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我笑著迴應,試圖讓之羅他們不會我擔心,然而我臉上帶著的疑慮卻讓他們察覺到了異樣。
作為女婢他們不便多言,但是我看出兩人慾言又止,心中的疑問隨之溢位。
“我問你們件事。”我一面說著一面朝著不遠處的座椅旁走去。
“雲娘這個人你們知道多少。”我順勢坐了下來,伸手拾起一枚櫻桃放入口中。
“公主說的雲娘可是要指給伊希小王的那個?”梁青聽聞我的問話便隨即回答道,我看她確實知道一些,畢竟進這真珠府比我的時間長。
而在聽聞她的回答之後,我便更加疑惑了:“你說雲娘一早是指給了完顏伊希?”
我不禁大吃一驚,從來沒聽說過這樣的事情,要不是我今日問起,想必也沒有人會主動同我說吧。
“公主不知曉嗎?”梁青的神色異常驚訝,我心想不好,真正的趙福金想必是知曉這些事的。
雲娘被完顏伊希從戰亂中救出,可能與趙福金進真珠府時隔不了很久,這麼一想,我心思迴轉匆忙為自己找理由開脫:
“我過了那奈何橋,喝了碗孟婆湯。差一點就輪迴轉世了,腦中記憶差不多都已抹乾淨。”
這理由似乎有些牽強,不過這些做下人的想必也不會去深究。
我有些心虛的將視線別過,不經意間掃視之羅,卻發現她的神情有些迥異。
像是在深思熟慮,但看那緊蹙的眉頭,也知道此事之羅的內心是怎樣的疑惑。
“之羅,你又知道哪些呢?”我故意將她叫住,之羅如夢初醒一般,也不知我都問了些什麼。
我看她今日的舉動有些怪異,心裡雖然疑惑,但是也沒有根據。
梁青在一旁輕聲的知會她,之羅這才緩過神來:“與雲娘一道的還有她的一個弟弟,喚作林毅,我也不知雲娘真名,她人性情乖張,之羅也不曾與她交道。”
我聽之羅言語中提起方才湖畔遇到的那名男子,原來是雲孃的弟弟,看到兩人
舉止親暱,我還以為暗地裡有些什麼感情糾葛呢。
“那林毅又是什麼來歷?”我現在對這雲娘是越來越好奇了,偏偏自己身邊的人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梁青與之羅雖對真珠府內有所瞭解,但是畢竟是丫鬟女婢的身份,對於這些也只能是道聽途說,也不甚解。
詢問了片刻,我見兩人已經將所知曉了通通告訴了我,便也不再為難。
只是這心中疑慮已然成了謎題,我越發的感覺到這真珠府內的非同尋常,以及每個人明裡暗中的糾葛羈絆。
我暫且將這些事情放下,專注於自己的生活,與自己無關緊要的事,我覺得還是儘量少的去觸碰的好。
雖說我是這樣想的,但是天不遂人願,我沒有料到雲娘在此時會主動找到我來。
翌日的午後,我正懶洋洋的躺在軟榻上小憩,沒有完顏設也煩擾的日子我過的格外舒心。
二門不邁二門不出,我生怕被奸人所害,這府中是危機四伏,為了安全起見,我還得老老實實的待在閨閣內養精蓄銳。
而此時梁青邁著小步子前來稟報,說是雲娘有事來尋。
我思慮著,這雲娘也是直率,直截了當的說出了自己前來的目的。倒不像那些拐彎抹角的人,來找你有事還要打著探望的幌子。
“請她進來吧。”我一面說著一面又吩咐之羅去準備些茶點來。
我起身幫著之羅將茶具擺好,此時雲娘也隨著梁青的步子走了進來。
“夫人……”雲娘微微欠了身子,我扶她起來,坐到了一旁。
“姑娘有話但說無妨。”我微微笑著,態度不冷不熱,畢竟我同她並不是很熟識。
“求夫人相助!”雲娘猛的起身跪地,我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
“這是作何,有話好好說。”我起身去扶她,可她如何也不願意起來。
我索性也不為難,示意她有話說出來就好。雲娘哭喪著臉,一副不情願的樣子,緩緩開口:
“夫人幫我,雲娘不
想隨二皇子,雲娘生是真珠府的人,死是真珠府的鬼!”
這番豪言壯語,讓我對這個女子的直言不諱很是讚歎,在這樣一個環境裡,她能灑脫到如此,也是難得。
“雲娘先起來。”我聽完她的話之後,心裡也清楚了她此番前來的目的。
“夫人不幫雲孃的話,雲娘就長跪不起。”我汗顏,這姑娘是何等的篤定我就能幫的到她。
“不是我不幫你,大王決定的事情,我也無能為力啊。”我雖是這麼說,但是雲娘同我非親非故,我也不想多摻和這種事情。
世態炎涼,我也想要袖手旁觀。
“夫人可以的,只要您想做……”雲娘這番堅持,讓我有些摸不著頭腦。
“給我個理由吧。”我想先聽聽雲娘是什麼動機。
她聽聞我這話,思慮的片刻,隨即說道:“雲娘與夫人同時宋人,戰亂是家破人亡,與家第一同被伊希小王救得。”
雲娘仍跪在地上,滔滔不絕的敘述起她的事情。
我聽聞她的一番話,也明白了些。林毅是她的弟弟沒錯,而他們同被完顏伊希救回,便也視他為救命恩人。
雲娘本想要以身相許,殊不知完顏伊希並不接受,男子三妻四妾本是正常,可完顏伊希至今身邊還無一人。
我對此也十分的詫異,但是也疑惑雲娘雖然嘴上是這麼說的,那天我也分明的看到了她與二皇子的親暱。
眼見為實,我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想要我幫你向大王求情?”我一面說著,心想雲孃的目的多不過是要作為二皇子的眼線留在真珠府內。
他們之間明爭暗鬥,本與我無關,我倒是也沒什麼損失,政權初立,金人這邊也不太平,多方勢力必然爭權奪勢。
想必二皇子是怕完顏設也勢力過大,對他造成威脅。
“夫人……”雲娘這樣無緣無故的突然請求,讓我也無從開口,非親非故不說,只單單因為上次她將我灌醉,我打心裡對她的印象就不是很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