,是在給自己下臺階,沒想到邊塞還真發生了兵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