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見著血跟沒看見似的,幾乎就沒有那個月不見那麼一兩次血光的,現在卻是不見血還好,一見血跡眼皮子直跳,嘴角直抽,兩條腿都有點發軟了,我最害怕的事,還是發生了。
此時村上的鄉親早就被剛才那陣密集的槍聲驚醒了,由王大憨帶頭,拿著火把、玻璃罩的煤油燈等照明物事聚了過來,不少村民手上還握著當地人自制的雙管散彈獵槍。王大憨也提著杆獵槍,第一個衝到我們近前,一見到我們就問道:“怎麼樣?都沒事吧?”
但隨後他就住了嘴,沉默了下來,因為他也看見了我臉上的神情,也發現了我們一群人中,惟獨少了翠兒。
但當他看見地上的血跡時,漆黑的眼珠子又亮了起來,用手指捻起一點地上的血跡,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旋即回頭對他媳婦喊道:“你在家照顧好我老孃,我去走一趟。”不由他老婆分說,又轉頭對我說:“兄弟你也不用著急,現在也不是著急的時候,我看這地上的血跡,應該只是受了點輕傷,如果是重傷的話,不會只流這一點血,還不一定就是翠姑娘的,而且我猜想這群人對你們幾個也一定很是顧忌,翠姑娘很有可能只是被他們抓了起來,防止你們追上去時也好有個人質,只要有這血跡,我就能找到他們,不是吹的,我常年在這深山裡打獵,從來不帶狗,我這鼻子,打個不好聽的比喻,比狗鼻子還靈,走,我帶你們追上去。”
後面人群裡的大憨媳婦這時也擠過來道:就是,“大憨的鼻子,只要讓他嗅過一次,只要他們還在這裡,他就能找到。”又遞了一件翻毛皮袍子給王大憨道:“你就放心帶幾位客人去吧!家裡有俺呢!不過萬一要進山的話,你可得防著點,你上次進山差點沒被山貓子留在大山裡,俺家可就你一根頂樑柱。”說著話幫王大憨把翻毛皮袍子穿了起來,王大憨笑道:“你這婆娘,那來的那麼多廢話,那山貓子最後還不是死在我的槍下,山貓子皮到現在還被你窩在**鋪床用呢,在這大山裡,還沒有我王大憨不敢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