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又回來了。帶著更大的改變,方文說,是更加的有魅力,ALE說,是一種魄力。
我搖頭無奈的笑著,繼續曾經的習慣性的摸著自己左耳的紫色耳鑽。
彷彿早已和人渾然一體,分辨不出,到底是耳鑽襯托了人,還是人襯托了耳鑽。
這日一大早,起床一看時間,早已十點,上課都已過了一個小時。
本來是想就此混過去,然卻扭不過方文,他執意要去當個“好學生”。
“噓......小點聲,咱們從側門進!”他用食指在脣上比了比,躡手躡腳的去推門,動作無比搞笑。
我在後面,一邊用手掩嘴偷笑,一邊輕輕的邁步行進。
伴隨著輕微的“吱扭”一聲,一道只容許一人的縫隙開了起來,我和方文先後快速的閃身進去,本以為神不知,鬼不覺,然而......
“很好,就這兩位同學了!”
象是中了樂頭彩一般,所有人齊刷刷的向我們投來羨慕目光。
“怎麼了?”我和方文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今天不是選修課嗎?”我拿出課程表,問著離得最近的一位女生。
女生興高采烈,激動的比著手,“換了,那位教授有事情,就改成了藝術造型課!”
“藝術造型?”我驚訝的睜大了雙眼。
“怎麼,兩位不甚滿意我的安排?”講臺上,那充滿磁性的聲音,透過話筒更加清晰的傳來,帶著隱約的氣憤與責怪。
“安......安排?”方文轉過身,憨傻的向周圍人望著,尋求著幫助。
然而,所有人只是瞥了下嘴,彷彿我們佔了便宜一般的嫉妒。
我迷惑不解,但卻懂得分清形式,轉過身,扯著旁邊的方文,向講臺上優雅的男人點了下頭,“CHRI教授,我們很滿意的!”語氣謙恭。
然而,CHRI似乎並不打算就這樣輕易放過我們。
他微彎的身體直了起來,稍擺了下頭,一雙眸子如掃過一抹精光,“那好,你說說看,滿意什麼?”
頓時,我臉上猶存的笑意收斂了起來,充滿了戰鬥性的防禦,嘴角一端挑起,帶著邪魅。
“VETER?”一個亞洲女生輕聲喚著我。
我扭過頭,看向她,齊墩墩的劉海,烏黑的長髮梳起一個馬尾,一雙靈動的大眼滴溜溜的轉動著,帶著可愛。
這幾天,不少女生頻繁向我示好,或遞情書,或是直接的表白,或是間接的邀請。
卻一一被我拒絕,只除了一個人,就是擁有著和無心相似面孔的這個日本女孩。
她低下頭,拿出本子,有些急迫的在上面刷刷的寫上了幾個碩大的黑字,舉了起來,彷彿一點也不畏懼。
方文驚喜的叫了出來,“和您一起製作課件!”聲音大得在整個禮堂裡迴盪。
大家唏噓了聲,帶著隱約的失望,周圍知情的人不免向女孩投來鄙視的目光。
而她,只是低著頭,將紙團揉皺,扔進了一旁的紙簍,再抬起,迎接我一雙專注的目光,臉頰燒得通紅。
CHRI轉了回來,面對著自己的電腦,對著話筒,“找個地方坐下!”不溫不火,聽不出語氣。
“VETER,這裡有空位!”方文將我拉到了後面的幾排,似乎在逃離著什麼,只是想要躲藏起來,腳步急切而不穩。
我深呼吸了口氣,將課本放在了桌面上。
“真的喜歡那個女生了嗎?”他拖著下巴,順著我目光看去,“很普通啊,頂多是可愛型!”
我輕輕笑了笑,打了下他的手,“別瞎想,只是覺得象是我的一個妹妹。”
“妹妹?”他驚叫了起來。
我眉頭皺了下,用食指壓著脣,警告著。
他壓低音量,“可是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任何一個舉動,都會造成*人家的錯覺,到時,她受不了刺激,走火入魔,看你會後悔不!”
我抿了抿嘴,沒有支聲。
坦白說,三年來,一次有一種私心,想要將一個人納入自己的範圍,或許將來會傷害,但是至少擁有短暫的幸福與滿足。
可是我深知,自己是多麼的自私。
這一堂課,我在內心的掙扎中度過。
隨著鈴聲而下,我和方文走上前去。
“CHRI教授,需要我們怎樣做,您來給個指導!”方文激動地湊近,有些崇拜的看著面前的男人。
CHRI眼睛一瞟,將課本開啟,“按照這個!”
“天......”方文睜大雙目,不敢置信的看著上面的一堆堆造型圖案,“可......可是這個要怎樣畫上去啊?”
一抬頭,哎?人呢?最後一眼,只有兩抹身影,快速的在門口消失。
“如果想更快點,不如開車。”我指了指他遠處的銀色跑車,“BW新款?”咂巴著嘴,“真是有錢人的享受。”
他猛地將我欲向車子移動的身體拉了回來,似對我現在的表情很是不滿,態度也更加的惡劣,“今天不開車,用步行!”
我擺了擺手,無所謂的縮了下肩,嘴角翹了起來。
我和他兩個人一前一後在街上漫步著,看似悠閒,然而,卻眼觀四方忙碌的“攝像”著。
午後,咖啡館裡,透過透明玻璃,可以看到許多的法國人坐在裡面懶洋洋的喝著一杯咖啡,看著手裡的香菸嫋嫋繞繞,偶爾低聲交談幾句。
盧森堡的公園,無論男人還是女人,四仰八叉地躺在草地上,一動不動。
塞那河邊的樹陰裡,一些人拿著畫板在那裡塗塗抹抹,或者手裡捧著冰激凌,坐在一個長椅上呆目直視。
“怎樣?有沒有看出什麼?”CHRI停下腳步,站在遠處等待著我的靠近。
我眼睛一眯,微亂的頭髮因為風吹而更加的沒有了型,身體慵懶的向旁邊的一把椅子上坐去,沒有了束縛,顯得狂放不羈。
兩端的嘴角象是玩味世界一般的翹起,手臂向兩邊一搭,“就是這樣的感覺!”
“恩?”他皺了下眉。
周圍人不斷的有人穿行而過,然而,到了我這裡,總是不免會側目回頭多望一眼。
男人,或禮貌的笑一下;女人,則是蠢蠢欲動的矛盾心理,要不要上前。
他怒氣的奔了過來,一把將我拉起,“不是叫你來這裡找自信的!”
“難道連你也嫉妒?”我挑了下眉。
他頓住腳步,“你...你...”半天憋紅了臉,卻沒有說出來。
我輕掩嘴笑了笑,“歐洲人在亞洲人眼裡,就是這樣的感覺,是優雅而愜意,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質就與眾不同,處處充滿了吸引力!”看到他的臉色慢慢恢復了正常,繼續道,“我想,是和歐洲人的生活有關。”猛地一轉頭,紫色耳鑽在陽光下,悠的一閃,伴隨著我的笑容,分外迷人,“你想讓我印證的是不是這個?”
他象是楞住了般,只是一瞬,雙眼就充滿了迷離。
我搖了下頭,走到他的前面,打了個響指。
他稍一低頭,正好和我正嘲笑的面孔相對視,頓時,臉頰緋紅。
我習慣性的又是向旁邊一坐,“要不要喝杯涼茶清醒下?”
他被我揶揄得臉色愈加難看,語氣不是甚好的對了句,“回去了!”
“考試通過了?”我笑看著他疾走的步伐。
一個法國大奶女人湊了過來,遞過一張紙條。
我攤開看了眼,電話號碼和住址,早已司空見慣。
女人,對我來說,駕輕就熟,看到她一臉的期待目光,我雙指一合併,輕點嘴脣,衝她指去,雙眼如放電般,閃著光彩。
一個月的培訓,我的精湛眼光讓CHRI都瞠目結舌,甚至偶爾對藝術的見解都新穎得讓人意外。
終於如獲釋放,得到了自由。
“太棒了,VETER,我簡直以你為豪!”ALE在學校內大聲叫喚道,“聽說CHRI對人要求很嚴格的,怎樣?是不是真的?”
我笑了笑,“還好啊!”
雖然開頭他總是樹立嚴肅的態度,但偏偏但了最後,總是被我搞得灰溜溜下場。
“我覺得他最近對你有點苛刻!”方文一臉的沮喪,“連學校的PARTY都禁止參加!”
“方文,VETER!”後面一個黑人快速的跑了過來,臉上閃著興奮,“正好,和你們一起!”
“D**ID,那天PARTY中選出的舞姬是誰啊?”方文好奇的向他詢問,對於那天因為他的缺席而耿耿於懷。
D**ID冽嘴笑開,一雙大眼彎成了一條縫隙,“是中文系的院花,好象在學校人氣榜上排名也一路直飆,現在應該是穩坐冠軍了。”
“長得很美嗎?”方文皺了下眉頭,“難道比VETER還有魅力?”
“拜託,這樣能比嗎?”ALE猛地拍了下他的後腦勺,“VETER是男生,人家是女的。”
我在一旁默不作聲,對於兩人總是拿我來說事,成為了一種習慣。
“呵呵,其實如果VETER真去了,我想舞伎寶座可能就非他莫屬了!”D**ID瞥向我,嘴角一直笑著。
“對啊,你們日本歌舞伎不是最著名嗎?記得三年前,好象有個後起之秀叫宮綺...宮綺...”
我的心彷彿被紮了下,變得分外的**,臉色一下子變沉。
“我也聽說過,當時很火的,吵得沸沸揚揚,可是後來卻不知何原因,又煙消雲散,連人好象銷聲匿跡了。”ALE也加入了進來。
“哎呀,叫什麼的?我竟然給忘記了!”方文拍了下自己的腦袋。
“反正長得很美就是了!”D**ID隨口跟了句。
“你,見過?”我抬起頭,試探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