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王娜的姐姐王芹其實和古悅是同年級高中同學，古悅覺著王娜雖然沒有她姐姐王芹秀氣，臉上還有點點雀斑，個子也不如她姐姐王芹苗條，卻是一個非常聰明有心計的女孩子，比她姐姐有靈氣。
王娜姐姐王芹身材高挑，白白淨淨，畢業接班在機場當服務員。她每天看到那些可以乘飛機的有錢人，她也想有那麼一天和他們一樣富有。
她明白美貌就是她的資本，憑著美貌她要嫁給外籍有錢人，最不濟了也要嫁給港澳商人。
一次一個港商從她工作臺經過，遺落下一個小包，王芹趕緊追過去：“先生，您好，這是您落下的包。”
“哎呀，王小姐，謝謝你啦，我走的太匆忙，多虧你幫我撿到了。”港商高興的接過自己的小包。
王芹吃驚的問：“不好意思，先生，您怎麼知道我的？”
“我們其實早就認識啦。你沒有注意到我嗎？我經常從你這邊經過啊。”王芹雲裡霧裡，只是禮貌的點頭。這時港商掏出一個名片遞給王芹，同時要了王芹的聯絡方式。
自從認識了這位有錢的港商，每月王芹都能從港商那裡得到一些小禮物，小計算器、小電子記事本、英文電子詞典.......這些新奇的小玩意王芹都給了妹妹王娜，而那些穿的、戴的、化妝品她都捨不得給王娜。
那年王娜暑假，港商特地邀請了王芹爸媽和妹妹王娜去廣州遊玩了幾天，並且，還給王娜家買了電視機，比大春家的電視要大很多。
王芹花枝招展的挽著港商的胳膊走在衚衕裡，真是轟動了整條街道。
二
這天，王娜在梳妝檯看到姐姐王芹放了兩瓶外包裝一模一樣的香水，她開啟包裝盒漂亮的香水瓶子實在太精巧了。王娜想：送給高妍一瓶她一定特別稀罕。
晚上，王娜來到高妍家見高妍不在家，也沒敢吱聲，她猜想高妍一定在音樂廳附近。她來到大六部口，遠遠地看到高妍正跟一幫人神侃，就走過去招呼道：“王娜，你在這裡啊。”
高妍一眼看見王娜手裡有一個十分精巧的小紙袋，就問：“王娜，你手裡拿著什麼？”
“我送你的香水。”王娜說大家一下子把注意力全放到王娜手裡的東西上了，有人說：“王娜，你夠有路子的啊，別隻想著高妍，也惦記著點兒我們啊。”
王娜說：“沒問題，誰喜歡什麼說話，我去想辦法，但是拿來貴賤都得接著，不能反悔不要啊。”
“那還用說！”幾個人嘴上答應著，心裡很虛，真沒錢啊。
高妍聽王娜那麼說，也不敢接她的東西了。
王娜給高妍使個眼色，兩人跟大家告辭往家
走，見沒人了，王娜說：“高妍，這是我送給你的。”
“哎呦，那麼貴的東西我怎麼接受的了啊。”高妍趕緊推辭“沒事兒，我姐拿回來兩瓶，我還有，咱們是好朋友了，你就別跟我客氣了。”王娜說高妍心裡真喜歡那個香水瓶，她客氣的說：“那，我就真收下了啊。”
三 高妍擔心老媽看到節外生枝，把香水瓶放在自己的小書架上，放在書的後面用書擋上。
週五的晚上，高妍進家就見老媽臉色不好，好像正在等她：“高妍，你回來啦？放學不回家去幹什麼啦？”
“我沒幹什麼去啊，就是找同學玩了一會兒。”高妍不明白老媽怎麼關心起自己的行蹤了。
“你是不是跟那個小妖精的妹妹有來往啊？”老媽問“您說什麼小妖精？”高妍心一緊“就是整天跟個香港人滿世界招搖的那個女的。”高陽老媽說“您是說王娜姐姐王芹對麼？”高妍試探著問“是吧。你拿她妹妹什麼了讓她追上門來要？”高妍老媽問
“拿...什...麼...了？”高妍心裡緊張起來，她想一定是那瓶香水出了問題，多虧自己沒有開封。
“你好好想想，別幹不要臉的事兒！挺大一人了，讓人追著屁股後面要東西，好看麼？”高妍媽發狠的說“媽您怎麼說得那麼難聽啊，我能幹什麼啊，真是的！”高妍說著轉身出門找王娜去了。
王娜不在家，王娜姐姐王芹出來招呼，高妍看到王芹很是拘束，王芹笑著說：“高妍，王娜一會兒就回來了，進來坐。”
“嗯”高妍回道“我剛才去你家找你，你不在家。”王芹說“聽我媽說了。”高妍回答“你別緊張，我沒跟你媽說什麼。就是想問一下是不是王娜把一瓶香水送給你了？”
“嗯，怎麼了？”高妍心想，送人家東西還有跑人家要回去的啊？
“哎呀，高妍你別多想，我也是好心，王娜把我已經開封用的香水給你了，你看這瓶一模一樣，沒開包的你拿走，把我開啟用的那瓶給我拿回來，換一下，真沒別的意思。”王芹像特別體貼的大姐姐，這讓高妍覺著，其實王娜姐姐一點也不像外面傳的那樣是個壞女人。
高妍怕王芹馬上跟她回家取，被老媽看到又不定出什麼么蛾子，就說：“姐，王娜確實給我一瓶香水，因為我也沒有機會用，昨天剛送人了。”
“啊？！送人啦？送給誰啦？那、那、那就趕緊換回來吧，給人家一個開了封裝用過的多失禮啊。”王芹看上去有點兒緊張。
高妍想：王娜姐姐至於那麼小心嗎，不就是開包用過了的嗎，自己其實就是稀罕那個瓶，根本沒有想用那瓶香水。
“沒關係的，姐姐。都是特別好的朋友不會介意的。”高妍說“哎呀，你不介意，我、我心裡不舒服啊！我把這瓶給你，明天你一定給我把那一瓶換回來啊！”王芹說著就把手裡一模一樣的香水塞給了高妍。
“好吧，好吧，接你放心，明兒我給您送過來。”高妍說“我的妹妹，真謝謝你啦，明天我等你啊。”王芹說高妍說：“姐，我就為這事兒來的，既然您都跟我說了，我就不等王娜了，趕緊回家了，我還沒吃飯那，明兒見。”
“好吧，明兒見！”王芹迫切的樣子好像馬上要跟著高妍找她朋友換去，高妍怕一旦王芹提出來這個要求，她就真不好圓這個瞎話了，所以不敢多呆趕緊告辭。
四
剛才懷著忐忑的心情去找王娜時，高妍一直處在慌亂中。
見到王芹之後，感覺事情沒有那麼嚴重，心情慢慢平靜下來。王娜溜達著往家走，因為她看到電報大樓七點的鐘聲還沒有響，知道老媽還在家裡，每天七點老媽會準時出門遛彎的。
高妍磨磨蹭蹭的東繞西繞，快到家時聽到電報大樓敲響了鐘聲，老媽出來看到她說：“趕緊回家吃飯吧，我去遛彎。”
高妍回道：“嗯嗯。”
走進家門，高妍悄悄把門關上，她從書架上的書後面取出那瓶香水。這時她心裡忽然覺著這件事兒有點兒不對勁兒。怎麼不對勁兒她也說不好，就是覺著有點而小題大做了。為什麼王芹追的那麼急？這瓶香水——有問題麼？
高妍把新拿回來的那瓶香水放在桌子上，她擔心老媽忽然進門看到，就趕緊回到門口把屋門插上，才開始開啟王芹著急要換回的那瓶香水。
高妍開啟外包裝，的確，先拿回來的那瓶外包裝是開封的。但是，拿出香水瓶，一模一樣封裝的嚴嚴實實，沒有用過。高妍想，難道就因為外包裝盒就讓王芹這麼在意麼？感覺王娜姐姐王芹是一個挺好的、挺大方的人啊，這一個外包裝盒開封了算什麼啊？
這裡面肯定有事兒！高妍有這樣的預感。
她索性把包裝盒翻看了一下，高妍看到包裝盒緊底下好像是有一個類似說明書的小方紙片，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英文字，她輕輕摳出來這張紙片，竟然發現下面有一個疊了好幾折、細長的、像裹了一根火柴棍似的紙包，正放在外包裝盒直角邊上，如果不把說明書掏出來，根本不會發現。
這是什麼？高妍心裡好一陣跳。
她輕輕開啟，竟然是一點點像麵粉的面面，她擔心不小心撒地上，趕緊就著折印摺好，放回到原來的位置，把說明書、香水瓶也原樣放好，然後放進書包準備明天給王娜送回去。
（本章完）